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逆天改命------------------------------------------，斑驳地洒在病房惨白的地面上。，眉心微蹙。体内那一丝先天之气经过一夜的温养，虽然比昨晚凝练了几分，但依旧细若游丝。“还是太弱了。”：**当前先天之气恢复度5%。** 按照这个速度，想要恢复到能御气**的地步，至少还需要半个月。但父亲的病，等不了半个月。，动作有些迟缓。每一次低头，他的左手都会下意识地按揉左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那是心绞痛发作的前兆，血管堵塞已经超过了85%，随时可能心梗猝死。“西医的支架手术排期到了下周。”***强忍着痛，挤出一个笑容，“无极，爸没事，就是最近没睡好。不用等下周。”陈无极坐直身体，目光如炬，“今天治。今天？”***手一抖，苹果皮断了，“可是那手术费……我不做手术，我用药。”，拨通了李婉的电话。“李夫人，我要一株六十年份的赤血参，辅以七星草、鬼臼。二十分钟内，送到市一院。”，声音甚至带着一丝惶恐的恭敬：“陈大师稍候，**库房有存货，马上送到！”，陈无极看向父亲：“爸，这药喝下去会很疼，但疼过之后，你的命就是我的了。”，病房门突然被推开。“胡闹！简直是胡闹！”
一个清冷且带着怒意的女声传来。走进来的女人穿着白大褂，金丝眼镜后的双眸锐利如刀，胸前挂着“京城军区总医院心内科副主任沈冰凝”的工牌。
她是院里最年轻的医学博士，海归精英，最见不得这种“神棍”行径。
“你是谁？”陈无极眼皮都没抬。
“我是这里的主治医师。”沈冰凝快步走到床边，一把夺过***手里的苹果，厉声道，“病人现在是冠心病三期高危状态，随时需要静养！你刚才说要给病人吃赤血参？那是大补阳气的猛药！对于血管严重堵塞的病人来说，吃赤血参等于直接引爆血管，你会害死他的！”
“中医讲究辨证施治，你不懂。”陈无极淡淡道。
“我不懂？我是斯坦福医学博士！”沈冰凝冷笑一声，指着监护仪上的数据，“科学不会骗人。血管堵塞是物理性的狭窄，喝药能冲开血管？那还要支架干什么？还要我们学医干什么？”
她转身对门口的护士喊道：“准备镇静剂，病人情绪不稳定，家属有危害病人生命的倾向！”
“我看情绪不稳定的是你。”
陈无极手指轻轻敲击床沿，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李婉提着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提着药箱的老中医。
“陈大师！药到了！”李婉恭敬地呈上盒子。
沈冰凝看到那株品相极佳的赤血参，瞳孔猛地一缩：“六十年赤血参……这一株至少价值百万。你为了一个普通病人，竟然动用这种国宝级药材？简直是暴殄天物！”
“暴殄天物？”陈无极打开盒子，一股浓郁霸道的药香瞬间充斥病房，“在我手里，它就是救命的神兵。”
他转头看向父亲：“爸，喝。”
***看着那碗深褐色的药汤，又看了看一脸焦急想要阻拦的沈冰凝，最终咬了咬牙，端起来一饮而尽。
“你疯了！”沈冰凝扑过去想要催吐，却被李婉一把拦住。
“李夫人，你这是干什么？这是医疗事故！”沈冰凝急得脸都红了。
“看着。”李婉冷冷道，“陈大师出手，从无虚发。”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突然脸色涨红，猛地捂住胸口，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呃……痛！好痛！”
监护仪上的心率瞬间飙升到140，血压高压直接冲破180，报警声刺耳地响成一片。
“快！除颤仪！肾上腺素！”沈冰凝大吼一声，一把推开李婉，职业本能让她迅速进入抢救状态，“血管痉挛了！快准备硝苯地平！”
“都给我住手！”
陈无极一声暴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震慑灵魂的威严。
他猛地从床上撑起，动作之快让沈冰凝来不及反应，但落地时双腿一软，险些跪倒。他一把推开沈冰凝，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三根银针。
“他在排毒，你在救毒？滚开！”
此时的陈无极，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亮得吓人。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调动体内那仅有的5%先天之气。
*嗡！*
银针震颤，发出龙吟般的低鸣。
第一针，刺入膻中穴，逆旋三圈。
第二针，刺入内关穴，深透半寸。
第三针，刺入涌泉穴，引火归元。
“给我……破！”
陈无极低吼一声，指尖弹动针尾。
随着第三针落下，陈无极只觉得脑海中一阵眩晕，体内的先天之气瞬间被抽空，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
而病床上，***突然仰起头，张口喷出一口黑血。
那血落在地上，竟然冒着丝丝白气，散发着一股腥臭味。
“滴——滴——滴——”
原本狂乱报警的监护仪，声音突然变得平缓有力。
心率：75。
血压：120/80。
血氧：99%。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原本灰败的脸色此刻竟透着婴儿般的红润。他摸了**口，眼神呆滞：“不……不疼了？那种压着大石头的感觉……没了？”
沈冰凝僵在原地，手里的除颤仪电极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监护仪，又看了看***，最后目光死死盯着那口黑血。
作为西医博士，她信奉数据。但眼前的数据，完全违背了她的医学常识。
血管堵塞是物理性的，怎么可能吐一口血就通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沈冰凝喃喃自语，她猛地转身，对着门口吼道，“推去做造影！我要亲眼看看血管到底怎么样了！”
她咬着牙，死死盯着陈无极：“如果造影显示血管通了，我沈冰凝当场给你道歉！如果没通，你就是****！”
陈无极虚弱地靠回床头，脸色苍白，但嘴角却挂着一丝嘲弄：“去。”
半小时后，检查室。
沈冰凝看着手中的冠脉造影报告，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85%的堵塞……在没有溶栓药物、没有介入手术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在十分钟内逆转？”
屏幕上，原本堵塞程度高达85%的冠状动脉，此刻竟然呈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通畅，只剩下轻微的狭窄，血流速度恢复了正常。
“数据……数据不会骗人。”沈冰凝手中的报告单滑落在地，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她转头看向靠在门框上摇摇欲坠的陈无极，眼中的傲慢与质疑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与茫然。
“科学是探索未知的工具，不是你固步自封的枷锁。”陈无极淡淡道，“赤血参为阳火，强行冲开淤塞的血管，淤血遇火则化，化为毒气从口而出。这叫‘火郁发之’。沈博士，你的书读得太死，人却活得太窄。”
沈冰凝张了张嘴，一向伶牙俐齿的她，此刻竟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词汇。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
“砰！”
顾明哲带着一脸谄媚而僵硬的笑容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手里捧着一块巨大的紫檀木匾额。
“哟，都在呢？”顾明哲看到陈无极虚弱地躺在床上，心中大定，以为那是回光返照，“听说陈家大少爷醒了，我特意代表顾家，来送份‘大礼’。”
他挥挥手，保镖将匾额上的红布一把扯下。
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妙手回春。
但若是细看，那字迹歪歪扭扭，竟是用左手写的，而且墨迹未干，透着一股敷衍和羞辱。
“陈少爷，这可是我家老爷子亲自写的。毕竟，能把你撞成那样还不死，确实是‘妙手’啊。”顾明哲阴阳怪气地笑道，眼神里满是报复的快意，“昨晚那是吓唬你的，你还真以为顾家怕你？今天我来，就是想告诉你，那两百万你最好收好，不然……”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冰凝皱眉看着顾明哲，刚想开口呵斥。
却见病床上的陈无极，缓缓抬起了头。
他看了一眼那块匾额，又看了一眼顾明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顾明哲，你祖父的腿，还想不想要了？”
顾明哲一愣，随即狞笑：“老东西躺在床上三年了，早就烂了！你……”
“那就好。”
陈无极打断了他，目光越过顾明哲，看向窗外，轻声道：
“告诉他，原本我有三成把握治好他。但现在，因为你刚才的那句话，把握变成了零。”
“从今天起，顾鼎昌只能站着死，不能躺着生。”
“滚。”
一个字，如惊雷炸响。
顾明哲浑身一颤，竟然被这一个字吓得腿软，差点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