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来。
是啊。
每天凌晨两点。周末没休息过一天。姐姐在客厅看综艺的时候，我在房间里刷第三遍真题。母亲不知道，姐姐不知道。
但父亲知道。
他每次半夜上厕所经过我房间，都会看一眼门缝透出的灯光。从来不推门进来打扰我，第二天只是默默在我桌上放一盒牛奶。
"爸，我做到了。"
我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十八年了，我终于做到了。
父亲松开我，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又转头看屏幕，看了一遍又一遍，好像怕数字会消失一样。
"702，全省**，这是稳稳的……"
他话没说完。
门口传来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我猛地转头。
母亲和姐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书房门口。
母亲手里提的菜洒了一地，两根黄瓜滚到了墙角。她的脸色发白，嘴唇紧紧抿着。
姐姐站在她身后，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从震惊，到茫然，再到一种我从没在她脸上见过的东西。
不是高兴。
不是骄傲。
是嫉妒。
那是我亲姐姐，她看着我的成绩单，眼睛里全是嫉妒。
"不可能。"
姐姐的声音又尖又快。
"702分？晚宁？你在开什么玩笑？"
没有人开玩笑。
屏幕上的数字****。
姐姐径直冲过来，一把推开我，凑到电脑跟前死死盯着屏幕。
"全省**？这怎么可能？你平时才多少分？"
"我平时年级前十五。"我说。
"年级前十五就能考全省**？"姐姐转过头瞪着我，"你是不是查错了？这准考证号****？"
"是她的。"父亲的声音沉下来，"晚宁亲手输入的，我亲眼看着。"
姐姐没理他，开始重新刷页面。
刷了一遍。
还是702。
又刷了一遍。
还是全省**。
她的手从键盘上缩回来，脸色白得吓人。
母亲一直没说话。她走过来，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我。
然后她开口了。
"晚宁，你老实说。"
"你是不是抄的？"
这句话砸下来的时候，我觉得全身的血都往脑门上涌。
我考了全省**。
七百零二分。
我**第一个念头不是高兴，不是骄傲，不是意外。
是质疑我作弊。
"我没抄任何人。"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
"那你怎么解释？"母亲逼上来一步，"你姐当年拼了命才考639，你比她高了六十三分？你凭什么？"
凭什么。
这三个字太熟了。
从小到大，只要我做得比姐姐好一点点，母亲的反应永远是"凭什么"。
好像我天生就该比她差。好像我赢了，就一定是用了不正当的手段。
"凭我自己。"我说。
"你自己？"姐姐冷笑了一声，"晚宁，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你高中三年哪次**排进过全校前三？你哪次……"
"每次模考我都是年级前十五。"我打断她，"最后三次模考，我是全校第一。"
姐姐愣了。
母亲也愣了。
"不可能。"母亲摇头，"你要是全校第一，老师早就告诉我了。"
"你从来没去开过我的家长会。"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喉咙发紧。
每次家长会，来的都是父亲。母亲说她忙，说家长会没意义。但姐姐的每一次家长会，她从没缺席过。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父亲开口了："够了。晚宁考了全省**，你们不替她高兴，反而在这里质疑她？"
母亲的脸色更难看了："我质疑？我是**，我不质疑谁质疑？这分数也太离谱了。"
"哪里离谱？"父亲的声音拔高了，"晚宁每天学到凌晨两点你知道吗？她高中三年没休息过一个周末你知道吗？"
"你少护着她。"母亲回了一句。
姐姐站在旁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忽然拿出手机："我打电话问问我高中同学，今年分数线到底是多少。说不定今年题目特别简单。"
"你爱打就打。"父亲说，"分数在那摆着，702就是702。"
"那也得确认是不是她本人的成绩。"姐姐的语气很冲，"万一考场监控一查，发现有问题呢？"
"苏晨曦！"父亲一拍桌子，"那是你亲妹妹！"
姐姐被吼得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