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银子都进了你的小库房。"
柳氏的脸刷白了。
"你——"
"你伺候世子爷**可以，但贪王府的银子——"
我弯下腰，跟她面对面。
"今天把银子吐出来，这事就算了。不吐——"
我笑了。
"我性格不好，你应该听说过。"
柳氏的嘴唇在抖。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
"你！我要去找世子爷！你一个刚进门的——"
"去。"我直起身，冲她一摆手。"顺便告诉他，他的好姨娘贪了三千六百两。看他是帮你出，还是帮你扛板子。"
柳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攥着帕子站了半晌，一跺脚，转身跑了。
花厅里安静极了。
冯氏几个人坐在那儿，茶也不敢喝，话也不敢说。
我坐回去，端起茶。
"冯姐姐，喝茶。"
冯氏干巴巴笑了一下："喝……喝。"
她喝了一口，手在抖。
半盏茶的功夫，外面又来人了。
脚步又急又重。
门再次被推开。
贺延之站在门口。
他今天换了身玄色锦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脸色阴沉得能滴水。
"裴锦书。"
他喊我全名。
"你欺负我的人？"
冯氏几人赶紧站起来："世子爷，我们先……先告辞了……"
她们跑得比兔子还快。
花厅里只剩下我和贺延之。
还有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春桃。
贺延之大步走到我面前，双手撑在桌子上，俯视着我。
"柳儿跟了我三年，府里的事一向是她管的。你一来就夺权，这是什么意思？"
我仰头看他。
"什么意思？"
我也站起来。
我俩面对面，离得很近。
他高我半头，但他往后退了半步。
本能的。
"意思是，你那好柳儿贪了三千六百两。意思是，你当世子当得挺窝囊，连自己府里的账都看不明白。意思是——"
我伸出一根指头，点在他胸口。
他身体一僵。
"**请我来，不是当摆设的。"
贺延之盯着我，胸口起伏。
那根被我点着的地方，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猛地拍开我的手。
"你——"
"怎么？要动手？"
我笑着看他。
"来啊。"
他没来。
他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最后——
"裴锦书，别太过分。"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步子比来时还快。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在想一个问题。
他方才退的那半步。
是怕我动手。
还是……
不对。
不可能。
我甩了甩脑袋，坐回去喝茶。
春桃从角落钻出来，脸色苍白。
"世子妃……世子爷不会记仇吧？"
"记就记呗。"
我喝了口茶。
"他要是敢报复，正好——"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
"我还没热过身呢。"
当天晚上。
我正在正院看账本，管家来报。
"世子妃，柳姨娘……把银子送来了。"
我头都没抬。
"收了。明天让她搬去最里面的小院。降月例银子，减丫鬟。"
"是。"
管家走了。
春桃在旁边小声说："小姐，柳姨娘那个院子，是世子爷特意安排的上等房，一下子搬到小院去……世子爷不会闹吧？"
"闹就闹。"
我翻过一页账。
但那天夜里。
贺延之没闹。
他甚至没来正院说一个字。
安安静静的。
反常得很。
第三天。
**天。
一直到第七天。
贺延之都没出现在我面前。
府里的人说，世子爷这几天天天出门，去哪儿也不说，天黑了才回来，直接进自己的书房，谁也不见。
连柳氏都被晾了。
我本该高兴。
清净。
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
第七天晚上。
我正准备歇下，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马蹄声。
吆喝声。
还有——兵器碰撞的声音。
春桃慌慌张张跑进来："世子妃！世子爷被人抬回来了！浑身是血！"
我披衣出去。
月光下，几个小厮抬着一副担架跌跌撞撞冲进院门。
担架上躺着一个人。
玄色的衣袍被血浸透了，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贺延之。
他闭着眼睛，胸口的衣服被撕开了一片，一道长长的刀伤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胸口，血还在往外涌。
"世子妃！世子爷在城外被人伏击了！"领头的侍卫跪在地上，满脸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