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子！"
我握着手机。
"陆阿姨，说完了吗？"
"我——"
"说完了我回两句。"我没给她插话的机会，"第一，钱是陆彦舟主动签的欠条，不是我逼他。第二，我没缠着你儿子，是他先来堵我门口，是沈知意先来我公司闹事。"
"第三，这通电话我录了音。再来一通骚扰电话，我直接打给社区和***。"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陆母的声音从尖利变成了一种阴冷的恨意。
"苏念晚，你别太得意。路还长着呢。"
啪，她挂了。
我看着通话记录，把录音文件存好。
何琳说得对。有些人，你不拿出点手段来，她真当你好欺负。
接下来一周，平静得反常。
没有电话，没有骚扰，没有匿名信。
我按部就班上班下班，做完了那个咖啡店的设计方案，甲方很满意，说效果超出预期，尾款打了过来。
何琳约我吃饭庆祝。
"六万块，你一个人在家画了三个通宵，值吗？"
"值。"我吃了口她点的牛排，"这种项目多来几个，我过两年就能自己开工作室。"
"你真打算出来单干？"
"在想。"我说，"但现在时机不成熟，得再攒点案例和资金。"
何琳看了我一眼。
"苏念晚，你比我认识的任何人都有plan。离婚这件事，搁别人身上可能是天塌了，搁你这儿就是换了条赛道继续跑。"
"不跑怎么办？"我笑了笑，"总不能躺下等死。"
吃到一半，我妈打来电话。
"念晚，妈想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今天在菜场，碰见一个女人……"
妈**声音有点不对。
"什么女人？"
"她……她说认识你。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
我筷子停了。
"说什么了？"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发抖。
"她说……你是被离婚的，说你做人太绝，老公都被你逼走了。还说……还说你克夫，谁跟你过日子谁倒霉。"
我把筷子放下来。
"然后呢？"
"我气不过，回了她一句。她就……推了我一把。"
"推你？"我站起来，"你伤着了吗？"
"没有没有，"妈妈赶紧说，"旁边有人拉住了，但她摔倒了，赖我推她。现在……现在她老公来了，闹着要赔钱，报了警，让我来***。"
"你在***？"
"嗯……念晚，妈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妈你等着，我马上到。"
我挂了电话，抓起包就走。何琳追出来。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在这吃，我自己能处理。"
我冲出餐厅，拦了辆车直奔***。
一路上我攥着手机，脑子里一直在转。
菜场里随便一个陌生人，怎么会知道我离婚了？还知道那么多细节？
什么"做人太绝""老公被逼走了"。
这话，我只在一个人嘴里听过。
陆母。
她上次在电话里说的："你别太得意，路还长着呢。"
原来是这个意思。
到了***，我一眼看见妈妈坐在大厅的塑料椅上，肩膀缩着，低着头。
旁边站着一男一女，男人四十出头，嗓门大，指着妈妈在说什么。
女人坐在椅子上揉手臂，一脸委屈。
我快步走过去，站到妈妈面前。
"我是她女儿，有话跟我说。"
男人看了我一眼。
"**推了我老婆，手臂都肿了，赔钱！"
"事情经过我了解了。"我转向值班**，"请问有监控吗？"
**点头。
"菜场有监控，已经在调了。"
"好。"我回头看那对夫妻，"等监控出来再说。"
男人嚷嚷了几句，被**制止了。
我蹲下来，握住妈**手。
她手指冰得厉害。
"妈，别怕。"
"念晚……"妈妈抬起头，眼圈通红，"那个女人，她是不是……认识你前婆婆？"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她说的那些话……跟你那个前婆婆打电话跟我说过的，一模一样。"
我慢慢站起身。
监控出来了。
画面很清楚。
妈妈在菜摊前挑菜，那个女人过来搭话。说了几句之后妈妈表情变了，明显是听到了不好的话。
妈妈回了一句，女人先动手推了妈妈，妈妈踉跄了一步，没摔。女人自己因为用力过猛脚下打滑，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