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来了，我看见了------------------------------------------，巷子里依旧安静，但空气变了。、不真实的氛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稳的、更踏实的感觉。，只有巷子深处那扇雕花木门还亮着暖**的光。，她会满脸通红地飞奔回家，把娃娃盒藏在床头，然后在第二天早上发现罗丽会动会说话，吓得从床上滚下去。。，活动了一下因为攥太久而有些僵硬的指节。，感觉夜晚清冷的空气灌进肺里，让她的头脑冷静了几分。“行，”她低声说，“序幕拉完了。”，远远看着那扇门，像是在消化某种难以名状的东西——她跨越一个世界的距离才来到这里，对这里而言却不过是一个寻常黄昏。。，双手插回口袋，踩着满地残败的花瓣往巷子外走去。，忽然听见什么东西从身后飞来的声音。。。，浑身的羽毛黑得像墨玉，在路灯下泛着幽蓝的光泽。
它的眼睛是深红色的，像两粒燃烧的炭火。它歪着头，用一侧的眼睛打量圆缘，发出一声低低的鸣叫。
圆缘低头看着手臂上的黑鸟。
它看起来像一只袖珍的乌鸦，比真正的乌鸦小很多，嘴喙尖锐，尾羽修长，站立的姿态带着一种倨傲的味道。
“你是什么玩意儿？”圆缘嘟囔了一句。
黑鸟没有回答。
它又歪了一下头，然后忽然低头，用尖锐的喙猛啄了一下圆缘的手背。
刺痛让圆缘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还没来及甩开那只鸟，就看见被啄的地方渗出了血珠。
黑鸟低头，用尖喙沾了一点血——然后血珠被羽毛吸收，黑色羽翼上浮现出一道极细的暗红纹路，一闪而逝。
下一秒，她脑子里突然涌入了无数画面。
她看见陈思思站在叶罗丽娃娃店的橱窗前，被蓝孔雀的花瓣引上台阶。
看见齐娜手中翻飞的塔罗牌、封银沙的白发在月光下如雪、白光莹的光芒刺痛了黑暗……
那些画面不是线性的，它们杂乱无章地叠加在一起，像无数张被同时砸过来的幻灯片，砸得她脑子里一片轰鸣。
然后，她看见了时希。
时希站在四时钟的高台上，背对着她，银发如落雪。她的声音穿过所有画面的叠影，清晰而冰冷，像一柄刀，插在喧嚣的洪流中央。
“时间的刻度尚未偏离。”
“但蝴蝶已经扇动了翅膀。”
圆缘猛地抽回手，黑鸟振翅飞起，落在巷口那棵老槐树最高的枝头。
它在夜色中垂下头，红眼注视着她，歪头，又歪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沙哑的鸣叫。
圆缘低头看自己手背上的伤口，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只留下一个极小的暗红色印记，像一颗痣，微微发烫。
她抬起头，看着槐树的方向。
黑鸟已经不见了。
她慢慢握紧拳头，指甲抵在手心，微微的刺痛提醒她方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蝴蝶是吧？”
她仰头，看着夜幕中若隐若现的第一颗星，紫眸里翻涌着复杂的光。
“行啊。那就看看吧。”
“看看我能扇出多大的风。”
远处，叶罗丽娃娃店的门开了。一个瘦小的身影抱着盒子跑出来，奔向灯火阑珊的城市深处，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兴奋与惶恐。
那是王默。她怀里是罗丽。
叶罗丽战士的故事，从这一刻真正开始。
圆缘站在阴影里，与那个飞奔的小小背影擦肩而过。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背，那个被黑鸟啄出的印记还在发烫。
她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绕过两条街，在一家便利店门口停下来。
玻璃橱窗映出她的身影——黑发凌乱，紫眸清亮，嘴角挂着一抹不知是自嘲还是挑战的笑意。
“我是外来者。”
她的手指抵在玻璃上，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让她清醒。
“我也许什么都改变不了，也许会把一切搅得天翻地覆。”
“但无论如何——”
玻璃映出的那双紫眸里，有一簇火焰正在悄悄燃起来。
“我来了。我看见了。我就不会只做一个旁观者。”
——
周一早晨的精英小学，永远是一锅沸腾的粥。
圆缘背着书包走进校门的时候，操场上的喇叭正在播放第八套广播体操的音乐，值日生拎着扫帚在花坛边追逐打闹，高年级的男生骑着自行车在人群中穿梭，车铃按得震天响。
她绕过一群踢毽子的女生，走上教学楼三楼，还没进教室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压低的议论声。
“真的假的？王默？”
“你看群里老师发的成绩单没有？她上周的语文默写全班前五！”
“还有上周五的体育课，她居然跑完了八百米没喘——”
“她以前不是体育倒数吗？每次跑圈都是最后一名被老师点名的那种……”
圆缘在门口停了半步，从门框边往里看了一眼。
王默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背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混杂着不安、困惑和一丝藏不住的暗喜。
她的桌上摊着语文课本，手边是一本翻开的默写本，上面红笔批着一个大大的“优”字。
几个女生围在她桌子旁边，你一言我一语，不是以前的冷嘲热讽，而是真心实意的好奇和羡慕。
王默显然很不习惯这种关注，耳根红得几乎透明，双手绞着校服裙的边角，不知道该回应什么才好。
圆缘的目光在王默脸上停了两秒，随后移向她课桌抽屉的深处。
书包塞得很满，露出一小截粉红色的布料，被光线照到的时候会闪过一丝极淡的荧光。普通人不会注意到那个细节，但圆缘知道那是什么——罗丽。
罗丽就藏在那个书包里。
契约缔结后的第二天，叶罗丽仙子会拥有自主活动的能力，可以变大变小。
而随着契约的生效，王默作为罗丽的主人，会在不知不觉中获得仙子的加成——身体素质变强、学习效率提高、感知力提升。
这是叶罗丽战士最初级的被动能力，不需要任何魔法咒语。
“还真是跟开挂一样。”圆缘无声地嘀咕了一句，迈步走进教室。
王默一抬头看见她，眼神亮了一瞬，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自从上周五圆缘坐她旁边、帮她接住铅笔盒之后，王默对她的态度就多了一层小心翼翼的亲近感。
圆缘对她笑了笑，把书包放下，掏出一个笔记本，假装在看昨天的笔记，耳朵却一直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