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濒死觉醒！混沌鼎现世------------------------------------------，暗金色的光芒在废丹房里交织。。他捡起碎片贴近墙壁，纹路骤然一亮。下一秒，碎片脱手飞出，嵌进墙壁一道裂缝里。。，指尖刚碰到边缘，一股巨力将他弹飞出去。后背撞上废丹堆，残渣撒了一身。，墙壁上的光芒已经熄灭，碎片也不见了。”吃”掉了。“什么鬼……”。丹田里气感小溪在疯狂流转，除了疼，没什么变化。，墙壁纹丝不动。他骂了一句，回了通铺。，变化已经开始了。，林渊推板车经过丙区广场。。进入天玄宗十天，打了三百七十二颗废丹的主意，被一个内门弟子救过一次，被一个外门女弟子试探过一次。，被王腾盯上了。。但已经晚了。“站住。”
王腾的声音从广场另一端传来。这次不止他一个人。七个外门弟子，赵奎打头，把林渊连人带板车围在正中。
广场上其他弟子纷纷退开，腾出一片空地。
王腾走过来，手里把玩着一柄镶蓝宝石的短剑。
“我查过了。”王腾在林渊面前站定，“青岩镇，铁匠铺，九品废灵根。你爹是个打铁的，**——哦，你没娘。”
林渊的手指收紧了。
“这样的出身，也配修仙？”王腾歪了歪头，“天玄宗收你，是因为宗规。每个交得起十两银子的凡人都能当杂役。你的命，连我剑上这颗宝石都不值。”
赵奎哈哈大笑。
林渊在数。七个人，赵奎炼气五层，另外五个炼气三层到四层，王腾至少炼气六层。
打不赢。
“跪下。”王腾说，“从我胯下钻过去，再叫我三声王少爷，这事就算了。”
广场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渊身上。有怜悯，有幸灾乐祸，有漠然。
林渊看着王腾胯下的空隙。很窄，刚好够一个人爬过去。
他想起爹的话：活着回来。
他也想起铁柱的话：活着回来。
两个”活着回来”，一个让他忍，一个让他扛。
林渊抬起头，看着王腾的眼睛。
“你配吗？”
三个字，轻飘飘的，落在广场上，像三颗石子砸进湖面。
王腾的表情没变，但他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赵奎。”
“在！”
“打断他三条腿。”
赵奎早就等着这一刻。他狞笑着扑上来，灵气灌注双拳，拳头上泛起土**的光芒。
林渊侧身躲避。炼气五层的速度比他快太多，拳风擦着肋侧划过，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他调动气感灌注右臂，一拳打向赵奎的左肋。
拳头击中目标。但像是打在石头上。赵奎的护体灵气把这一拳的力道卸掉了八成。
“挠**呢？”赵奎反手一巴掌扇在林渊脸上。
林渊被打得转了个圈，嘴里全是血。他还没站稳，赵奎的膝盖顶了上来，撞在腹部。
他弓成一只虾，摔在地上，胃液混着血丝从嘴里涌出来。
“废灵根就是废灵根。”赵奎抬起脚，一脚踩在林渊胸口，“连灵气都没有的废物，也敢跟修士叫板？”
咔嚓。
肋骨断了。至少两根。
林渊闷哼一声。他伸手去抓赵奎的脚踝，被一脚踢开。
第二拳打在右肩。第三拳打在左腿。**拳打在胸口断裂的肋骨上。
痛。
比铁水溅在手腕上痛十倍。比锤子砸在手指上痛百倍。
林渊蜷缩在地上，血从嘴角、鼻子、额头往外涌。视野被染成红色，耳边是赵奎的笑声和围观弟子的议论声。
“够了，别打死。”王腾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在赏花，“废他丹田就行。”
赵奎”嗬嗬”笑着，提聚灵气，一拳轰向林渊的丹田。
这一拳要是打实，林渊这辈子就完了。
拳头落下的瞬间，林渊丹田深处，那个十天前呼吸过一次的古老存在，醒了。
不是慢慢醒。是炸醒。
“轰！！”
林渊感觉丹田像是被投入了万丈熔炉。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从丹田最深处喷涌而出，沿着经脉疯狂蔓延。那力量所过之处，断裂的肋骨在愈合，破裂的内脏在修复，被打伤的肌肉在重生。
赵奎的拳头打在林渊丹田上。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拳头没有传来击碎丹田的触感。相反，他感觉自己轰出的灵气正在被疯狂吞噬。那股吸力从林渊丹田传来，像是一个无底深渊，把他的灵气、力气、甚至生命力一并吸走。
“什么——”
赵奎想抽手，但拳头像是被粘住了。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土**的灵气被抽离身体，灌入林渊体内。
“救……救我！”赵奎的脸色从红润变成苍白，再从苍白变成灰败。
王腾发现了不对。“住手！”他拔出短剑冲了上来。
但已经晚了。
林渊从地上缓缓站起。
他的眼睛变成了混沌不明的灰色，瞳孔中有细小的星点在旋转。断裂的肋骨已经完全愈合，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他抬手，一拳轰在赵奎胸口。
没有花哨，没有招式，就是最普通的一拳。但这一拳裹挟着刚刚从赵奎体内掠夺来的灵气，威力堪比炼气六层全力一击。
赵奎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砸在广场边缘的石狮子上，反弹落地，一动不动。
全场死寂。
王腾冲到一半，脚步硬生生刹住。他看着林渊那双灰色的眼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你……你是什么东西？”
林渊转向他。灰色瞳孔中的星点旋转得更快了。
“你说完了？”林渊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个懒洋洋的杂役少年的声音，而是带着金属质感的回响，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那该我了。”
他动了。速度比之前快了五倍不止。三步跨到王腾面前，一拳轰出。
王腾举剑格挡。“铛”的一声，短剑被拳劲震得弯曲，王腾连退七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你——”
林渊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拳已到。
王腾狼狈地侧身躲避，拳风擦着脸颊划过，留下一道血痕。他的白袍被拳劲撕碎半边，蓝宝石剑鞘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
“这不可能！”王腾尖叫，“你是废灵根！你怎么可能有灵气——”
“灵气？”林渊歪了歪头，灰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嘲弄，“这不是灵气。”
他伸出右手。掌心处，一团灰蒙蒙的气旋正在凝聚。那气旋不是任何属性的颜色——不是金的锐利，不是木的生机，不是水的柔和，不是火的炽热，不是土的厚重。
它是灰色的。纯粹的灰色。像是天地未开、混沌初分时的颜色。
“这是……源力。”林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这个词。但这个词从嘴里说出来，自然而然。
灰色气旋脱手飞出。
王腾拼命催动灵气，在身前形成一道灵力护盾。灰色气旋撞在护盾上——没有爆炸，没有轰鸣，气旋像是活的一样，顺着护盾蔓延开来，然后……
吞噬。
护盾的灵气被灰色气旋疯狂蚕食，转眼间，炼气六层的全力防御化为虚无。灰色气旋余势不减，撞在王腾胸口。
王腾飞出十丈，砸穿了一堵矮墙，埋在碎石堆里。
广场上，一片死寂。
林渊站在原地，灰色瞳孔缓缓恢复成原本的深褐色。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里还残留着一丝灰蒙蒙的气息。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能感觉到，丹田深处多了一个东西。
很小，只有拇指大小。三足，圆腹，两耳。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纹路——和废丹房墙壁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混沌炼天鼎。
这个名字凭空出现在脑海中。
赵无尘站在广场边缘的阴影里，目睹了全过程。
他看着林渊那双灰色瞳孔，看着那团灰色气旋，看着王腾被一击轰飞。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旧玉佩，指节发白。
“混沌……”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他转身，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巷道中。
林渊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废丹房里。
天已经黑了。废丹堆散发着熟悉的糊味，墙壁上的纹路黯淡无光。
他试着坐起来。全身骨头像散架了一样，但丹田里充满了力量。那条气感小溪已经变成了一条大河，在经脉中奔腾不息。
炼气一层。
炼气二层。
炼气三层。
三天前他还是个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废灵根，此刻已经是炼气三层。
林渊闭上眼睛，神识沉入丹田。
那口小鼎静静悬浮在丹田中央。三足，圆腹，两耳，灰蒙蒙的，毫不起眼。但林渊能感觉到，鼎的内部蕴**吞噬天地的力量。
他试着用神识触碰鼎身。
鼎上传来一道信息，古老而浩瀚：
“混沌炼天鼎，第一道封印已解。可炼化万物为源力，反哺宿主。”
林渊睁开眼，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废灵根？
从今天起，这天底下谁再说他是废灵根，他就把谁炼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废丹堆前，伸手抓起一把废丹残渣。
“炼。”
心中默念。鼎身微震，一股吸力从掌心传出，废丹残渣中的药力被瞬间抽离，化作一缕精纯的灰色气流，流入体内。
残渣变成了一堆真正的灰，从他指缝间洒落。
林渊看着掌心的灰，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的笑。
是那种猎手看到猎物的笑。
“王腾，赵奎，天玄宗……”他轻声说，“你们等着。”
（第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