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 章 恶妇王婶------------------------------------------，一把拍开了王婶伸过来的脏手。，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别碰。”，清晰、冰冷，没有半分往日的呆滞。，整个人都愣住了。她难以置信地转头看着吴迪，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孩子。，这个往日里只会傻笑流口水、被人推搡了都不知道躲的小傻子，今天怎么突然不傻了？，以前就算被她抢了捡来的旧东西，也只会蹲在地上呜呜地哭，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可如今眼前这个傻子，眼神锐利，神情冷淡，哪里还有半分痴傻的影子？“你……你个傻子敢如此和我说话？”，压下心里的疑惑，瞬间炸了毛，尖着嗓子喊道“反了天了，一个傻子居然敢动手**，袁静，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一边就往地上坐的姿势，摆出了撒泼打滚的架势。，只要一闹，对方为了息事宁人，多半会乖乖妥协，要么赔钱要么给东西。，连忙上前拉住王婶，陪着笑脸不停道歉：“王婶对不起，对不起，阿迪他刚被瓦片砸了头，脑子还不清醒，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个孩子一般见识。不清醒？我看他清醒得很！”，唾沫星子横飞“他刚才明明就要打我了，你看我被吓得，今天这事没完，要么赔我医药费，要么这袋米我扛走，不然我就躺在这里嚎一下午，让全街坊都来看看，你们吴家是怎么欺负孤寡老人的！”，**已经往下沉了半寸，眼看就要就地打滚。
袁静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正想咬牙说先借她两斤米了事，一只手突然按住了她的胳膊。
吴迪将袁静拉到自己身后，转身从灶台边抄起那根烧得半黑、还带着余温的烧火棍，握在手里。
他一步步走到王婶面前，个子还没王婶高，身上却散发出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可怕，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王婶，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
“我就是一个傻子，打死你也是白死。你走不走？”
空气瞬间凝固。
王婶往下沉的**猛地顿住，脸上的撒泼表情僵得死死的。
她看着吴迪手里的烧火棍，又对上那双毫无波澜、却透着一股不管不顾狠劲的眼睛，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她太清楚了。在这木屋区，傻子是真的惹不起。
傻子不懂王法，不知道轻重，真要是一棍子抡下来，把她打残打死，顶多被差佬拉去关几天，转头就放出来了。
可她自己呢？疼的是她，死的是她，没人会为她一个泼妇出头。
为了两斤米，犯不上把命搭进去。
王婶咽了口唾沫，刚才那股嚣张气焰瞬间灭得干干净净。她慢慢直起身子，眼神躲闪着不敢再看吴迪，嘴里却还硬撑着放狠话：“你……你个小崽子……跟你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了。”
“我没跟你开玩笑。”
吴迪往前又迈了一步，手里的烧火棍轻轻敲了敲地面，发出笃笃的闷响。
王婶吓得往后一缩，再也不敢多待一秒。她恶狠狠地剜了袁静一眼，撂下一句毫无威慑力的“你们给我等着”。
就慌慌张张地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跑了，连门槛都差点绊倒。
看着王婶落荒而逃的背影，袁静长长地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她一把抓住吴迪的手，心脏还在砰砰狂跳，声音都在发抖：“阿迪，你刚才吓死妈了，你怎么能拿烧火棍啊，万一真的失手伤了人可怎么办！”
“妈、我不会有事的，我是傻子。”
吴迪扔掉烧火棍，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软了下来“再说了、儿子就是吓吓她。这种人欺软怕硬，你越让着她，她越蹬鼻子上脸。
今天要是给了她米，明天她就敢来抢咱们家的锅。”
袁静想想也是，后怕之余又觉得无比解气。这么多年，她们母子俩受了王婶多少气，今天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
她看着眼前眼神坚定、护着自己的儿子，眼眶又热了。以前那个只会躲在她身后哭的傻孩子，现在居然能撑起一片天了。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饭都快凉了。”袁静擦了擦眼角，拉着吴迪走到灶台边。
锅里的白米饭香气四溢，晶莹剔透的米粒颗颗饱满。吴迪盛了满满两大碗，递了一碗给袁静。
袁静捧着热气腾腾的饭碗，小心翼翼地扒了一口，软糯香甜的滋味在嘴里化开。
看着自家儿子第一次主动吃饭，自己也是第一次吃上这么纯粹、这么香的白米饭，眼泪忍不住又掉了下来。
母子俩坐在漏风的木屋里，就着一小碟腌制的咸菜，安安静静地吃完了这顿来之不易的午饭。
吃完饭，吴迪主动收拾碗筷。袁静看着他忙碌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她以为苦日子总算熬到头了。
可她不知道，王婶从来不是个肯吃哑巴亏的人。
没过半个钟头，屋外就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王婶尖利又得意的喊叫声：
“差佬先生，就是这里，就是他家，那个傻子不仅不傻了，还藏了一大袋白米，肯定是昨天台风天偷来的，你们快进去搜，人赃并获！”
吴迪洗碗的手一顿，抬起头，眼神瞬间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