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胡同寻宝与陶罐惊魂------------------------------------------。，只有高墙窄巷和头顶一小条被两侧屋檐框住的、墨蓝色的天空，缀着几颗冻得发僵的寒星。风从巷子口灌进来，打着旋儿，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叶，发出呜呜的轻响，更添几分凄清。，寒风还是无孔不入地往里钻。但他此刻心里揣着一团火,仙露带来的暖流还在体内流转，而找到食物的迫切渴望，驱散了**的寒冷。，装作要去打水，脚步却不往公用水龙头的方向去，而是拐进了更深处、更僻静的一条岔巷。这里堆着更多的杂物、烂砖头，墙角还有不知谁家倒的煤灰渣。，半径一米范围内的一切纤毫毕现。他走得很慢，目光（和感知）仔细扫过每一处角落、每一堆垃圾。（实心，无用）。（已**，无用）。（边缘锋利，或许有点用？先不理）。……，一无所获。这年头，能捡的早就被人捡过无数遍了。林惊蛰的心慢慢往下沉。仙露效果虽好，但不能当饭吃。天快亮了，他必须带点东西回去。，准备真的去水龙头边碰碰运气时，感知的边缘，在靠近一堵塌了半截的院墙根下，那一大堆混杂着烂木头、碎砖和枯草的垃圾下面，反馈回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寻常的“感觉”。……不是完全的实心，也不像纯粹的垃圾堆那样松散。更像是一个……有一定壁厚、内部有空间的、陶土类的容器？而且位置很深，被埋得严严实实。。他停下脚步，左右看看。巷子深处，只有风声。他放下瓦罐，蹲下身，屏住呼吸，用手开始扒拉那堆冰冷的、沾满夜露和灰尘的垃圾。，渗出血珠，但他浑然不觉。仙露强化后的体力让他动作有力而迅速。 ，下面露出更多破碎的砖石和板结的泥土。那个带有“内部空间”感觉的物体，还在更下面。
林惊蛰咬牙，开始用手和找到的半截木棍当工具，刨开板结的泥土。冰冷的土屑崩到脸上，钻进衣领，他也顾不上。汗水混合着泥土，从他额角流下。
快了……就快到了……
终于，“咔”一声轻响，木棍碰到了硬物。不是石头那种实心的硬，而是带着点沉闷的回响。
他丢开木棍，用手疯狂地扒开最后那层浮土。是一个粗陶罐！大约有小号水坛那么大，罐口用一块破木板盖着，用几乎烂掉的草绳粗糙地捆着。罐体大半埋在土里，歪斜着，看起来被遗弃了很久很久。
林惊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颤抖着手，抹去罐口木板上的泥土，触手冰凉粗糙。他试着去提罐子，很沉！里面有东西！
哈哈，主角光环大爆发，开局一罐金元宝。这才是穿越正确的打开方式。
他再次确认四周无人，然后双手用力，抱住罐身，右手紧贴陶罐，心里默数三秒：一、二、三"收！"
没反应。陶罐还在手里，冰凉沉重。
对了，空间收取需要直接接触内部物品？或者，这个罐子本身也算一个"整体"的容器？他刚才只是抱着外部。
他定了定神，双手合十，满天**保佑，诸天万界同行借力。然后一手稳住罐子，另一只手去解那几乎要断掉的草绳。绳子朽烂，轻轻一扯就断了。他小心地掀开那块充当盖子的、边缘已经腐烂的破木板。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瞬间涌出，浓郁的尘土味、陈年谷物特有的、略带霉味的沉闷气息，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类似于老鼠巢穴的骚臭味。
“这……啥玩意儿？” 林惊蛰愣住了，心里那点“捡到宝”的兴奋小火苗，嗤一下，被眼前的景象浇灭了大半。
不是想象中金元宝，更不是白花花、颗粒分明的大米。或者金灿灿玉米面。
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物。颜色暗淡发灰，像是各种东西碾碎了胡乱掺在一起。最上层是细细碎碎、颜色发黑的麸皮或者谷壳，下面则是黄褐色、大小不一、还掺杂着不少疑似沙土和细小碎石子的粗糙颗粒，看起来像是碾得极其粗劣、根本没筛干净的某种杂粮（可能是高粱？玉米？完全分不清），中间还夹杂着一些干瘪发黑、形状不规则的小豆子（或者是某种野豆？）。整体看上去毫无食欲，甚至有点让人怀疑这玩意儿到底算不算“食物”。
林惊蛰用手指捻起一小撮，凑到鼻子下闻了闻，一股陈腐的谷物味和土腥气。
“就这？” 一股巨大的失望涌上心头，紧接着是强烈的吐槽欲。“这特**能吃么，吃了**都费劲？这沙石含量，搁现代喂猪猪都得挑食吧？”
“我穿越者福利呢？开局一罐黄金粮，全家吃饱***？骗子！都是骗子！” 他心里的小人儿在咆哮，“人家穿越不是灵泉就是白面，带着大超市穿越的西红柿上一大把，不是奶粉就是猪肉的，最不济也是粗粮，我这……我这算啥？古代版‘猪都嫌’复合饲料？”
他嫌弃地看着罐子里那灰扑扑的一团，甚至有点想直接把它扔回那个破墙角。这玩意，对吃惯了精米白面、哪怕当社畜也顿顿有油水的现代灵魂来说，冲击力有点大。
但下一秒，腹中那依旧清晰存在的饥饿感，咕噜一声，将他拉回了现实。
他猛地打了个激灵。
嫌弃？挑食？
林惊蛰啊林惊蛰，***现在不是在挑外卖！你是在五八年！全家快断顿了！外面多少人连这“猪食”都吃不上！
想明白了道理，林惊蛰此刻闻来，这味道简直如同仙乐！
他迫不及待地看向罐内大半罐颜色暗淡、深浅不一的颗粒混合物！看起来像是碾得极其粗劣、根本没筛干净的高粱或玉米碎，中间还夹杂着一些干瘪发黑、形状不规则的小豆子。
粮食！是粮食！虽然是如此劣质、粗糙、掺沙带土的杂粮混合物，但在这个家里即将断顿的时刻，这大半罐（掂量着估计有七八斤）东西，就是救命的稻草！是能让父母舒展眉头、让大哥有力气干活、让妹妹脸上恢复血色的希望！
狂喜如同海啸，瞬间淹没了他。
他迅速盖回木板（虽然绳子断了），也顾不上脏，用破棉袄的前襟用力擦了擦罐子外壁的浮土，然后再次右手紧贴陶罐，默数三秒，意念集中：
"收！"
手中骤然一轻！
那个粗陶罐，连同里面救命的杂粮，瞬间从他手中消失，出现在他意识深处那片广袤、寂静、绝对静止的"静滞空间"里，静静地立在虚无之中。
成功了！
林惊蛰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他靠着冰冷的残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叶，却带着一种灼热的兴奋。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此刻被风一吹，冰凉，但他心里却像揣进了一个小火炉。
有了这些粮食，至少短时间内，家里饿不死了！他能慢慢想办法改善！
他不敢在原地久留，迅速用脚将刚才刨开的土大致往回拨了拨，掩盖痕迹，然后拎起那个空瓦罐，快步离开了这个给他带来“第一桶金”的角落。
走出岔巷，回到稍微“热闹”点的主胡同。天光又亮了一些，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紧接着，零星有勤快的人家响起开门、扫院子的声音。
他没有去水龙头，直接转身往回走。脚步轻快，甚至带着点跳跃。
现在，要想办法，让这份“意外之财”，合理地出现在家里的饭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