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人身边，竟藏另一个我

简介
顾晚活了二十八年，没碰过一口海鲜。
妈说她三岁差点死在急诊室，过敏性休克，抢救六小时。
从此家里禁绝一切海鲜，连酱油都换成了黄豆酿的。
直到公司聚餐，她吃了一口扇贝——屁事没有。
她去医院查了，过敏源全阴。
她问小姨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小姨沉默半天，声音发颤：
“当年住院的不是你，是你姐姐。”
顾晚没有姐姐。
至少，活了二十八年，没人告诉过她有个姐姐。
而那个突然出现在丈夫身边的陌生女人，手腕上的胎记，和她一模一样。
1
转盘停了。
一只黄油焗扇贝，稳稳当当地对着顾晚。
蒜蓉的焦香混着芝士的奶腥味，热气腾腾地往她鼻孔里灌。
部门总监孙立群拍了拍桌子，笑得满脸油光：“小顾，今天你运气好，招牌菜点着你了。”
十几个人的包厢，齐刷刷看过来。
顾晚的手搁在筷子旁边，没动。
“孙总，我……”
“又要说过敏？”孙立群端起酒杯晃了晃，“上个月体检报告我可仔细看了，你那张单子干干净净，什么过敏源都没标。”
坐她右手边的江小曼在桌下踩了她一脚。
力道不轻。
顾晚低头看了一眼，江小曼的眼神能翻译成四个字——给个面子。
她拿起筷子。
扇贝壳烫手。肉是嫩白色的，表面裹着一层金黄焦壳。她夹起来，送进嘴里。
鲜。
甜。
滚烫的汁水在舌尖炸开，像一颗微型深水**。她甚至来不及细嚼，喉头一缩，整块肉就滑了下去。
胃里什么反应都没有。
没有灼烧，没有发*，没有妈说的那种“喉头像被人掐住”的窒息感。
什么都没有。
手机在包里震。
顾晚心头一跳，比刚才吃扇贝的时候跳得还猛。
她掏出手机。
屏幕上两个字：妈。
包厢里觥筹交错。她侧身接起来，用手挡着嘴。
“妈——”
“顾晚！”那头的声音尖得像拿刀子刮玻璃，“你是不是吃海鲜了？！”
她浑身一激灵。
条件反射。
二十八年养出来的条件反射，比任何过敏反应都来得快。
“我在公司聚餐……”
“我问你吃没吃！”
“就一口扇贝——”
“你疯了？！去卫生间！现在就去！抠嗓子眼催吐！”
顾晚回头看了一眼包厢。孙立群正举着杯，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她压低声音：“妈，我没事，真没反应。”
“没反应？”刘秀兰的声音忽然降下来，低沉，像暴风雨前最后一秒的平静，“你知不知道过敏反应有延迟的？十分钟，半小时，甚至两个小时以后才发作！到时候喉头水肿、呼吸衰竭，黄花菜都凉了！”
“可体检报告——”
“体检报告是机器出的！机器懂什么？你三岁那年躺在ICU，浑身插满管子，心率掉到四十，医生让我签**通知书——我手抖得笔都握不住！那种场面你没见过，你当然说得轻巧！”
顾晚闭上眼。
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段话她听过不下五百遍。每一个字，每一个停顿，每一处声调的拐弯，都跟录音带一样精准。
小时候她信。
大了她也信。
信了二十八年。
“你在哪家餐厅？”刘秀兰问。
“妈，你别来——”
“你在哪？！”
“……鼎和酒楼，三楼。”
“等着。药我带过去。”
电话挂了。
顾晚盯着黑屏，耳朵里嗡嗡响。包厢门被推开，江小曼探出头。
“姐，你脸色不对。”
“我妈。”
“又打电话？”江小曼嘴角抽了抽，“上次部门搞团建去**摊，你就喝了半杯扎啤，她电话追过来。你们家装了摄像头还是怎么着？”
“她就那样。”
“那样叫什么？叫——”江小曼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顾晚看她。
“叫什么？”
江小曼靠在门框上，交叉着胳膊。她比顾晚小两岁，圆脸大眼睛，嘴上没个把门的，但心不坏。
“叫控制狂。”她说，“我说难听了你别介意。**对你的管法，已经不是普通当**操心了。你穿什么衣服她管，你跟谁吃饭她管，你几点睡觉她管。你二十八了顾晚，不是八岁。”
走廊的壁灯发出昏黄的光。消防栓上面的小灯一闪一闪，红色。
顾晚没接话。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