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人在敲门，敲得很急。
"林念念，开门！"
是周砚辰的声音。
我没动。
"林念念，你给我开门！"
他踹了一脚门板，声音里全是恨。
我依然没动。
过了大概十分钟，他走了。
走之前踹了最后一脚，骂了一句"恶心"。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前世这个时候，我哭着给他开了门，跪在地上求他相信我。他一脚踢开我，说看见我就想吐。
这一世，我不求了。
你不信就不信。
等真相出来的那天，你跪着求我，我都不会回头看你一眼。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镇上的五金店。
买了一把新锁，回来把家里的门锁换了。
周砚辰的东西，我一样没动，全部装进纸箱子里，摞在门口。
他要拿就拿，不拿我就当垃圾扔了。
换完锁我出门去***，走到巷子口就看见几个大妈站在那里聊天。
看见我出来，声音突然压低了，但眼神全往我身上飘。
其中一个是住我家隔壁的张婶，平时见面总要拉着我聊两句，夸我长得好看，说周砚辰有福气。
今天她看见我，把脸转向了另一边。
我从她们身边走过去，脚步没停。
到了***门口，园长赵姐已经站在那里等我了。
她的表情很为难，手里攥着一个信封。
"念念，这个月的工资我给你结了。"
她把信封递过来。
"赵姐，我做错什么了吗？"
我知道她要说什么，但我还是问了。
赵姐叹了口气："念念，不是我要赶你走。是好几个家长打电话来，说如果你还在这里教课，他们就把孩子转走。"
"你也知道，咱们这个小地方，家长们的想法就是这样。"
她没有直接提视频的事，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我接过信封，没有数里面多少钱。
"赵姐，谢谢你。"
我转身走了。
身后赵姐喊了一声："念念，你要是需要帮忙，可以来找我。"
我没回头，摆了摆手。
走出***大门的时候，正好碰见一个来送孩子的家长。
是镇上开水果店的李嫂，她女儿甜甜是我班上的学生。
甜甜看见我，挣开***手跑过来："林老师，林老师，你今天教我们折小兔子吗？"
李嫂一把拽住甜甜的胳膊，把孩子拉到身后，看我的眼神像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甜甜，以后林老师不教你了。走。"
甜甜被拽走的时候回头看我，小脸上全是不明白。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们走远。
手里攥着那个信封，指甲掐进了掌心。
前世这个时候，我蹲在***门口哭了半个小时。
这一世我没哭。
我转身往镇子东头走。
那里有一家打印店，老板是个外地来的年轻人，跟镇上的人不太来往，消息也不怎么灵通。
我需要打印一些东西。
打印店老板姓孙，二十出头，戴着耳机在电脑前打游戏。
看见我进来，摘了一只耳机："打印什么？"
"帮我查一个东西。"我把一张纸条递给他，上面写着那家宾馆的名字。"这家宾馆的工商登记信息，能查到吗？"
"***息都能查。"他转过身敲了几下键盘，"你要哪些？"
"注册时间，法人是谁，有没有变更记录。"
他点了几下鼠标，打印机开始响。
"三块钱。"
我付了钱，拿着那张纸走出来。
宾馆的法人名字叫钱国栋。
这个名字我不认识。
但工商变更记录里有一条信息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家宾馆在八个月前做过一次股东变更，新加入的股东名字叫宋建国。
宋建国。
宋瑶的爸爸。
我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里。
前世我从来不知道这个信息。因为前世我根本没想过要去查宾馆的底细，我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证明"视频里的人不是我"这件事上。
可现在方向变了。
我不需要证明视频里的人不是我。
我需要证明的是，这整件事是谁策划的。
回家的路上，我经过周砚辰家的建材店。
店门开着，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我没有刻意去看，但余光扫到了一个人影。
宋瑶站在柜台后面，正在跟一个客人介绍瓷砖的价格。
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两颗小虎牙。
看起来温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