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废物，还知道疼？------------------------------------------，像有一根烧红的铁钎在里面搅动。，身子止不住地颤抖。泉水氤氲的灵气，对他而言，已是遥不可及的奢侈品。他咳出一口血，血滴在清澈见底的泉水里，瞬间晕开，像一朵绽开的死亡之花。，碎了。，苏凡，一拳打碎的。“废物，还知道疼？”。，一只穿着云纹靴的脚，重重踩在了苏尘的手背上。骨头碎裂的闷响，伴随着钻心的剧痛，顺着指尖窜遍全身。，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他却死死咬住牙，没有让自己发出一声哀嚎。他缓缓抬头，对上了那张写满傲慢与轻蔑的脸。。，天之骄子。此刻，他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尘，眼神如同在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虫子。“怎么不服气？”苏凡脚下用力碾了碾，感受着掌骨碎裂的触感，嘴角勾起**的笑意，“你一个旁系的废物，也配跟我抢‘聚灵丹’？那丹药给你，还不如喂了狗。”。。那是他最后一个疗伤的希望。妹妹苏清雪为了给他凑够买丹的贡献点，没日没夜地在药圃里劳作，一双小手都磨出了血泡。，这个希望也被苏凡当着他的面，踩得粉碎。“丹药……是你应得的？”苏凡的声音充满了恶意的**，“我告诉你，从今天起，这灵石泉，你不能再踏进一步。苏家所有的修炼资源，都与你无关。你就守着你那个病秧子妹妹，一起烂在那个破院子里吧！”
周围，看热闹的苏家子弟们发出一阵哄笑。那些笑声，像无数根无形的针，扎进苏尘的耳朵里。
“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一个旁系的，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苏凡哥教训得对！这种人，就该知道自己的位置！”
“听说他妹妹体弱多病，活不过二十岁，哈哈，真是绝配的一对废物兄妹！”
刻薄的议论声，毫不掩饰地传入耳中。
苏尘的眼神，一点点变得血红。他看着苏凡那张得意的脸，又扫过周围那些或冷漠、或讥讽的面孔。他感觉自己不是活着的，而是沉在一片冰冷的海底，窒息感包裹全身。
就在这时，一个弱小的身影猛地冲了过来。
“哥哥！”
苏清雪扑到苏尘身边，哭着想要扶他，她瘦弱的肩膀因为抽泣而剧烈颤抖。她抬起头，用那双通红的眼睛乞求地看着苏凡。
“苏凡哥哥，求求你，把丹药还给我哥哥吧……他快不行了……他要是没有丹药，会死的……”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哀求。
苏凡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化为更加浓重的厌恶。他像是被触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一脚踹在苏清雪的肩头。
“滚开！”
苏清雪发出一声痛呼，娇小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呕出一小口鲜血。她挣扎着想起身，却又无力地倒下，只能用一双绝望的目光望着苏尘。
“啊！”
苏尘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那一瞬间，他什么都忘了，忘了疼痛，忘了理智。一股蛮力从四肢百骸涌出，他像一头濒死的野兽，猛地挣脱了苏凡的脚，一头撞向苏凡的胸口。
砰！
苏凡狼狈地后退了两步，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你这个废物，还敢还手？！”
他抬脚又是狠狠一脚，正中苏尘的腹部。苏尘整个人蜷缩起来，像一只被踩爆的虾子，内脏翻江倒海，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好了。”
一个苍老而冷漠的声音响起。
苏家大长老，苏凡的爷爷，不知何时已站在一旁。他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凡儿，别跟他一般见识。”大长老淡淡开口，“一个丹田被废的废物，翻不起什么浪。来人，把他拖回那个院子，锁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他出来。”
他的话语，就是最终的审判。
周围的嘲笑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看蝼蚁般的漠然。两个家丁走了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架起奄奄一息的苏尘，向着苏家最偏僻的那个角落拖去。
苏尘的视野开始模糊。
血腥味，泥土的腥味，混杂在一起，灌入他的鼻腔。
他趴在地上，被拖行着，石子硌着他的脸颊。他最后看到的，是妹妹苏清雪挣扎着爬向他，那张沾满泥土和泪痕的小脸，写满了绝望与无助。
不……
我不能死。
清雪还在等我。
强烈的刺激，让他残存的意识剧烈波动起来。
就在这一刻，一幅幅破碎而血腥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入他的脑海！
轰——！
不再是灵石泉，不再是苏家大院。
他看到了无穷无尽的天空被黑色的翼影遮蔽，听到了亿万生灵的哀嚎。一支支形态各异、狰狞可怖的异族大军，如同蝗虫过境，踏碎了人族最后的防线。
巨城轰然倒塌，火焰燃尽天际。
他看到了曾经熟悉的面孔，那些自称天才的强者，在异族王者的爪下，脆弱得如同纸糊，一个个被碾成血泥。
他看到了天风王国王城被血海淹没，皇家学院变成一片焦土。
他甚至看到了……
苏凡，这个此刻不可一世的堂兄，被一头身高千丈的魔猿一口吞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最后，画面定格。
在一座崩塌的神山之巅，残破的人族大旗在血火中飘摇。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拄着一柄断剑，孤独地站着。他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异族尸骸，眼前，是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的敌人。
那个男人，就是他自己。
前世的他，人族最后的抵抗者，大荒统帅，苏尘！
他记得这一刻。
记得那撕裂天空的魔神之矛，记得贯穿身体时的冰冷，记得看着人族彻底覆灭时，那深入骨髓的悔恨与不甘。
如果……如果我还有一次机会……
如果我能重来……
我绝不会再让我身边的人受到伤害！
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族同胞，再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