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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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扶我坐下，转头对林诗曼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我太熟悉了。三年婚姻里，他对我笑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温柔、妥帖、让人安心。
可今天我才知道，同样的笑容，他也给了别人。
"诗曼，帮我倒杯水。"陈宇的语气随意得像在使唤自家人。
林诗曼起身去倒水，路过我身边时，我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
是我梳妆台上那瓶。
02 附骨之疽
我认得那个味道。陈宇两年前送我的生日礼物。当时他说满世界只找到这一瓶，是限量版。
林诗曼把水递给陈宇的时候，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
陈宇接过水杯，若无其事地递到我手边。
"念薇，喝点水。诗曼待会儿就走了，你先休息。"
我端起水杯，感觉杯壁上还残留着林诗曼指尖的温度。
林诗曼没有"待会儿就走"。
她在客厅又待了两个小时。
陈宇以为我看不见，动作越来越放肆。他揽着林诗曼的腰，手指在她腰侧来回摩挲。林诗曼窝在他肩膀上看手机，偶尔抬头冲我看一眼，目光里全是得意。
他们说话也不再避讳。
"宇哥，你那个**老婆家里到底有多少钱？"电话那头的朋友又打来了。
陈宇压低声音，但语气里满是算计。
"她爸妈给她存了一笔钱，数目不小，但是存在她名下，我一个人取不出来。她得亲自去银行才行。"
"那你打算怎么办？"
"急什么。等时机到了，我带她去银行把钱转出来，然后让我妈过来，就说她精神不正常需要住院。到时候钱到手了，人也处理了，我跟诗曼的好日子就来了。"
林诗曼听到这话，满意地在陈宇脸上亲了一口。
"还是宇哥有办法。"
我坐在沙发另一头，手里的水杯举了一个小时都没有放下来。
水早就凉了。
我的心更凉。
晚上十点，林诗曼终于离开了。
陈宇送她到门口，两个人在玄关处亲了很久。
我就坐在客厅里，看得清清楚楚。
门关上以后，陈宇走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沙发上林诗曼留下的长发丝仔细捡干净。他把靠垫翻了个面，把茶几上多出来的那只杯子洗了，甚至把空气清新剂喷了两下。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我面前蹲下来，握住我的手。
"念薇，诗曼走了。你今天累不累？我帮你洗个脚。"
他的声音那么温柔。
如果我还是那个什么都看不见的苏念薇，我一定会觉得自己嫁了全天下最好的男人。
他端来洗脚水的时候，电话又响了。
是我爸。
"你说的律师我帮你问了，还在。但是念薇，你先别冲动，你告诉爸爸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想说些什么，一张嘴，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这三年我跟家里的关系降到了冰点。当初为了嫁给陈宇，我跟我妈在电话里吵了三个小时，我爸气得摔了一个花瓶，我二叔放话说从此家里没有我这个侄女。
所有人都说陈宇不靠谱，所有人都说他是图我的钱。
我不信。
我说他们不了解陈宇。我说他在我失明以后寸步不离地照顾了我两年。我说你们谁能做到这一步？
现在想想，我当时有多可笑，现在就有多恶心。
"爸，我没事。律师的事你帮我留着，我过几天再说。"
我挂了电话。
不是不想说，是还不能说。
我还不知道陈宇到底动了我多少钱，不知道他还做了什么。
如果我现在摊牌，他一定会销毁证据，甚至可能加快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的计划。
我得忍。
陈宇洗完脚端走水盆，回到卧室上了床。
他像过去两年的每一个晚上一样，从背后伸手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搁在我肩窝上。
以前我看不见，只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耳朵上。我以为他在说晚安，以为他在说我爱你。
可今天，我把他的话听得一字不差。
"念薇啊念薇，你说你眼睛要是没瞎多好，至少床上能主动点。"
"诗曼就不一样了，又会撒娇又会来事。你啊，什么都好，就是无聊。"
"不过没关系，等你那笔钱到手了，我也不亏待你。给你找个条件好点的疗养院，省得你一个**在外面受苦。你说是不是？"
他说完还笑了一声，搂紧了我，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