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念初说完，直接挂了。
她盯着通话结束的界面，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有人伪造了她的签名。
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用一份假的确认函，把她十年交出来的保单受益人，改成了另一个女人。
而这个"有人"，除了陈修远，不可能是别人。
因为只有他，有她的***复印件。
只有他，知道她这份保险的所有信息。
只有他，有动机在她查出病之后做这件事。
林念初把手机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她没有哭。
从确诊那天到离婚那天，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现在剩下的，只有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她忽然想起离婚那天的场景。
陈修远站在民政局门口，叹了口气，说："念初，对不起。我不是不想陪你，是我真的承受不了。你别怨我。"
她当时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现在想想，那句"承受不了"是什么意思？
是承受不了她生病的压力，还是承受不了等她死了之后拿不到那五十万的焦虑？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陈修远发来的微信。
"念初，最近身体怎么样？下周要复查了吧？需要我陪你去吗？"
林念初看着这行字，嘴角抽了一下。
离婚三个月了，他每周都会发一条类似的消息，问她身体，问她检查结果，问她有没有按时吃药。
她以前觉得这是他的良心没有完全泯灭，离了婚也还惦记着她。
现在她知道了。
他不是在惦记她，是在确认她还没死，确认那笔保险金还没到手的时间。
他在等。
等她死。
林念初没有回复那条消息。
她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
方小蕊。
大学室友，闺蜜，也是唯一一个在她离婚时骂了陈修远祖宗十八代的人。
她输入一行字："小蕊，我发现了一件事。比离婚更恶心十倍的事。"
消息发出去不到五秒，方小蕊的语音电话就打了过来。
"什么事？顾不上打字了你直接说！"方小蕊的嗓门从听筒里炸开来。
"我的重疾险受益人，被陈修远改成了宋诗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再说一遍。"
"半年前，我刚查出来的时候，他就把受益人改了。改成了宋诗语。伪造了我的签名。"
"***。"方小蕊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林念初，你告诉我，五十万保额对不对？"
"对。"
"他等你死了，让宋诗语拿走五十万。"方小蕊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交了十年的保费，他拿去给初恋当彩礼。"
林念初没有说话。
"你现在在哪儿？"方小蕊的语气变了，变得很急，"你一个人？"
"在家，一个人。"
"你别动，我现在过来。半小时。"
电话挂断了。
林念初放下手机，靠回床头。
出租屋很安静，只有冰箱偶尔发出的嗡嗡声。
床头柜上放着一排药瓶，旁边是下周复查的预约单。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瘦了很多，青筋都能看见。
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她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事，不是嫁给陈修远，不是查出病之后还感激他"不离不弃"了三个月。
而是在离婚的时候，根本没想过去查一查自己的保单。
她以为，那是她唯一的底牌。
结果底牌早就被人换了。
方小蕊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袋橘子和一叠A4纸。
"橘子给***，A4纸给你用。"她一进门就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外套都没脱，拽了把椅子坐到林念初对面，"把手机给我，我看看那条短信。"
林念初递过去。
方小蕊看了短信，又看了保单详情的截图，脸色越来越难看。
"十月十五号变更的。"她抬头，"那天你在干嘛？"
"那天刚拿到初检结果，陈修远陪我从医院出来。下午我在家躺着，他说出去买菜。"
"买菜买了多久？"
"两三个小时吧，我没注意。"
方小蕊把手机拍在桌上："两三个小时，够他跑一趟保险公司柜台了。你***复印件他有吧？"
"有。结婚那年办房贷的时候，复印了一堆。"
"签名呢？你平时有没有在空白纸上签过名？"
林念初想了想："有。去年家里报销采暖费，他拿了几张表让我签。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