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话。
周敏盯着我看了五秒钟："行，你不说我不逼你。但你给我记住，出了什么事，你不说没人帮得了你。"
她伸手捏了一下我的手腕。
然后去逗宝宝了。
张翠平端了一盘水果进来，对周敏说："婉婉平时没什么朋友来，你能来她高兴。"
周敏接过水果："阿姨，我跟婉婉十年的交情了，我可是她最好的朋友。"
张翠平笑得很热情："那以后常来。对了，你有男朋友了没？"
"阿姨你操心太多了。"周敏笑着挡了回去。
张翠平又笑了笑，出去了。
门关上后，周敏的笑容收了。
"你婆婆这人我说不上来哪儿不对，但她笑的时候，眼睛不笑。"
我没接话。
周敏待到五点才走。
临走时她在玄关蹲下来系鞋带，身后就是张翠平住的房间。
那扇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
周敏系完鞋带站起来的时候，门缝合上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什么都没说，对我挥了挥手。
"回聊。"
她走了之后，张翠平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那碗熬好的药汤。
"婉婉，你那个朋友人挺好的。不过当**人了，还是少喝奶茶，那东西寒凉，对**不好。"
她把药碗递过来，笑容慈祥。
"来，喝药。"
我接过碗。
跟过去四十七天一样。
端到嘴边。
抿了一口。
没有咽。
陈浩的妈妈来了快两个月，从来没出过差错。
直到这天晚上。
吃完晚饭，宝宝哭闹不止，我抱着孩子在客厅来回走。张翠平在厨房洗碗，陈浩不在家。
手机响了。
是我的手机，但铃声不是我设的那种。
张翠平给我手机设了一个什么团购群的专属提醒。
我一只手抱着宝宝，一只手划开屏幕。
不是团购群。
是一条微信消息。
来自一个叫"芳姐美甲"的***。
内容只有一句话："平姐，这个月的钱还没到，你方便转一下吗？"
发错人了。
这条消息应该发给张翠平，但因为她平时用我的手机操作，对方把我的号存成了她的。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秒钟。
什么钱？每个月？转给美甲店？
张翠平做了一辈子家庭主妇，退休金不高，她自己说的。但她来了之后包揽了家里大部分开销，买菜、水果、宝宝的日用品。
她哪来的钱每个月还要额外转给一个美甲店？
除非那不是真的美甲店。
我没有回复那条消息。
把对话截了图，然后把消息标记为已读。
宝宝终于不哭了，我把他放进摇篮。
张翠平洗完碗出来，在围裙上擦着手。
"孩子睡了？"
"嗯。"
"婉婉，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晚上没休息好？"
"有点累。"
"那你早点睡，药我一会儿端进去。"
"妈，今天别喝了。我胃有点不舒服。"
张翠平的笑容凝了一瞬。
"胃不舒服？那更得喝了，这里面有养胃的成分。"
"我真的喝不下。"
"婉婉你听**。这方子可是我花了大力气才找来的，你不喝就浪费了。"她的语气多了一丝力度，"你这孩子，妈还能害你不成？"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某个地方。
我看着她。
"不会的，妈。我知道你不会害我。"
我伸手接过她端来的碗。
喝了。
这一次，我真的喝了两口。
因为我需要去医院***血液检测，让医生看看这些东西在我身体里已经造成了多大的损伤。
我需要证据。
不只是那张纸上的化验报告。
我需要我自己身体里的证据。
周末。陈浩难得在家。
上午他坐在客厅看手机，时不时回复消息，手指打字的速度很快。
宝宝在婴儿椅上啃磨牙棒。
我从卧室出来倒水，路过他身后的时候扫了一眼他的屏幕。
他在和一个人聊天，对方的头像是一个小男孩。
很小的照片，我没看清五官。
"浩浩，中午想吃什么？"
张翠平从厨房喊。
陈浩飞快地切换了聊天页面："随便吧妈，你看着做。"
他抬头看见我站在身后，表情一顿。
"怎么不声不响地，吓我一跳。"
"我倒个水。"
我拿着杯子走过他面前，他的手下意识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沙发垫上。
中午吃饭时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