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浩辰传媒干了七年，每一笔大客户都是我一手谈下来的。
人人都说我离不开陈浩，是老板娘当得太卑微，活该被拿捏。
今天陈浩把我准备了三年的金鼎奖参赛方案扔在桌上，
让我把署名权让给他刚回国的白月光。
他说的话跟往常一样理所当然："婉婉刚回来，需要一个拿得出手的成绩。"
第二天，姜婉就搬进了我的独立办公室，我的名牌被人从门上撬了下来。
姜婉坐在我的椅子上，用我的电脑，指挥我的团队。
我才明白，他不是借用我的方案，是要把我整个人替换掉。
我带着整个公关部十七个人，转头就签了对头公司锐峰的合同。
这个男人和他的破公司，谁爱伺候谁伺候。
"林夏，这方案署名改成婉婉的。"
"你经过我同意了吗？这方案从立项到执行全是我带的，凭什么？"
陈浩把椅子往后一靠，拿看下属的眼神打量我："凭什么？凭我是这家公司的老板。
你做的所有东西，产权都归公司。这还用我教你？"
我压着火气，又重复了一遍。这是我第三次跟陈浩说这个方案不能让人。
"婉婉***学了四年公关传播，理**底比你扎实。让她署个名怎么了？你在公司这么多年，连这点格局都没有？"
"她连客户需求文档都看不懂。"我连说出口都觉得荒唐。
"你还不知足吗？多少人想进浩辰的门，我都没让。你是我老婆，我让你管公关部，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位置。
你以为你是谁，公司没了你就转不动了？"
陈浩站起来，手指隔着办公桌点向我。
我退了半步，盯着他手腕上那块表。上个月他生日，我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他收下的时候连谢都没说。
"陈浩，我嫁给你五年，从公司只有六个人的时候就跟着你，星海集团的单子是我谈的，
云顶地产的危机公关是我做的，金鼎奖参赛方案是我熬了多少个通宵写出来的，你心里清楚。"
"行了行了，别翻旧账。你做的那些事，换个人也能做。有时候也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你要是真有本事，
至于到现在还在求我？"
陈浩搬出他最爱用的那套说辞，我的手捏紧了裙子的侧缝。
我在这公司七年，从无到有搭建了整个公关体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在他嘴里，我是个随时能被替换的零件。
更讽刺的是，我对这个男人还存着感情。
他最后扔过来一句话："署名的事就这么定了，别让我说第二遍。你要是连这点忙都不肯帮，
我真怀疑你到底有没有把这个家当回事。"
把我的心血拱手送人，还要我感恩戴德。
经过茶水间的时候，门没关紧，里面的话一字不漏飘了出来。
"林夏也太窝囊了吧？老公把方案给别的女人她都不敢吱声。"
"她就是离不开陈总嘛，在这公司除了老板娘这个身份她还算什么？说白了就是免费打工的，还不如我们拿得多。"
"你说那个姜婉到底什么来头？陈总对她那个态度，啧啧。
林夏也是可怜，守了七年的活寡，人家一回来她就靠边站了。"
笑声从茶水间溢出来，走廊里的人低头假装没听见。
我攥着手里的文件夹，指节发白，一步一步走回了工位。
凌晨一点四十，手机震动把我从浅眠中拽醒。是陈浩的消息。
"明天婉婉第一天上班，你安排人把你办公室收拾出来给她用，你先搬到公共工位。"
我盯着屏幕上的字看了整整两分钟。
那间办公室是我布置的，书柜里的行业资料是我一本本买的，墙上挂的每一面客户锦旗都跟我有关。
我拨过去："陈浩，我的办公室为什么要给她？"
"她刚回国，总不能跟普通员工挤在外面吧？你是老员工了，坐哪都行。别这么小气。"
"那我坐哪里？"
"明天让唐雪给你安排。别大半夜为这种小事打电话，我在陪婉婉吃宵夜，你吵到人了。"
他把电话挂了。
陪婉婉吃宵夜。
我放下手机，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我到公司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已经开着了。
我的名牌被撬了下来丢在前台，姜婉正坐在我的椅子上翻我的文件。
"林夏姐，你的东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