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袍的低语与混乱------------------------------------------，夜风带着一丝诡异的凉意。，路过的学生不是行色匆匆，就是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脸上挂着不安。“你看。”，将手机递到林霄面前。，此刻早已被各种耸人听闻的帖子刷屏。惊！三号宿舍楼深夜传来鬼哭，有图有真相！格物楼顶的天文望远镜自己动了，对准了女生宿舍！我女朋友突然对着镜子傻笑，说里面有人，已经送校医院了！，评论区更是恐慌的温床，无数学生在下面跟帖，讲述自己或身边人遇到的“灵异事件”，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被放大的恐惧。，秩序之瞳悄然开启。，这些文字背后，附着着一缕缕肉眼不可见的、扭曲混乱的黑色丝线。这些丝线如同恶意的代码，正通过屏幕，悄无声息地侵入每一个浏览者的精神世界，引导着他们的情绪走向恐慌。“这不是简单的谣言，”苏晓秀眉紧蹙，收回手机，“从传播模型看，它的扩散速度和感染力太不正常了。而且，我能感觉到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波动。就像，就像有人在耳边不断告诉你，世界要完蛋了。”，给出一个更精准的定义：“这是一种基因层面的恐慌诱导，它在绕过你的理性，直接攻击你最原始的恐惧本能。”，林霄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王大锤”。，王大锤杀猪般的嚎叫就传了过来。
“老林！救命啊！我电脑中邪了！”
“说重点。”林霄言简意赅。
“我刚才重启电脑，想看看我的游戏存档还在不在，结果你猜怎么着？游戏是打开了，但我那威风凛凛的圣骑士角色，现在正跪在主城广场，嘴里念念有词，头上还顶着一个金光闪闪的……符文！跟你本子上那个一模一样！”
王大锤的声音带着哭腔：“兄弟们都说我这是触发了什么隐藏奇遇，可我总觉得瘆得慌！这游戏，我怕是不敢要了！”
林霄揉了揉眉心。
自己的力量，已经开始无差别地污染电子产品了吗？
“**，换个游戏。”
“啊？我那可是满级神装号……”
林霄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没时间和王大锤解释，因为另一通电话紧接着打了进来，是王教授。
“小林！你快来图书馆！出大事了！”
王教授的声音焦急得变了调。
“馆里……馆里那些最珍贵的古籍，正在……正在腐烂！上面的符文，那些符号，都在变得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吃了！我这辈子没见过这种事！”
林霄的心猛地一沉。
与此同时，帝都大学对面的一栋废弃建筑天台。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正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他身前，一个由骸骨与晶石构成的法阵缓缓转动，法阵中央，帝都大学的缩微光影清晰可见，其中弥漫着灰黑色的恐惧气息，正源源不断地被法阵吸收。
“影牙”享受着这一切，他把玩着手中一枚温润的黑色玉石，玉石正贪婪地吸收着法阵提纯后的能量，光芒愈发邪异。
“凡人的恐惧，真是世间最美妙的养料。”
他低声邪笑。
“让混乱再发酵一会儿，待恐惧熟透，便是收割之时。”
图书馆前，林霄停下脚步。
王教授电话里绝望的声音，苏晓脸上挥之不去的忧虑，论坛上被肆意玩弄的恐慌，还有王大锤那被“格式化”的游戏角色……
这一切，都是对他所认知的“秩序”最**的亵渎。
一股从未有过的怒意，从他沉寂的内心深处涌起，冲破了那层清冷淡漠的外壳。
他守护的东西，正在被一群藏在阴沟里的老鼠肆意践踏。
不能再坐视不管。
“你帮我看着。”林霄对苏晓说了一句，随即闭上了眼睛。
精神前所未有地集中，秩序之瞳的力量被催动到极致。他锁定了校园论坛，那片由无数黑色“精神代码”构成的混乱之网，在他眼中清晰无比。
他没有试图去一一删除，那太慢了。
他找到了这张网最核心的一个节点，然后，调动起体内那股微弱却至高无上的力量。
一枚小到几乎看不见，却结构完美、散发着源初气息的金色符文，被他精准地“注入”了那个节点。
嗡！
仿佛在滚油中滴入一滴清水。
以那枚原初符文为中心，一道纯净的涟漪瞬间扩散开来。那些扭曲、恶意的黑色代码，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如同冰雪遇阳，纷纷消融、断裂。
苏晓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刚刚还无比刺眼、煽动性极强的帖子标题，突然间好像变得平平无奇。评论区里，一些狂热的回复也突兀地停了下来，甚至有人开始发帖质疑。
等等，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刚才我那么害怕是为什么？
对啊，我冷静下来一想，那张图P得也太假了吧？
恐慌没有完全消失，但那股非理性的狂热，正在退潮。
黑袍之下，“影牙”正得意的表情僵住了。
他手中的黑色玉石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剧烈震颤了一下，让他险些脱手。法阵吸收恐惧能量的效率，也瞬间下降了三成。
一股微弱却极其纯粹的力量，顺着无形的精神链接反噬而来。
“嗯？”
影牙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竟然有人能干预我的‘恐慌祭礼’？还抹掉了我的精神烙印？”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浮现出贪婪与兴奋。
“看来那个刚觉醒的小鬼，比我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林霄缓缓睁开眼，脸色有些苍白。
这点消耗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他清楚，这只是杯水车薪。他只是清理了垃圾，却没有关闭制造垃圾的源头。
他抬起头，望向灯火通明的图书馆主楼。
那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召唤感，此刻变得无比清晰、无比强烈。
它就在那里。
在图书馆的最深处。
那里，才是风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