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看清寒做什么？------------------------------------------，依旧是那么冰冷，那么陌生。没有怜悯，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仿佛他只是一个路上偶然看到的，被踩烂的虫子。，让凌尘感觉到了比身上疼痛强烈千百倍的东西。，被这句话，这道眼神，彻底砸碎了。压抑三年的火山，在这一刻，岩浆疯狂上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杀意，从他灵魂最深处滋生出来。。！，他强迫自己与苏清寒对视。他想从那冰湖般的眼眸里，找到哪怕是丝微的答案。为什么？，几乎要触碰到那道熟悉的、却又无比遥远的灵魂屏障时——。，竟从那道坚不可摧的冰壁裂缝中，泄露了出来。。。。……痛苦。
一种被强行压抑，却在灵魂深处无声啃噬的、灼烧般的痛苦！那感觉一闪即逝，快得像一个错觉，却带着一种不属于苏清寒本身的、扭曲而绝望的气息。
这丝情绪，就像一根无形的针，刺破了凌尘即将爆发的怒火，将他的理智硬生生拉了回来。
他愣住了。
死寂的心湖，被这颗不可能的石子，砸开了一圈诡异的涟漪。
是她吗？
不……那不是她。
苏清寒的灵魂，一如她的人，冷冽如九玄寒冰。而这丝情绪，却像是来自地狱深渊的哀嚎。
怎么回事？
“你看清寒做什么？”秦枫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仿佛自己的所有物被别人觊觎，更加暴怒。他脚下的力道猛然加重，“废物！你连抬头看她的资格都没有！”
咔嚓——
骨骼不堪重负的脆响传来。剧痛让凌尘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可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的，却不是这撕心裂肺的疼痛，而是那丝一闪而逝的痛苦情绪。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苏清寒的脸上依旧毫无表情，但凌尘分明看到，在她垂下的眼睫微微颤动的那一刹那，一抹极淡的、几乎难以被捕捉的暗红色，从她白皙的脖颈处一闪而没。
那是什么？
在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凌尘的脑海中，只剩下了这一个巨大的、荒谬的疑问。
夜，像一匹浸了冰水的黑布，沉甸甸地压在玄渊宗药园的上空。
凌尘拖着几乎要散架的身子，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湿滑的青石板上。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演武场回到这里的。路人的指指点点，秦枫那张嚣张到扭曲的脸，还有苏清寒冰冷的眼神，像一幅幅褪了色的画卷，在脑海中模糊地闪过。
唯有那丝痛苦的情绪，和那抹一闪而逝的暗红，如同烧红的烙铁，反复烫烙着他的神经。
吱呀——
他推开那间位于药园最角落的杂役房木门，一股混合着潮湿泥土和草药腐烂的霉味扑面而来。他甚至没有力气点灯，就那么借着窗外惨淡的月光，瘫倒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肋骨断裂的剧痛，像无数根钢针在五脏六腑间搅动。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心裂肺的痛楚。他死死咬住下唇，铁锈味的血腥气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却一声不吭。
三年了。这种痛，他早就习惯了。
身体的痛，远不及灵魂的痛。可今天，事情有点不一样。
“冷静，凌尘。”
他对自己说，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在尘埃里，才能看清整个世界的脉络。你现在的愤怒，就像被踩了一脚的蚂蚁，除了徒劳地挥舞触角，还能做什么？搬不动大山。”
这句话，他对自己说了三年。每一日，每一夜。
他曾以为是这句话让他活了下来。但此刻，当那丝异样的情绪再次在脑海中浮现时，他第一次对自己信奉的真理，产生了怀疑。
那不是苏清寒该有的情绪。她是高高在上的圣女，是冷静自持的冰山。她的世界里，只有天赋、利益和通往巅峰的阶梯。痛苦？那种无用的东西，怎么会从她灵魂深处泄露出来？
还有那暗红色……那是什么？某种咒术的印记？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一个荒谬、疯狂、几乎不可能的念头，像一颗毒草的种子，在他死寂的心底悄然破土。
万一，当年她斩断魂链，并非本意？
不！
凌尘猛地摇头，将这个该死的念头甩出脑海。他用力按住自己的太阳穴，指甲深陷进皮肉。不能想！想这些，就是给自己套上新的枷锁。事实就是，她亲手斩断链接，让他沦为废人，转投秦枫的怀抱。这才是事实！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腔翻涌的血气和心头的狂乱。疼痛让他冷静，仇恨让他清醒。既然无法从过去找到答案，那就……从现在开始，亲手撬动未来！
他挣扎着爬起身，踉跄着走到房间角落。那里，堆着一堆被他当作柴火准备的杂物——全是三年前他被逐出核心弟子区域时，唯一被允许带走的，一些被判定为“无价值”的残破古籍。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对一个废物最后的“仁慈”。没人知道，凌尘将这三年来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这堆废纸里。
他蹲下身，借着月光，开始疯狂地翻找。
腐朽的竹简，一碰就碎的泛黄纸张，还有几张不知用什么兽皮制成的卷轴，散发着一股陈年血腥和尘土混合的怪味。这些，都是宗门数千年历史中，被淘汰、被遗弃的知识碎片。
他的指尖粗糙而冰冷，划过一行行模糊的古字。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月光渐渐移动，屋内的霉味似乎更浓了。
他的动作从最初的急切，慢慢变得麻木。希望，就像风中残烛，摇曳着，即将熄灭。
难道，真的没有路了吗？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最底层一张坚韧无比、触感冰凉的兽皮时，异变突生！
嗡——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鸣，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那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灵魂层面的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