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兄弟重逢，所长故意刁难------------------------------------------。，回到了南湖***。，环境还相当简陋。，外墙的绿色油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了里面的水泥底色。，车顶的警灯外壳都有些发黄了。，几根老式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光线有些昏暗。、陈年烟味和泡面混合在一起的复杂味道。，屏幕上还闪烁着Windows XP的经典蓝天白云桌面。，还没来得及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你小子今天不是请假去给林大小姐过生日了吗？怎么跑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两瓶冰镇的健力宝。，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被汗水浸透的白背心。，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起来憨态可掬。。，南湖***的老辅警，也是江野前世在警队里唯一的好兄弟。
看到这张熟悉的胖脸，江野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抽搐了一下，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就是因为自己死咬着城南沙石厂的矿产案不放，触怒了林伯云。
林伯云不敢直接动身为正式**的自己，就把黑手伸向了胖子。
胖子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被林伯云手下的***堵在了一条没有监控的小巷子里。
乱刀砍死。
江野至今都记得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
他发疯一样赶到现场的时候，胖子已经成了一个血人，倒在泥水里，身上中了十几刀。
可胖子的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被踩扁的塑料盒子。
那是他攒了半个月的烟钱，给刚满五岁的女儿买的草莓生日蛋糕。
鲜血和粉色的奶油混在一起，刺痛了江野的眼睛，也成了他前世一辈子的梦魇。
“**？发什么愣呢？”
赵大勇走过来，伸手在江野眼前晃了晃，顺手把一罐冰镇健力宝塞进他怀里。
“嘶——好冰。”
易拉罐外壁的冷凝水沾在手心，冰凉的触感将江野从惨烈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他看着眼前活生生的、还在冲着自己傻笑的胖子，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一时间，万千感触涌上心头。
江野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鼻腔里的酸涩，嘴角扯出一个由衷的笑容。
活着真好。
这辈子，哪怕是把天捅个窟窿，他也绝对不会让悲剧重演！
“没事，刚才想点案子上的事。”江野随口敷衍了一句。
赵大勇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拧开健力宝喝了一大口，八卦地凑了过来。
“哎，别扯淡了。赶紧说说，今天给林茵茵生日过得怎么样？你小子可是准备了好几天了，那十六道菜做出来，林大小姐是不是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江野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把手里的健力宝放在桌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吹了。”
“啥？”赵大勇一愣。
“我说，事情吹了。”江野靠在椅背上，淡淡地说，“桌子都被我掀了。”
“噗——咳咳咳！”
旁边办公桌上，赵大勇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剧烈地咳嗽着。
赵大勇转过头，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江野：“江野，你吹**呢吧？你敢掀林家的桌子？借你十个胆子你也不敢啊！”
在所有人眼里，江野平时在林家那就是个受气包，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赵大勇拿纸巾擦了擦桌子上的水渍，语重心长地劝道：“江野啊，不是我说你。人家林大小姐可是省厅副厅长的千金，长得又漂亮，能看**小子，那是你祖上冒青烟了！”
“你可得好好表现，把脾气收一收。争取早点让林厅长把你调到市局去，到时候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拉兄弟们一把！”
另一个**宋亮也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里满是羡慕：“是啊江野，你这可是少奋斗二十年啊。我要是有你这福气，别说做顿饭了，让我天天给林大小姐洗脚我都乐意！”
在他们这些基层**眼里，江野能攀上林家，那就是妥妥的飞上枝头变凤凰。
江野没有说话。
他没有去反驳宋亮和赵大勇，因为夏虫不可语冰。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健力宝，只听“咔哒”一声，拉环被拉开。
江野仰起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碳酸饮料带着强烈的气泡，顺着喉咙一路流进胃里，刺激得他打了个激灵。
这股凉意，也让他的头脑彻底清醒过来。
他放下易拉罐，拉开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红塔山。
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啪。”
一块钱一个的塑料打火机窜出蓝色的火苗，点燃了香烟。
江野深吸了一口，劣质**辛辣的味道在肺里转了一圈，然后被他缓缓吐出。
一个浓浓的烟圈在半空中慢慢消散。
烟雾缭绕中，江野的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深不见底。
“胖子。”
江野夹着烟，弹了弹烟灰，淡淡地开口。
“啊？咋了？”赵大勇还在回味着刚才的话题。
“以后，别在我面前提那个女人的名字。”
“啥？”赵大勇愣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江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没发烧吧？那可是林茵茵啊！你真跟她闹掰了？”
江野又抽了一口烟，淡淡说道。
“她******。”
“以后，她就是跳进粪坑里，我也不喜欢。”
赵大勇和宋亮面面相觑，都被江野这句粗鄙却又决绝的话给震住了。
这还是那个把林茵茵当成姑奶奶一样供着的江野吗？
正在这时。
走廊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所长王建军挺着个啤酒肚，手里端着个泡满枸杞的保温杯，阴沉着脸走进了办公大厅。
王建军，南湖***的***，平时最喜欢溜须拍马，也是林伯云在基层的一条忠实走狗。
看到王建军进来，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压抑了下来。
宋亮赶紧低下头假装写卷宗，赵大勇也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
王建军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死死地盯在了正在抽烟的江野身上。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恶意。
显然，他刚刚接到了林伯云的电话，是专门过来针对江野的。
“江野！”
王建军重重地把保温杯磕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打着官腔喝道：“你今天不是请假了吗？谁让你跑回来的？***是你家开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江野坐在椅子上，连**都没挪一下。
他夹着烟，隔着袅袅的烟雾看着王建军那张肥腻的脸，没有说话。
王建军被江野这种无视的态度激怒了，冷笑一声：“行，既然你回来了，那就别闲着了。所里最近有个大案子，正缺人手。”
他从腋下夹着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江野的桌子上。
“市局刚下了协查通报，有一伙流窜的毒贩可能潜入了咱们辖区。上面要求咱们所全力配合摸排抓捕。”
“江野，你不是警校的高材生吗？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