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我以国运收神魔  |  作者:礼拜一000  |  更新:2026-05-24
青铜神树------------------------------------------,西川省博物馆的展厅里只剩下林奇一个人。,在这里实习了整整三个月。说是实习,其实就是打杂——帮馆里的研究员整理文献、录入档案、给新入馆的藏品贴标签。明天实习鉴定表就能盖章,他就可以回学校准备****了。,只有中央空调送风的嗡嗡声。“古蜀文明”展区的一尊青铜神树旁边,拿着相机给树身上的铭文拍照。这尊神树是上个月刚从三星堆遗址三号坑出土的,通高两米三,分三层,九根树枝上站着九只青铜神鸟,底座是一条盘龙。树身上铸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跟已知的甲骨文、金文都不太一样,考古队的人到现在也没完全破译出来。《三星堆青铜神树纹饰与古蜀祭祀文化考辨》,导师说了,只要把这些铭文的拓片整理清楚,论文至少能评个优秀。,正要按下快门,头顶的灯突然闪了一下。,以为是电压不稳。博物馆的老楼确实经常跳闸,上个月还烧坏了一台恒温柜。。。。连应急灯都没亮。,掏出手**开手电筒。光束照在展柜玻璃上,反射出一片惨白的光。他转过身,想去找配电箱——。,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汉服,头发梳成两个小髻,光着脚站在神树前面。她就那么凭空出现的,像是从黑暗里长出来的一样。,而是奇怪。博物馆晚上清场很彻底,连保洁阿姨都下班了,哪来的小孩?“小妹妹,你怎么进来的?”他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展厅里有些发虚,“你家大人呢?”
小女孩没有理他。
她伸出右手,用指甲去抠神树底座上的铭文。一下,两下,三下。指甲盖崩断了,指头上渗出血来,她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还在抠。
那动作不像玩耍,像是一种固执的、仪式性的行为。
林奇的汗毛竖起来了。
他后退一步,脑子里飞速转了几个念头。精神病人误闯?不对,安保那么严,不可能进得来。行为艺术?也不太像。他盯着小女孩的动作,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她抠的铭文,是有顺序的。
从右往左,从上往下。
她不是在乱抠,她是在“读”。
这个念头让林奇后背一阵发凉。他想起小时候奶奶教他唱的那些歌谣,想起村里老人说的那些“不正常”的事。他深吸一口气,没有跑,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他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在找什么?”
小女孩停住了。
她缓缓转过头来,林奇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没有表情的脸。眼睛很大,瞳孔漆黑如墨,眼白却是淡灰色的。嘴唇发白,像是在冷水里泡了很久。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但那笑意没有任何温度。
“树爷爷,”她开口,声音像隔着一层水,“听不见了。”
林奇的手心全是汗。
他想跑。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他跑。但他的脚像是钉在了地上,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不能跑。
跑了,就真的出事了。
他想起奶奶小时候哄他睡觉的歌谣。那是用老家的方言唱的,调子很古怪,词也含糊不清。奶奶说那是***教她的,传了好几代了,专门用来哄受惊的小孩。
林奇清了清嗓子,轻声唱了起来。
第一句出口的时候,他的声音是抖的。但唱到第三句,那种诡异的恐惧感突然减轻了,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屏障被打破了。歌声在空旷的展厅里回荡,竟然有一种古怪的韵律,像是一种古老的、被遗忘的语言。
小女孩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转过头去,死死盯着青铜神树。神树上的九只青铜鸟,突然同时震动了一下——不,不是神树在动,是铭文在发光。那些密密麻麻的古文字像是被点燃了一样,从底座开始,一圈一圈地亮起来,幽蓝色的光芒顺着树干往上蔓延,最后汇聚在树顶。
然后,小女孩消失了。
像是一缕烟被风吹散,没有任何声响,就那么在林奇面前不见了。
展厅的灯重新亮了起来。
林奇一**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狂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机还攥在手里,手电筒的光柱在天花板上乱晃。
他用了将近一分钟才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然后他注意到,刚才拍的那张铭文照片,画面上多了一层淡蓝色的光晕,而且——
神树底座上的那排铭文,跟刚才不一样了。
多了一行字。
林奇爬起来,小心翼翼地凑近去看。那一行字跟周围的其他铭文风格一致,笔画苍古,像是本身就一直在那里,只是之前没有被注意到。但他确定,他刚才拍照的时候,这里绝对没有这行字。
他认出了其中的几个字。
那是古蜀国的祭祀用语,在甲骨文里也有类似的写法。
“五……残……之……厉……血……食……司……命……”
林奇嘴唇发干,下意识地把这句话念了出来。
在他念完最后一个字的一瞬间,神树上所有的铭文同时熄灭了。青铜神树恢复了原本的青绿色,像是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展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站在门口。为首的一个人四十来岁,寸头,国字脸,身上有一种**特有的那种硬朗气质。另一个人是个年轻的女人,扎着利落的马尾,长相清冷,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林奇身上。
“林奇?”中年男人开口,声音低沉,“西川大学民俗学专业大四学生?”
“你们是谁?”林奇本能地反问。
中年男人没有回答,而是走到神树前面,用手指摸了摸底座上那排新多出来的铭文。他的手指碰到铭文的一瞬间,蓝色的幽光又闪了一下。
他收回手,转身看着林奇,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我叫陈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证件,递到林奇面前,“749局,第六行动处处长。”
证件上盖着钢印,照片是陈戎本人,下面的编号让林奇目光一滞——那是一串字母和数字的混合编码,没有任何行政级别标识,却盖着***的章。
749局。林奇脑子里飞快地搜索了一遍,没有任何印象。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个机构。
“你刚才做的事情,”陈戎收起证件,语气平淡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用一首民间童谣安抚了‘贰负之尸’的诅咒残留。神树对你产生了反应,而且凭空多了一行祀文。”
他看着林奇的眼睛。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奇摇了摇头。
陈戎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林奇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意味着这个**每一年都要花上千亿去掩盖的那个真实世界,从今晚开始,你回不去了。”
年轻女人把林奇从地上拉起来。她力气出奇地大,一只手就把林奇整个人提了起来。
“白露,”她简短地自我介绍,“第六处副处长。”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林奇问。
白露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陈戎已经走到展厅门口,回头说了一句:“走吧。有些东西,你该看看了。”
林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走出博物馆大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展厅的方向。隔着玻璃门,青铜神树静静地矗立在展区中央,九只青铜鸟安静地停在各目的枝头。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从今晚开始,从他念出那句古老的祀文开始,一切都变了。
博物馆外面停着一辆黑色厢式车,外观跟普通的运钞车差不多,但底盘明显更重,车窗全部贴着防窥膜。林奇一上车就愣住了——车里完全不是普通车的内部结构。三排座椅靠墙排列,中央是一张金属台面,上面镶嵌着几块高清屏幕和一个全息投影仪。侧面挂着各式各样的装备,有些是制式****,有些则完全看不出用途。
白露坐在驾驶座上启动车辆,陈戎让林奇坐在他对面。
“给他看。”陈戎朝车顶的一个摄像头抬了抬下巴。
一块屏幕亮了起来。
画面先是一段档案编号:749-DOC-2008-013。然后是一组照片。第一张是一座村庄的航拍图,房舍完好,但整个村子没有一个人影。第二张是近景,一户农家的院子里,饭桌上还摆着没吃完的饭菜,已经发霉变黑。第三张是特写,墙壁上有大量指甲抓过的痕迹。
“2008年,巫溪县,清溪村。全村137人,一夜之间全部失踪。”陈戎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对外通报是山体滑坡导致的整体搬迁。真相是:该村祖祠下埋藏的西汉‘镇墓俑’被挖出,触发了某种区域性精神污染。我们赶到的时候,村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了,但所有的床上都还留着体温。”
林奇盯着照片上那些空荡荡的房屋,喉咙有些发紧。
屏幕继续切换。
“2013年,云南沧源,翁丁佤寨。三个月内有六个婴儿在满月那天失踪,现场找到的只有六张完整的婴儿皮。对外通报是人贩子团伙作案。真相是:当地的‘猎头祭谷’旧俗触发了某种异常存在。我们花了十四天找到它的巢穴,在洞穴深处看到了那六个婴儿——他们还活着,但已经不是人了。”
“2019年,青海格尔木。昆仑山腹地发现一处商周时期**遗址,进驻考察的十一名考古队员全部精神失常,嘴里反复说同一句话:‘他们还在下面。’对外通报是高原反应导致的集体性精神障碍。真相是:**下面确实有东西,而且——”
“够了。”林奇打断他。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你们给我看这些,是什么意思?”
陈戎让屏幕关闭,车厢里安静下来。只能听见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博物馆的事情不算大,最多是个Euclid级。”陈戎说,“但神树对你的反应不正常。那些铭文,我们的人研究了快一个月,用光谱分析、CT扫描、激光剥蚀,什么都没读出来。你只唱了一首童谣,它就给你多写了一行祀文。”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林奇,”陈戎的身体微微前倾,“你以为的那些‘封建**’,可能是这个**每天都在面对的真实战场。而你刚才做的事情,是我们花了十几年时间、上百亿经费都没能做到的。”
他停顿了一下。
“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奇张了张嘴。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就是一个普通的民俗学学生,祖上三代都是农民,家里最值钱的东西是那台三千块的笔记本电脑。他有什么特别的?
但陈戎的话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些事情。那些他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记忆。五岁那年发高烧,奶奶没有送他去医院,而是抱着他在村口的古井边唱了一夜的歌。第二天烧退了,***头发却白了一半。七岁那年跟村里的小孩去老庙玩捉迷藏,他在神像后面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庙外面,庙门紧锁,大人们说那庙已经锁了十几年了。
奶奶告诉他,那是做梦。
他一直以为那真的是做梦。
“我不知道。”林奇说,声音有些沙哑,“我真的不知道。”
陈戎看了他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在说谎。
然后他靠回座椅靠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两人中间的台面上。
“临时民俗顾问证。有效期30天。这期间你配合我们做几项测试,时间自由,不影响毕业。”
那是一张黑底银边的硬质卡片,正面印着国徽和林奇的名字,背面是一个条形码和一串编号。
“如果我不愿意呢?”林奇问。
“那我们就在前面的路口把你放下。”陈戎说得轻描淡写,“今晚的事情我们会处理干净,学校那边会收到一份实习鉴定合格的证明。博物馆的监控录像会覆盖。你继续回去写你的****,当你的应届毕业生,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听起来很简单。
但林奇知道没有这么简单。不是陈戎不放他走,而是他自己回不去了。
从他念出那句祀文、从神树上的铭文为他亮起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踏入了一扇门。门里面是一个他看不见却无时无刻不在感知的世界。他可以选择不去看,选择回去继续过普通的日子,但他知道,总有一天晚上,他还是会听到那些声音。
就像小时候那样。
车在一个大学城附近的路口停下。路灯昏黄,校门口的保安亭亮着灯,三三两两的夜归学生在路边摊买夜宵。一切都是他熟悉的样子,但他的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给你三天时间考虑。”陈戎把那张临时证件放在林奇手里,“如果想好了,打背面的号码。”
车门打开,冷风灌进来。
林奇下了车。黑色厢式车无声地驶离,尾灯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他站在校门口,手里的卡片沉甸甸的。他翻到背面,除了那串号码之外,还有一行烫金小字。
“第七百四十九局——民俗异常收容与控制中心。”
林奇把卡片塞进口袋,朝宿舍楼走去。
走进校门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行政楼的钟。钟面显示十一点四十七分。
然后他注意到钟楼旁边的平台上站着一个人影。
穿着红色的衣服,赤着脚。
风吹过平台,人影消失了。
林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犹豫。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卡片背面的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
“考虑清楚了?”陈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里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考虑清楚了。”林奇说,“在我改变主意之前,告诉我那个‘蛊雕’是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陈戎说了一句话,让林奇的血液几乎凝固。
“抬头。”
林奇猛地抬头。
一辆黑色越野车不知什么时候停在了他面前十米远的路边。副驾驶的车窗摇下,白露的脸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上车。”她说,“蛊雕的事,路上说。”
林奇挂了电话,走过去,拉开后排车门。
车里除了白露之外,后排还坐着一个人。三十来岁,体格壮得像个坦克,穿着迷彩背心,两条胳膊上的肌肉轮廓清晰可见。他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冲林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马当,第六处战斗员。”他伸出手来跟林奇握了一下,虎口全是老茧,“兄弟,听说你会跟树说话?”
“那不是——”林奇想解释。
“行了,”白露启动车子,后视镜里露出半张冷清的脸,“秦岭,鹿台村。资料在后座。”
林奇拿起座位上的一个文件夹。
翻开第一页,一张照片滑出来落在他膝上。
那是一具**的面部特写。
死者是个中年男性,穿着登山装备,面部皮肤被完整剥去,露出下面的肌肉组织。创口边缘整齐得不像野兽撕咬,更像是被某种极度锋利的东西沿着发际线和颌骨边缘精密切割。
最诡异的是,死者的嘴角是上扬的。
他在笑。
林奇的手指微微发抖。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字:
“听到歌声之前,不要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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