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举状元舅舅后，我亲手判决舅舅全家

我娘是四里八乡有名的寡妇，也是我外祖家的托举石。
我刚出生时，我娘营养不足，没有奶水，家里只剩一只会下蛋的鸡。
外祖母带着舅舅上门说他要上学堂，家里还缺一点银子。
于是那只鸡被卖了给舅舅交课钱。
三岁那年，娘靠自己做了点手艺活攒了一些银子，说要给我换身衣裳。
及芨的舅舅穿着发白的长衫上门说他要参加科考，还差点路费。
娘看了看我身上破旧的衣衫还是把那包碎银递给了舅舅。
舅舅接过银子，说等他高中。
八岁那年，娘亲病重，日日咳血。
她给舅舅传信，却只等到外祖母提着两只鸡上门。
“阿弟如今做了官，当年那只鸡和后来的盘缠，今日算是连本带利还给你了，从此两不相欠。”
外面鞭炮声震天响，有人喊着
“恭喜状元郎，贺喜状元郎！”
我想出门喊舅舅，却被娘亲一把拉回。
临死前她塞给我一包盘缠，把我推付给隔壁家王婶。
而舅舅，到娘亲下葬都没有看她一眼。
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托举别人没用，托举自己才有用。
我拼了命地读书，一步一步走到了大理寺卿的位置。
直到我刚**，下属捧上一份卷宗
“大人，户部侍郎之子今日**，刚进城门就被京兆尹扣下了。罪名是夹带私盐。”
我看了看名字，正是我那薄情寡义的状元郎舅舅。
1
公堂之上，惊堂木拍案而起，震得满堂肃静。
我那所谓的表弟李长风跪在堂下，依旧是一副纨绔子弟的嘴脸，梗着脖子喊道
“沈大人，这真的是下人办事不力，私自夹带了腌货，我真的毫不知情！不过是几斤赃物，你非要斤斤计较吗？”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从案卷中抽出一叠早已调查清楚的供词与账本，冷冷道
“赃物？这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你这一路从扬州到京城，沿途**私盐共计三千斤，分装在三只特制的暗箱之中。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狡辩？”
“啪！”我将证据重重摔在他面前
“依大周律，私贩私盐千斤以上者，立斩不赦。本官判你，斩立决。”
满堂哗然，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我。
立刻有人上前作辑
“大人不可，事关重大，斩立决未免太过唐突，依我看，改日再审？”
李长风彻底慌了，瘫软在地，色厉内荏地尖叫
“你敢！我爹是户部侍郎！他绝不会放过你的！”
“让他来。”我冷冷地看着他，“大理寺的大门，随时敞开。”
这案子判得极快，消息也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京城。
没过多久，那位御史中丞便匆匆赶到了大理寺，听说他是舅舅的好友。
他屏退左右，面色阴沉地盯着我
“沈卿，你这也太不懂规矩了。户部侍郎如今圣眷正浓，你这一板子打下去，可是打在了圣上的脸上。”
“何必为了一个案子，把自己逼上绝路？若是你现在肯改口，说是误判，大家还能相安无事。”
我整理着案卷，头也不抬
“中丞大人，若是误判，那便是我失职。但我查得很清楚，这不是误判，是铁案。至于绝路，走绝路的人，恐怕不是我。”
中丞气得拂袖而去，临走前扔下一句
“你好自为之！”
2
这案子归京兆尹管，但也归大理寺复核。
下属压低了声音道
“京兆尹那边已经透了风，只要咱们大理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这案子定性为误带，侍郎大人那边……”
下属搓了搓手指，做了个银钱的手势
“说是愿意拿出一千两银子，作为修缮大理寺的经费。”
我翻动卷宗的手甚至没有停下。
私盐。
这在大周律里，说大不大。
若只是少量夹带，不过是罚俸。
可说小不小，若是较真起来，往通匪上一扯，那就是抄家**的大罪。
“大人，您看这案子……”
下属试探着问。
我想起了娘临死前塞给我的那包盘缠，想起了她枯瘦如柴的手。
一千两银子。
如果娘亲当时有一百两银子，会不会可以看到我长大**。
“传，这案子，我查到底”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官服上的褶皱
“该上奏上奏，一切按流程来”
“但是这案子我管定了”
我起身上轿。
“大人，您且三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