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分不清轻重？"
陆泽张了张嘴，没再吭声。
林夏把枕头芯放在柜子上，走到客厅："妈，客房的隔音其实很好，我装修的时候做过隔音处理。再说了，主卧有我们的私人物品，搬动起来也不方便。"
钱桂兰转过头看她，那个眼神林夏记得很清楚，是一种自上而下的、带着挑剔的打量，好像在看一个多余的人终于开口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
"你的私人物品？这房子是我儿子买的，你有什么私人物品？几件衣服几双鞋搬一搬就完了。婉婉的病比你那些东西重要一百倍。"
这句话里有两个错误。第一，这套房子不是陆泽买的。第二，林夏在主卧放的远不止几件衣服几双鞋。但这两件事，她一件都没有纠正，因为她太了解钱桂兰了。和这个女人讲道理等于对着油锅泼水，除了溅一身伤，什么都改变不了。
"妈，我再想想办法，客房做点调整应该也可以。"林夏退了一步。
"没什么好想的。"钱桂兰已经开始指挥搬运工往主卧里搬陆婉的行李了，一边搬一边扭头冲陆泽说，"小泽，你帮你媳妇把主卧的东西挪出来，快点利索点，**坐了一天车，得早点休息。"
陆泽看了林夏一眼，那个眼神不是愧疚，是催促。
"夏夏，先搬吧，回头再说。"
林夏站在原地，看着搬运工把她挑了三个月才选中的真丝四件套从床上掀起来随意团成一团扔在脚边，看着钱桂兰把她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一股脑拨拉进一个塑料袋里，看着陆婉面无表情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眼神涣散地盯着电视机的黑屏幕。
她在这个家住了三年。这个家的每一寸装修、每一件家具、每一块瓷砖，都是她亲手挑选、亲自盯着工人安装的。包括那个此刻正被钱桂兰翻得乱七八糟的主卧衣柜，里面的收纳格局是她量了七次尺寸才定下来的。
她一个字都没有再说，默默地开始搬自己的东西。
第二天早上六点不到，林夏被一声尖锐的叫喊惊醒。
她从客房的单人床上弹起来冲到走廊上，看见钱桂兰站在厨房门口拍着**大喘气，陆婉蹲在灶台前面，把昨晚剩的半锅汤泼了一地，正用手指蘸着地上的汤汁往墙上画圈。
"婉婉！你干什么！"钱桂兰冲过去把她拉起来。
陆婉猛地甩开***手，回头瞪了她一眼，那眼神让林夏背上起了一层冷汗。不是正常人的愤怒，是一种空洞的、不聚焦的、像是透过人在看别的什么东西的眼神。
"别碰我。"陆婉说，声音很平，但嘴角在**。
"婉婉乖，妈不碰你，妈不碰你。"钱桂兰声音立刻软下来，回头冲愣在门口的林夏甩了一句，"你站那儿干什么？去拿拖把把地上收拾了！"
林夏蹲下身开始擦地的时候，陆泽才慢吞吞从客房走出来，**眼睛问怎么了。钱桂兰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陆泽皱着眉头看了看蹲在角落不出声的陆婉，又看了看蹲在地上擦汤渍的林夏，好像两个人做的是同一件事似的。
"可能是换了地方不适应。妈，她的药按时吃了吗？"
"吃了吃了，我每天盯着呢。"钱桂兰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格外坚定。
林夏把拖把伸到灶台底下的时候，指尖碰到了一个硬东西。她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个白色的药瓶，滚落在灶台和墙壁的夹缝里。她没有声张，不动声色地把药瓶拨到自己这一侧，用拖把挡住，然后趁钱桂兰去卫生间给陆婉洗手的间隙，弯腰拾起来看了一眼。
瓶身上的药名她不认识，但瓶盖上有日期刻度。上面显示的最后一次开盖记录，停留在两周前。
这瓶药，半个月没有被打开过。
林夏把药瓶放回灶台底下的缝隙里，直起身，把拖把立在墙角。她走到洗手台前洗手，水流很凉，冲过指缝的时候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钱桂兰在浴室里哄陆婉的声音传出来："婉婉不哭，妈在呢，咱到哥哥这边来住大房子，比老家好多了是不是？"
陆泽走过来倒了杯水递给林夏，压低声音说："你别介意啊，我妈这人就是刀子嘴。"
"她的药到底有没有按时吃？"
"我妈说吃了，那肯定吃了。你不用操心这个，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