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辛苦了。但公司的技术方向需要升级迭代，钱伟有大厂**，更适合带领技术团队。"
大厂**？
培训机构三个月速成班叫大厂**？
"所以，"赵勇继续说，"我们的意思是，你可以转做顾问，不用每天来公司了。"
"顾问"。
好一个"顾问"。
翻译翻译，就是滚蛋。
会议室里安安静静的。
那几个我一手带出来的开发，一个个低着头看桌面。
没有一个人说话。
我端着泡面杯站在门口，面汤的热气糊了我半边眼镜。
愣了大概十秒钟。
赵勇又开口了："放心，股权方面我们会按流程处理，不会亏……"
"行。"
我打断他。
就一个字。
赵勇愣了一下，显然没预料到这么痛快。
他可能准备了一肚子说辞，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发展需要"、"你的能力我们很认可但方向不匹配"、"以后还是兄弟"之类的屁话。
但我没给他表演的机会。
我转身走回工位。
打开电脑。
赵勇可能以为我在收拾私人物品。
我确实在"收拾"。
收拾得很干净。
首先，注销我在所有代码仓库的***账号。
然后，删除我本地的所有代码备份。
格式化了三遍。
最后，我打开服务器**。
看着那十二万行代码静静地躺在那里。
我的手指停在键盘上，停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按下了delete。
进度条走得很慢。
但我一点都不着急。
我等它走完。
100%。
干干净净。
连注释都没留。
站起来，拿了我的水杯和充电线。
经过前台的时候，行政小妹怯怯地问我："林哥，你……真的走了啊？"
我点了点头。
她又问："那以后服务器出问题找谁啊？"
我想了想，指了指会议室方向：
"问你们的新技术合伙人啊。"
"他精通J**a、Python、C++、区块链和人工智能呢。"
"应该能搞定。"
说完，我走了。
出了写字楼的大门，阳光打在脸上，刺得我眯起眼。
扫了辆共享单车，骑回出租屋。
到家第一件事，泡面。
第二件事，开排位。
我选了个射手。
队友问我为什么选射手不选辅助。
我说："我辅助了三年了，今天想C一把。"
那把我拿了MVP。
这是我被踢出公司后做的第一件愉快的事。
手机响了。
赵勇发来一条微信："北哥，今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咱俩的关系不会变。"
末尾还加了一个握手的表情。
我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很久。
然后把这条消息**。
把他也**。
又开了一把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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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被踢出来的第二天。
我睡到中午才起。
出租屋的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扎我眼睛。
翻了个身，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四十。
以前这个点，我已经在工位上坐了四个小时了。
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挺好的。
就是穷了点。
我的卡里还剩一万二。
股权的事赵勇说"按流程处理"，懂的都懂，不打官司这钱八辈子到不了我账上。
但我懒得和他扯。
真的懒。
起床煮了碗面条，加了个蛋。
嗯，不是泡面了，是挂面。
品质升级。
我的邻居周琦闻着味儿过来了。
周琦是个自媒体博主，做科技数码类内容的。
三十二岁，单身，头发比我还少。
我们俩住对门，经常互相蹭饭。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我都没锁门——反正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你怎么在家？"他往锅里瞅了一眼，"请假了？"
"离职了。"
"啊？"
"被踢出来了。"
周琦的表情经历了从震惊到疑惑再到愤怒的三连变化，总共花了大概两秒钟。
"等等等等，"他拉了把椅子坐下，"你不是CTO吗？核心技术都是你的，他们怎么敢踢你？"
"赵勇找了个新的技术合伙人。"
"什么人？"
"培训班出来的。简历写精通五种语言。"
周琦的嘴张开了，半天没合上。
"那你的代码呢？"
我往嘴里塞了口面条，嚼了嚼，含含糊糊地说了两个字：
"**。"
周琦端着我给他盛的面碗，手一抖，面汤洒了半桌子。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