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地方。
钱。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赵秀娥打来的。
我看着许婧，她也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丝毫退让。
我深吸一口气，拿出了手机。
“周铭，”许婧在我按下接听键的前一秒，又说了一句，“记住，你是我丈夫。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站在我这边。”
“要么，就去跟**，还有你心里的那个叶沁，一起过。”
电话接通了。
赵秀娥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儿啊，你跟婧婧说说好话，妈真的知道错了……”
我打断她。
“妈。”
我的声音很干。
“你把我那**资卡，还有这些年存的钱，明天送到医院来。”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赵秀娥难以置信的声音响起，调门瞬间拔高。
“你说什么？！”
04
电话那头，赵秀娥的声音尖利得像要刺破我的耳膜。
“周铭！你疯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是你的钱！是你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
“我帮你存着，是为了你和许婧的将来！为了我们未来的孙子！”
“现在孩子没了，她就惦记上这点钱了？我告诉你，她这是早就盘算好了的！”
“这个女人心机太深了！她就是个扫把星！一进我们家的门就没好事！”
我听着电话里我妈歇斯底里的咆哮，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许婧。
她依然平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催促，也没有怀疑。
她只是在等。
等我的选择。
我的心，在那一刻，前所未有的坚定。
“妈。”
我再次打断她，声音比刚才更冷，更硬。
“第一，那不是我的钱，是我们的钱，我和许婧的夫妻共同财产。”
“第二，孩子没了，不是许婧的错，是我们的孩子没了，我的。”
“第三，也是最后一点，明天早上九点，我希望在病房里看到你，和我的工资卡，以及这些年所有的存款明细。”
“如果你不来，或者钱少了，我会立刻去银行挂失，然后报警，告你侵占他人财产。”
说完，我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我握着手机，手心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用这种口气跟我妈说话。
也是我第一次，挂她的电话。
一种夹杂着愧疚、愤怒和一丝快意的复杂情绪在我胸中翻涌。
许婧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缓缓地伸出手，第一次主动地，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很冷，像一块冰。
“周铭。”
她轻声说。
“你做得对。”
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反手握紧她的手，想把我的温度传递给她。
“许婧，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她摇了摇头，把手抽了回去。
那一点点刚刚升起的温情，瞬间又消散了。
“现在说这些，没用了。”
她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
“周铭，这只是第一步。”
“要回钱，只是拿回我们应得的。”
“但这个家，我们不能再住了。”
我愣住了。
“不住了？那我们住哪？”
我们现在住的婚房，是我爸妈全款买的，房本上写的是我爸周正国的名字。
“我不想再看到**那张脸。”
许婧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不想每天生活在一个，随时随地都能让我想起那一天的人身边。”
“她喊的那个名字，像一根毒刺，扎在我心里，一辈子都拔不出来。”
“只要看到她，我就会想起我的孩子是怎么没的，我的**是怎么没的。”
“周铭，你懂吗？”
我怎么会不懂。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和那双空洞的眼睛，心脏像被无数根**着。
“我懂。”
我艰涩地开口。
“那……我们搬出去租房子？”
许婧摇了摇头。
“不。”
“我们买自己的房子。”
“用我们自己的钱。”
我彻底呆住了。
买房子？
我们哪来的钱买房子？
我的工资卡虽然在她那里，但每个月她都会把钱取出来，说是存到另一张利息更高的卡里。
那张卡，我连密码都不知道。
这些年到底存了多少钱，我心**本没底。
“钱的事情，明天就知道了。”
许"婧仿佛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