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公司三周年庆典的宴会厅里，我一如既往地坐在最角落的位子，看着陆泽在主桌上谈笑风生。
突然隔壁桌传来的几句话让我停下了筷子。
"听说了吗？陆总给苏秘书买了那款全球限量的腕表，昨天苏秘书戴着来上班，把我们都看傻了。"
"人家苏秘书能力强嘛，陪陆总拿下好几个大客户。不像陆**，就知道在家待着。"
我愣住了。
嫁给陆泽三年了，他对我永远是淡淡的。
我想参加公司的年会，他说**抛头露面不体面。
我提出去公司帮忙，他嫌我什么都不懂只会添乱。
可打开苏娇娇的朋友圈，她晒出的合照里，陆泽搂着她的腰对着镜头笑，配文写着"遇到最懂我的人"。
照片里，他穿着我上个月给他挑的那件定制西装，揽着另一个女人。
苏娇娇的消息弹了出来。
"嫂子，别怪我多嘴。泽哥跟我说过，他最受不了那种只会砸钱不懂事的女人，跟没见过世面的暴发户似的，让他在朋友面前丢人。"
沉默片刻，我回了两个字："知道了。"
放下手机，我看向宴会厅另一侧。
那个入职才三个月的设计部新人方远正蹲在角落调试投影仪，满头是汗。
他的方案上周被陆泽当着全公司的面扔进了垃圾桶，说创意低幼，丢人现眼。
但我看过那份方案。那是全场唯一有想法的作品。
我拿起桌上早就准备好的投资补充协议，那是我打算今晚交给陆泽的，三千万的追加款项。
我没有走向主桌。
我走向了方远。
"你那个被毙掉的方案，重新做一版完整的给我看。"
我把自己的名片放在投影仪旁边。
方远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既然陆泽嫌弃只会砸钱的暴发户，那我只好把他看不上的钱，花在看得见的人身上了。
回到座位上，手机不停**。
苏娇娇又发了消息："嫂子，你别多想，我和泽哥是纯粹的工作关系。他一心扑在事业上，你该多体谅他。"
后面跟了一个笑脸的表情。
我没有回复。
纯粹的工作关系不会搂着腰拍照。
一心扑在事业上的人不会用公司账户买限量腕表。
我点开陆泽公司的财务**。这个**他不知道我有权限，从公司注**天起，所有的资金流向我都看得到。
最近三个月，有四笔款项用途标注为"商务接待"，金额加起来接近八十万。
流向全部是高端商场、珠宝店和奢侈品门店。
商务接待不会在珠宝店接待。
我安静地关掉手机，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宴会厅那边传来陆泽的声音，他正在举杯致辞。
"感谢所有合伙人的信任，感谢我们团队每一个人的付出。这三年，我们从一间小办公室走到今天，靠的是实力和眼光，不是靠谁家的钱堆出来的。"
他说到"不是靠谁家的钱"这几个字的时候，目光刻意扫了我一眼。
旁边的苏娇娇适时地带头鼓掌，笑得温柔得体。
台下的人跟着笑，跟着鼓掌。没有人看我。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婚戒。
这枚戒指是三年前陆泽求婚时买的，一万二。我没嫌过便宜。
他不知道的是，他公司第一笔启动资金，不是什么天使投资人看中了他的商业计划书。
是我打过一个电话。
那笔钱隔天就到了他的公账上。
他查不到来源，只知道有人"慧眼识珠"。
三年了。每一轮追加投资、每一次资金链快要断裂时的神秘救援，他都以为是自己命好、运气好、商业嗅觉好。
从来没想过，那个默默坐在角落喝凉茶的老婆，才是他头顶上那把最大的伞。
宴会结束后，我坐在车里等陆泽。
等了四十分钟，他终于出来了。
后面跟着苏娇娇。
苏娇娇笑着和他说了几句话，然后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走之前回头看了我的车一眼，那个眼神，带着一点得意。
陆泽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来，酒气冲鼻。
"投资补充协议呢？"
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要钱。
"今晚没签。"
"什么叫没签？"他皱起眉头，"下周一银行那边要对账，差这三千万流水就不好看。你到底在磨蹭什么？"
"我在想，这笔钱是不是该换个投法。"
他忽然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