第2章

发麻。
以前每次她发火，我都会立刻认错。
可今天，我忽然很累。
像是绷了两年的弦，终于断了。
我低头摩挲着那个打火机。
“广良是谁？”
张绮华脸彻底沉下来。
“客户朋友，不行吗？”
“客户朋友的东西会放你车里？”
她猛地把包砸在座椅上。
“朱震海，你烦不烦？”
“连这点信任都没有，那就分手！”
又是这句。
熟悉得让我想笑。
以前每次她说分手，我都会慌。
会立刻哄她，会道歉，会想办法让她开心。
因为我怕失去她。
可这一次，我忽然发现。
我已经快认不出自己了。
我每天拼命工作，工资大半花在她身上。
她一句不高兴，我就得低头。
她跟别的男人暧昧，我连问一句都像犯错。
我盯着她看了很久。
她还是那么漂亮。
手腕上那条手链，是我连续吃半个月泡面买的。
可她眼里，只剩不耐烦。
像是在看一个麻烦。
我忽然有点喘不过气。
然后，我把打火机轻轻放回原位。
“好。”
张绮华愣住。
“什么？”
我靠回座椅，声音很轻。
“那就分手吧。”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她瞳孔明显缩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答应。
以前无论闹得多凶，只要她提分手，最后低头的人一定是我。
可今天，没有。
她盯着我，脸色越来越难看。
几秒后，她冷笑一声。
“随便你。”
她直接推门下车。
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又急又响。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我坐在车里没动。
透过挡风玻璃，我看见她上了另一辆黑色奔驰。
驾驶座的男人戴着腕表，侧脸模糊。
可那一刻，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车子很快开远。
我坐了很久。
地下停车场冷气很足，可我后背全是汗。
手机忽然响了。
是陈凯。
“晚上喝酒不？”
我张了张嘴，喉咙发涩。
“好。”
那晚，我喝得很凶。
陈凯听完整件事后，沉默半天，才骂了一句。
“她真拿你当傻子。”
我苦笑着灌下一杯酒。
其实我早该明白。
一个人如果真的在乎你，不会总拿分手逼你低头。
凌晨回到出租屋，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屋子很小，墙角还放着我给张绮华买的投影仪。
她以前说喜欢看电影。
我攒了两个月工资才买。
结果她只用过两次。
我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整整一夜。
张绮华没有联系我。
以前每次吵架，她最多撑半小时。
因为她知道，我一定会主动认错。
可这次，她在等。
我也在等。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公司整理资料，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朋友圈提醒。
张绮华更新动态了。
照片是在一家高档西餐厅。
桌上摆着红酒和牛排。
一个男人的手随意搭在桌边，腕表很贵。
我认出来了。
昨晚奔驰车里的男人。
配文只有一句话。
“离开错的人，空气都轻松。”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心脏像被人慢慢攥紧。
原来这两年。
我拼命珍惜的感情。
在她眼里，不过是个笑话。
02
那顿酒喝到后半夜。
陈凯把我送回出租屋时，我胃里翻江倒海。
他扶着我进门，扫了眼客厅，忍不住骂了一句。
“你是真舍得给她花钱。”
沙发上那台投影仪还摆着。
角落里还有张绮华喜欢的懒人沙发。
连厨房里的咖啡机，都是她说“同事家都有”后，我分期买的。
我靠着墙点了根烟。
这是我第一次抽。
呛得肺疼。
陈凯看了我一眼，把烟从我嘴里拿走。
“别学这些。”
他顿了顿，又低声说：“震海，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我抬眼。
“什么？”
陈凯脸色不太自然。
“上个月，我在凯悦酒店见过张绮华。”
我手指一僵。
“她不是一个人。”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我没接话。
陈凯叹了口气。
“本来我不想多嘴，可现在都这样了，你也该清醒了。”
我低头笑了一下。
笑得胸口发堵。
其实很多事情，不是看不出来。
只是舍不得拆穿。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公司。
我是做装修设计的，公司不大，平时接点商铺和住宅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