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回到隔间，关上门，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月光从窗缝挤进来，照在我左手腕内侧。
那道烫伤的疤痕泛着银白色。
三年前，我每夜用左手端药炉。
有一次失手，滚烫的药汁浇在手腕上。
我咬住衣袖没出声。
他在黑暗中忽然说，"你受伤了"。
因为他闻到了烧焦皮肤的味道。
我什么都没说。
从头到尾，我在那间地牢里一个字都没开过口。
我正要闭上眼，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然后是瓷碗落地的细响。
我屏息等了很久，才起身开门。
门外的地上放着一碗温热的粥。
旁边是一小罐药膏。
无人。
月光空荡荡。
我蹲下来，拿起碗。
桂花粥。
熬法，浓稠度，桂花放得多米放得少。
和我三年前在地牢里喂他的，一模一样。
「第一百二十三夜」
那碗粥我没问出来源。
因为第二天发生了更大的事。
服侍他已经七日了。
某种诡异的默契在我们之间形成。
他伸手，我递物。他停步，我描述。他的手偶尔会碰到我。
肩膀。手腕。发梢。
每次都像是不经意。
每次我都僵住。
每次他都若无其事。
但他的手指碰到我的时候，总会微微停留半秒。
那半秒比一个时辰还长。
第八日，韩峥设宴。
名义上是替萧衍庆贺新得的一批贡品。实际上满桌人都是韩峥的心腹。
萧衍带我去了。
大殿之上他让我站在他身侧半步，和上朝时一样。
韩峥的笑容堆在脸上，酒杯举得殷勤。
"陛下日理万机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