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妻子穿着素雅的家居服，身姿优雅地在餐桌旁忙碌，一切都和过去三千个日夜没有任何不同。他昨夜的醉意已经散尽，对于书房里的不快也忘得一干二净。
“早。”顾晏尘拉开椅子坐下，习惯性地拿起财经报纸。
“早。”林未然的回应很轻，她将一杯温度刚好的柠檬水放在顾晏尘手边。
婆婆赵婉云也缓缓走了下来，目光在餐厅里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林未然身上，带着一种考察的意味。
“子轩呢？”赵婉云问。
“还在睡，我等会儿叫他。昨晚睡得晚。”林未然回答，声音平静无波。
赵婉云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于林未然昨晚的“懂事”，她很受用。在她看来，这个儿媳虽然出身普通，但最大的优点就是温顺听话，懂得自己的本分。
早餐在一种近乎程序化的沉默中进行。顾晏尘看着报纸，赵婉云小口地喝着燕窝粥，没有人注意到林未然几乎没有动过面前的食物。
“对了，”顾晏尘放下报纸，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林未然说，“下午有个慈善拍卖会，你陪我一起去。我已经让陈秘书把礼服送过来了，你准备一下。”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一如既往。
过去，林未然会立刻点头应下，然后开始思考搭配什么珠宝，做什么发型。但今天，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直视着顾晏尘的眼睛。
“我下午有事，去不了。”
餐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顾晏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放下手中的刀叉，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显得格外刺耳。“你说什么？”
赵婉云也停下了动作，锐利的目光射向林未然。
林未然的心跳在加快，手心渗出了细密的汗。这是她八年来第一次公开违逆顾晏尘的安排。这种感觉，既陌生又带着一丝隐秘的战栗。她深吸一口气，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我说，我下午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顾晏尘的语气带上了明显的不悦，“你的事不就是照顾好子轩，打理好这个家吗？还有什么事比陪我出席活动更重要？”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精准地刺进了林未然的心脏。她的事，在她丈夫的眼里，永远是琐碎的，不值一提的。
林未然没有与他争辩，只是淡淡地说：“是一件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事。”
“你……”顾晏尘的脸色沉了下来，正要发作，赵婉云却轻轻咳嗽了一声。
“晏尘，”赵婉云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未然既然有事，就让她去吧。年轻人，总有自己的朋友和圈子。我们顾家不是那种不开明的家庭。”她转向林未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但眼神里却毫无温度，“不过，未然，晏尘的工作很重要，他的形象也代表着整个顾氏集团。作为妻子，支持丈夫的事业，是你的本分。”
这番话，绵里藏针。明着是替林未然解围，实则是在提醒她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和责任。
林未然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这场暗流涌动的早餐结束后，林未然送走了上班的顾晏尘和上学的顾子轩。别墅里恢复了宁静，只剩下她和婆婆两个人。
她没有回房，而是再次走进了书房，拿出了那个尘封的箱子。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犹豫，用钥匙打开了它。箱子里，除了那些画稿，还有几本厚厚的专业书籍，关于金工、蜡雕、宝石鉴定。书页已经泛黄，但上面密密麻麻的笔记，字迹清秀而有力，记录着一个女孩曾经的热忱与梦想。
林未然**着那些笔记，感觉像是触摸到了自己遗失多年的灵魂。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深埋在通讯录里，几乎快要被遗忘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慵懒而熟悉的女声：“喂？哪位啊？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睡美容觉了？”
“慕夏，是我，林未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未然？林未然？！我的天，你还活着啊！我还以为你嫁入豪门之后就飞升了呢！”
这个声音的主人叫沈慕夏，是林未然大学时的闺蜜，也是一个特立独行的艺术家。毕业后，林未然选择了婚姻，而沈慕夏则背着画板，满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