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亲。"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合上手机，把所有截图按时间顺序排了一遍，像在整理一份报告。
"你先别打草惊蛇，后面的交给我。"
他看着我。
"你唯一要做的，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点了点头。
他又问了一句。
"你有没有婚前协议？"
"有，当初签了的。婚内财产各归各。"
他的手指敲了两下桌面。
"你确定它还是原来那个版本吗？"
这句话让我心里凉了一截。
当天下午，我约了当初帮我签婚前协议的律师。
电话拨过去，律师在那头沉默了很久。
"顾小姐，我建议你来一趟。"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太自然的犹豫。
"有些事，当面说比较好。"
律所在城东写字楼的十七层。
我坐在接待室里，律师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手贴在上面没松开，像是不太想让我打开。
"您看看吧。"
我翻开婚前协议，一页一页往后翻。
前面的内容我都记得，跟三年前签的一模一样。
翻到最后一页。
底部多了一条附加条款。
黑字打印在白纸上，格式工整。
"若婚姻存续期间乙方存在不忠行为，乙方自动放弃全部婚内共同财产及子女抚养权。"
签名是我的名字。
日期是去年。
我去年没有签过任何东西。
我的手指按在那个签名上，指尖泛白。
"这个签名——"
律师低下头。
"半年前陆家法务来调过档，说是补充条款，您签了字的。"
"我没签。"
"他们出示了您的授权书。"
"授权书在哪？"
"已经被陆家法务取走了。"
我盯着他。
"监控呢？当天来**的人，律所应该有监控。"
他的目光移开了。
"监控只保留三个月，已经覆盖了。"
我的手松开文件，放在膝盖上。
"谁来办的？"
律师沉默了几秒。
"是您的婆婆。"
他顿了一下。
"陆夫人亲自陪同来的。"
婆婆。
我坐在律所的椅子上，后背贴着椅面，一动没动。
三年来她每周给我煲汤。
手把手教我怎么养胎，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
每次见面都拉着我的手叫"晚晚"。
去年冬天她挽着我逛珠宝店，帮我挑了一对翡翠耳环，说"给我孙媳妇的，一定要最好的"。
她戴着老花镜帮我挑耳环的时候，已经在安排把我踢出局了。
我不是输给了一个男人的花心。
我是输给了一整条流水线。
从律所出来，我给顾衡发了伪造签名的照片。
他回了两个字。
"收到。"
三秒后又来一条。
"姐，陆衍之不知道你有我。这是你最大的牌。我们慢慢来。"
回到家，陆衍之比我先到。
他坐在沙发上翻着手机，听到门响抬头，起身走过来，自然地接过我的包。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上拎着的律所纸袋上。
停了半秒。
然后移开了。
"周末妈想办个家宴，老**难得从老宅过来，你准备一下。"
他的语气像在商量。
但不容拒绝。
"好。"
我笑了笑，接过阿姨端来的水果。
晚上十点，我裹着毯子靠在床头，灯关了一半。
他进了书房，门虚掩着。
我等了二十分钟。
赤脚踩上地板，走到书房门口。
他开着免提。
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不算清楚，但足够我听见每一个字。
"珊珊，周末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江意珊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撒娇的尾音拖得很长。
"衍之哥，你确定要在年会上说吗？妈妈同意了？"
"老**那边我来搞定。你那天带着孩子从后门进来，其他的不用管。"
他说话的语气和跟我通电话时完全不同。
松弛，耐心，带着一种宠溺。
我蹲在书房门外的走廊里，后背靠着墙。
手捂住了嘴。
然后我听到了最后一段对话。
江意珊问："那她呢？"
陆衍之沉默了三秒。
"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孩子留在陆家，她，我会给她一笔钱，让她走。"
他在电话里顿了一下。
"老**说了，陆家不能出离婚的丑闻。如果她不肯走，就用那些照片，她和别的男人的照片，让她净身出户。"
我的后脑勺贴着冰冷的墙面。
肚子里的孩子又踢了一脚。
这一脚踢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