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副主任。我**老朋友，也是我入行时的领路人。
“季老师，我在吉林集安的一个边境村子里，磐石村。”
“磐石村？那地方我有印象，很偏。”
“我妈十五年前来过这里。”
电话那头安静了。
“她在这里发现了疑似古代遗迹，就在鸭绿江边。您知道这件事吗？”
“……**当年确实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说在中朝边境发现了不寻常的东西，让我帮忙鉴定。但后来她就失联了，我以为她改变了计划。”
“她没有改变计划。她被人逼走了。”
“什么？”
“季老师，如果鸭绿江边确实存在古代遗迹，那这片区域是不是可以申请文化遗产保护？”
“当然可以。一旦确认有遗迹存在，这个区域可以申请紧急文物保护令，任何施工活动都必须暂停。但你要有实物证据——照片，采样，定位数据。”
“我妈留下了一部分素材。”
“能用吗？”
“我还没全部看完，但应该有有价值的记录。”
“时映，你把东西整理好发给我，我这边帮你走快速通道。但你要给我至少五天时间。”
五天。
鼎胜给了三天。
“我会争取时间的。”
挂了电话。
上午十点，我去了江边。
要找到我妈日记里写的那些石头堆叠结构。
冬天的鸭绿江水位低，河滩露出**的卵石和沙地。对面**那边，能看见几个人在田里干活，弯着腰，动作很慢。
近得离谱。我喊一嗓子他们就能听见。
但我没心思看这些。
我沿着河滩走了大约四百米，在一处凸出的岸边找到了它们。
七八块大石头，排列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弧形，底部嵌在泥土里，顶部被苔藓和杂草覆盖。
乍一看就是一堆石头。
但仔细看，石块之间的间距几乎相等，朝向一致，人工痕迹很明显。
我拿出相机，开始拍。
全景、中景、特写，每块石头的接缝、纹路、苔藓分布，全部拍了一遍。
然后我掏出手机记录GPS坐标。
正拍着，脚下的碎石响了一下。
“你在拍什么？”
钟蔓。
白衣服换成了黑羽绒服，踩着一双平底靴，这次学聪明了**高跟。
两个西装男跟在她身后。
“河边的石头。”
“拍石头？”
“我是旅游博主，拍风景很正常。”
她笑了。
“旅游博主？我查了你的账号，叫映像手记，三百一十二个粉丝。”
她把手机举起来给我看，上面确实是我的账号主页。
“三百一十二个粉丝，你拍的视频播放最高的还不到五百。就你这水平，我还当你是什么大人物呢。”
我看了一眼她的手机。
“三百一十五了。昨天涨了三个。”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行，你慢慢拍。”她凑近了一步，声音压低，“拍完了就走。三天之后这片地就是我们的了。”
她转身走了。
两个西装男跟上。
我看着她的背影。
三百一十二个粉丝。
嗯。
这是我旅游号。
我另一个号她没查到。
那个号叫“裴时映工作室”。
粉丝不多。
两百四十万而已。

当天晚上，我剪了一条三分钟的视频。
素材是白天在村口拍的：挖掘机、丈量的标杆、西装男驱赶村民、郑阿婆攥着拐棍发抖的手。
没有配音，没有字幕，原声收录。
我在“裴时映工作室”这个账号上发了出去。
标题就一句话：一个被**三面包围的中国村庄，正在被**。
卫岚十分钟后打来电话。
“我查到了。鼎胜集团那个文旅项目，环评还没过，征地审批压根儿没提交。他们手上只有一份可行性研究报告，连立项都没正式批。”
“也就是说他们从头到尾都是违规的。”
“百分之百违规。但这个霍正邦确实有关系，通化市那边有人帮他打掩护。不过你别急，手续这东西，他搞不定省里。我把材料整理一份，明天寄给省自然资源厅和省**办。”
“好。”
“还有，”卫岚的语气变了，“你那条视频，我刚看了一下——”
“怎么了？”
“二十分钟，八十万播放。”
我点了一下手机。
确实，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什么地方？地图上能查到吗？”
“三面**？？？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