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给霍漫当了两年替身。
规矩我倒背如流——不准主动靠近，不准多说一句话，不准有任何逾矩的念头。
然后，我失忆了。
醒来第一句话，我搂着她的腰："老婆，今晚睡我那屋还是你那屋？"
霍漫手里的咖啡杯，碎了。
1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祁珩睁开眼的时候，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刺得他眼眶发酸。他眨了几下，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最先捕捉到的，是床边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修长，白皙，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极细的铂金戒环。
他的目光顺着那只手往上移——黑色西装外套，锁骨线条凌厉，下颌弧度冷硬。
一张脸。
眉眼间带着疏离的倦意，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她侧脸上。
祁珩盯着她看了三秒。
脑子里空白一片，什么都想不起来。名字、过去、为什么躺在这里——全是空的。
但有一样东西很确定。
看到这张脸的瞬间，他胸腔里某个位置猛地跳了一下。像是被人攥住了心脏，又松开。
"……老婆？"
霍漫的手指顿住了。
她抬起头，那双常年不带什么温度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你说什么？"
祁珩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他龇了一下牙，但还是伸出手，去够她的手腕。
"头疼。"他哑着嗓子说，手指扣住她的腕骨，拇指在她脉搏上蹭了一下，"你怎么坐这么远，过来点。"
霍漫没动。
她垂眼看着他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瞳孔微微收缩。
两年了。
这个人在她身边整整两年，从来没有主动碰过她一根手指。
每次出席活动，他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位置，脊背挺直，表情温驯，像一件裁剪得体的外套——需要的时候披上，不需要的时候挂在衣架上。
他从不多看她一眼。
从不多说一个字。
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保持一米距离，禁止肢体接触，禁止私下交流。
他遵守得比她还严格。
而现在——
"霍漫。"祁珩皱着眉喊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发什么呆？我叫你过来。"
霍漫的后背僵了一瞬。
她抽回手腕，站起来，后退一步。
"你知道我是谁？"
祁珩歪着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困惑，又带着点理所当然的亲昵："废话，你是我女朋友，我不认识你认识谁？"
霍漫的手机从膝盖上滑落，砸在地砖上，屏幕碎了一角。
她没去捡。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主治医生推门进来，身后跟着霍漫的助理宋知意。
"霍总，患者的情况——"
"他失忆了。"霍漫的声音很平，但宋知意注意到她攥着外套下摆的手指关节发白，"失忆了，对吗？"
医生翻开病历夹："车祸导致的逆行性遗忘，目前来看，近两到三年的记忆出现了大面积缺失。具体恢复时间无法确定，可能是几周，也可能——"
"几年？"霍漫问。
"不排除这个可能。"
霍漫闭了一下眼睛。
病床上，祁珩已经自己坐了起来。他扯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动作利落得像做过无数次。血珠从针眼处渗出来，他拿被单角随手一擦，光脚踩在地上，朝霍漫走过来。
"你干什么？"霍漫后退半步。
祁珩没停。
他走到她面前，比她高出大半个头，低头看她，眉头皱着，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力道不重，但拇指抵在她唇角下方，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占有感。
"你哭过？"他盯着她眼下那层薄薄的青色，声音低下去，"谁欺负你了？"
宋知意的文件夹掉在了地上。
她张着嘴，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两年。她跟在霍总身边两年，亲眼看着这位"替身男友"如何恪守本分——进门换鞋不发出声音，吃饭坐在餐桌最远的角落，霍总加班到凌晨他就在客厅沙发上坐到凌晨，连呼吸都像是调过音量。
现在他捏着霍总的下巴？
他问谁欺负霍总了？
霍漫偏头避开他的手指，退开一步，声音压得很低："祁珩，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亲我女朋友的脸。"祁珩理所当然地说，"怎么了？"
霍漫深吸一口气。
她转向医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