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旧梦皆成空

山河动荡，狼烟四起------------------------------------------，江南的安稳，彻底碎了。，渐渐传来了外面的消息。，狼烟四起，战火席卷数省。敌军铁骑踏碎山河，城池陷落，百姓流离失所，尸横遍野，千里焦土，民不聊生。原本只存在于说书人口中的乱世战火，真切地逼近了江南大地。，一日比一日沉重。，家家户户闭门紧锁，人心惶惶。街头偶尔路过行色匆匆的路人，脸上皆是惶恐不安，再也没有往日的悠然闲适。，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带着满身风尘与绝望，诉说着前方战场的惨烈与山河破碎的苦难。，镇上的人终于明白，这天下，早已不是太平盛世。，焉有完卵。，不过是暂时的苟安。，归来时，眼底的温柔日渐褪去，染上了化不开的沉郁与凝重。，忧在心底。，他饱读诗书，心怀家国，骨子里藏着读书人的风骨与血性。家国危难，山河破碎，他绝不会坐视不理。，暮色沉沉，残阳如血，染红了半边江南天际。，周身带着一身寒凉，往日温润的眉眼间，只剩下冰冷的坚定。，看见他这般模样，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安的预感席卷全身。
“砚辞哥，今日外面，又有坏消息了？”她轻声询问，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砚辞走到她面前，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前线战事溃败，敌军步步南下，再过不久，江南也会沦为战场。无数将士战死沙场，无数百姓家破人亡，山河将倾，无人能独善其身。”
晚卿垂眸，鼻尖酸涩，眼底泛起水雾。她生在安稳江南，从未见过战火屠戮，可听闻那些苦难，依旧满心悲戚。
“乱世流离，何其可怜。”她轻声叹息。
“不止可怜。”沈砚辞抬眸，眼底燃起滚烫的热血，“我辈少年，生于华夏，长于山河，国难当头，岂能苟安？”
这句话，让林晚卿浑身一震。
她猛地抬头看向他，瞬间读懂了他眼底的决绝。
她最怕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
沈砚辞看着眼前泪眼朦胧的姑娘，心头剧痛，却依旧字字坚定：“晚卿，我决定了，我要参军入伍，奔赴前线，保家卫国。”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震得整个小院寂静无声。
晚风萧瑟，吹动院中梧桐，枝叶簌簌作响，像是无声的叹息。
林晚卿的身子微微晃动，脚下踉跄半步，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四肢百骸。
她早有预感，却依旧无法接受。
她等的十里红妆，等的岁岁相守，在这一刻，似乎成了遥不可及的泡影。
“砚辞哥……”她声音哽咽，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打湿了素色的衣襟，“一定要去吗？江南还未战火，我们还可以安稳度日，我们可以等时局安稳，我们……”
“等不起了。”
沈砚辞打断她的话，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隐忍与不舍。
他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指尖带着微凉的颤抖。他何其不舍，何其不愿离开。他舍不得眼前的姑娘，舍不得温柔的江南，舍不得他们即将到来的岁岁相守。
可他是华夏儿郎，头顶青天，脚踏热土，家国在前，儿女情长，只能暂且搁置。
“晚卿，我是读书人，更***人。”他看着她通红的眼眸，眼底满是痛苦与坚定，“若人人都贪恋安稳，无人奔赴沙场，无人守护山河，那他日敌军南下，江南沦陷，小镇倾覆，你，我，镇上所有的百姓，都难逃屠戮流离之苦。”
“我若不去，无人守山河，便无人守你。”
这一句话，道尽了所有无奈与赤诚。
乱世之中，最奢侈的便是儿女情长。想要护心爱之人一世安稳，必先守护脚下山河无恙。
林晚卿泣不成声，泪水汹涌滑落。她懂，她都懂。她懂他的家国大义，懂他的少年血性，懂他身不由己的无奈。
可懂是一回事，割舍，又是另一回事。
数年朝夕相伴，两情缱绻，满心期许，一朝别离，不知归期，生死未卜，她如何不痛，如何舍得？
“我不怕乱世清贫，不怕流离苦难，我只怕……只怕再也见不到你。”她抓着他的衣袖，指尖死死攥着，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砚辞哥，战场凶险，刀剑无眼，炮火无情，我怕你一去不回。”
沈砚辞心口剧痛，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这是他们第一次这般亲密相拥。她的身子柔软单薄，微微颤抖，肩头不停耸动，压抑的哭声闷闷地传来，撞得他肝肠寸断。
他紧紧抱着她，用尽全身力气，将这朝夕相伴的温柔，尽数刻进心底。
“晚卿，别怕。”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柔，带着郑重的誓言，“我向你保证，我定会好好活着。我奔赴沙场，为国而战，更为为你而战。待山河平定，狼烟散尽，我必千里归来，踏遍江南，寻你而归。”
“届时，我必如约提亲，十里红妆，娶你为妻，余生岁岁，寸步不离。”
乱世的誓言，沉重又滚烫，承载着少年的赤诚，也承载着有**最无奈的别离。
晚卿埋在他的怀中，泪水浸湿了他的青布衣衫。她知道，他心意已决，无人能改。
她万般不舍，却只能成全他的家国大义。
良久，她缓缓抬起头，泪眼婆娑，却用力点头：“好。我信你。我等你。无论三年五载，十年八年，哪怕岁月漫长，我都在青溪镇等你，等你山河归来，等你兑现诺言。”
沈砚辞看着她温柔又坚韧的模样，眼底红了一片。
他何其有幸，此生能遇林晚卿。
得此良人，此生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