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据点的审问与分析------------------------------------------。厚重的铅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潮湿的雨夜彻底隔绝在外。，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机油混合的味道。他微微垂着头，看似疲惫，实则将沿途所有的监控探头位置和守卫换岗时间都默默记在了心里。“进去吧，队长在里面等你。”老成员指了指尽头的一扇铁门，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审讯室惨白的灯光刺得人眼睛生疼。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金属桌，桌后坐着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正用一块鹿皮擦拭着一把短刀。他就是C区的负责人，人称“老鬼”。“坐。”老鬼头也不抬，指了指对面的铁椅。，将湿透的黑伞靠在墙角。“今晚C区监测到的能量波动很剧烈。”老鬼放下短刀，抬起眼皮，目光像鹰隼一样锐利，“汇报一下过程。记住，实事求是，别耍花样。”，开始复述刚才的遭遇。他刻意隐去了自己主动追击白雨衣人的细节，将重点放在水煞的凶猛和对方的诡异逃脱上。“那只水煞是‘镇祟者’放出来的诱饵。”祁众生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证物袋，推到桌子中央，“那个穿白雨衣的人实力很强，他用一种特殊的傀儡术。我本想缠住他，但他引爆了法器，趁乱跑了。我只抢到了这块布料。”，对着灯光仔细端详。看到那块绣着暗纹的碎片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这是‘封灵符’的残片……”老鬼的声音低沉下来，“而且看这针脚，是‘镇祟者’内门弟子的制式雨衣。你一个刚觉醒不久的新人，能从这种人手里抢到东西，还能活着回来？”。，苦笑道：“队长，我也觉得自己运气好。其实当时我吓得手都在抖，那伞尖扎进去的时候，我根本没想能伤到他，纯粹是乱挥碰巧挂下来的。如果不是那水煞发狂撞翻了垃圾桶制造了混乱，我早就没命了。”，老鬼眼中的怀疑反而越淡。毕竟在驱魔团的记录里，祁众生只是个天赋尚可但缺乏实战经验的高中生。“行了，不管过程怎样，东西是真的。”老鬼将证物袋收进抽屉，语气缓和了一些，“这块布料上的硫磺味很特殊，说明‘镇祟者’最近在炼制一种至阳至邪的东西，这不符合他们一贯的阴柔路数。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我们会安排专人跟进。”
“明白。”祁众生乖巧地点头。
“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学，别耽误了功课。”老鬼挥了挥手，示意审讯结束。
走出审讯室，祁众生穿过长长的走廊。在经过洗手间时，他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没有监控后，迅速闪身进去，反锁了隔间的门。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微型相机——这是他在混乱中，趁那个白雨衣人引爆灯笼的瞬间，用极快的手速拍下的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清白雨衣人袖口处露出的半截手腕，以及手腕上戴着的一串黑色佛珠。那佛珠的材质不是木头，而是一种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矿石。
“黑曜石佛珠，每一颗上都刻着极小的符文……”祁众生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死死盯着照片，“这种矿石产自极北的阴脉，只有‘镇祟者’的高层才有资格佩戴。而且……”
他放大照片，目光聚焦在佛珠的一颗裂纹上。那裂纹的形状，像极了一只展翅的鹰。
“鹰……”祁众生脑海中灵光一闪，“爸妈留下的笔记里提到过，当年参与围剿他们的那群人里，有一个代号‘猎鹰’的杀手，最喜欢用黑曜石做武器。”
就在这时，洗手间外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听说了吗？老鬼刚才在审讯室发火了，说那个新人带回来的碎片上有‘猎鹰’的标记。”
“嘘！小声点！‘猎鹰’不是早就死了吗？”
“谁知道呢……要是‘猎鹰’没死，或者‘镇祟者’里出了新的‘猎鹰’，咱们C区可就危险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祁众生靠在隔板上，心脏剧烈跳动。果然，这块碎片不仅仅是信物，更是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当年真相大门的钥匙。老鬼显然知道些什么，但他选择隐瞒。
“看来，不能完全指望组织。”祁众生收起相机，冲掉马桶里的水，推门走了出去。
回到狭小的宿舍，祁众生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表面上他在睡觉，实际上，他的意识正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
那里悬浮着无数精密的齿轮和图纸。他开始在脑海中拆解那块碎片的纹理，结合白天在图书馆查到的资料，推演“镇祟者”下一个可能出现的地点。
“硫磺味加重，说明他们在进行火炼。C区附近的废弃化工厂、老钢铁厂……”祁众生的思维飞速运转，最终定格在一个坐标上——城西的“红光造纸厂”。那里地势偏僻，且地下有天然的热泉，最适合进行这种至阳至邪的炼制。
窗外，雨停了。
祁众生睁开眼，黑暗中，他的眸子亮得惊人。
“不管你是人是鬼，既然露出了尾巴，我就一定会把你揪出来。”
他翻身下床，从床底拉出一个工具箱，开始默默地打磨起那把工兵铲的铲刃。明天是周日，不用上学，正好适合去“郊游”。
这一夜，据点内看似平静，但暗流已在祁众生的心中汹涌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