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原神:跨界连通彼此心房的羁绊  |  作者:喜欢山鼠的韩枫道  |  更新:2026-05-24
第 3章 氪命时刻------------------------------------------,已被赵景熙清剿得近乎绝迹。,进化信赖者的微光沉寂了整整半月。、雨林的每一处密林、教令院的地下廊道,甚至翻遍了废弃的旧遗迹,却连异生兽老巢的一丝线索都没有摸到。这些怪物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除了被他消灭的个体,没有巢穴、没有族群痕迹、没有裂隙入口,仿佛只是散兵游勇,可他清楚,异生兽从不会无巢游荡,那片潜藏的核心区域,一定藏在他未曾触及的地方。,进化信赖者的探测范围仅止须弥雨林城邦,茫茫沙漠之外,是他未触及的盲区。,眼底浮起浓重的隐忧。她知晓世界之外的恐怖,也清楚异生兽的威胁绝不会止步于雨林,而那片黄沙漫天的沙漠疆域,是她管不到的地方。“跟我走一趟沙漠吧。”布耶尔轻声开口,素白的指尖抚过莎草纸上的荒漠地形图,声线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异生兽的踪迹断在雨林,难保不会潜入沙漠,我必须和赤王、花神说清楚,联防戒备。”,他早从市井传闻与零星典籍里,听过须弥三位神明的旧事,却从未听布耶尔亲口提及。、赤王、花神,曾是共治须弥的挚友。三位神明心意相通,护佑着各自的子民,也珍视着彼此的情谊。可如今,雨林与沙漠泾渭分明,布耶尔统御雨林生灵,赤王与花神固守黄沙疆域,曾经的挚友,早已形同陌路,关系僵到连寻常往来都成了奢望。“为何会闹到这样?”赵景熙放下手中的抄写笔,摩拉与生计暂且抛在脑后。,眼底掠过一丝怅然:“是禁忌知识——世界之外的力量、深渊的污染,须弥称之为禁忌知识。花神想让赤王研究它,她说,这份来自世界之外的知识,能让沙漠的子民摆脱黄沙的贫瘠,能让荒漠长出良田,能让病痛与苦难彻底消失。”,声音更轻,带着对挚友的无奈:“花神是天使一族,是极少数还保留着纯粹理想状态的天使,爱人类,是她的行动目的。她的出发点从无半分恶念,只是太想护着沙漠的人,太想让他们过得好一点。”,布耶尔不必多说,赵景熙也能猜到。那位孤傲的黄沙之主,爱慕着圣洁的花神,言听计从;再加他本就心系沙漠子民,看着黄沙漫漫、民生艰难,本就急于寻找破局之法。花神的提议,恰好戳中了他的执念,让他义无反顾地扎进了禁忌知识的研究里,任凭布耶尔如何劝说,都不肯回头。“禁忌知识的恐怖,我比谁都清楚,它会污染地脉、扭曲心智、吞噬生灵……”。他点头应下:“我跟你去。”,两人避开教令院的视线,离开了须弥城。雨林的**绿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黄沙,烈日炙烤着大地,热风卷着沙砾打在衣袍上,发出细碎的声响。绿洲成了零星的点缀,高耸的赤王陵在远方的天际线露出轮廓,带着孤傲而冰冷的神性气息,与雨林的温润生机截然不同。
布耶尔褪去了学者的伪装,淡绿的神袍轻拂黄沙,草神的威仪悄然流露,却依旧难掩眼底的疲惫。她走在黄沙上,每一步都让周遭生出细碎的绿草,却又转瞬被黄沙吞没。
一路无话,直到踏入赤王镇守的地方,花神栖居的绿洲。
圣洁的花海在黄沙中绽放,流光绕着藤蔓流淌,花神立在花海中央,羽翼般的轻纱拂过花瓣,天使的圣洁与温柔扑面而来,眼底是纯粹的悲悯,那是刻在本源里的、对人类毫无保留的爱。赤王站在她身侧,鎏金的战甲覆着黄沙,孤傲的眉眼间,唯有看向花神时,才会露出一丝柔和,其余时刻,皆是对周遭的疏离与偏执。
见到布耶尔到来,两位神明的神色都淡了下去,曾经的挚友相逢,没有半分温情,只有僵硬的沉默与隔阂。
“你又来劝说我放弃禁忌知识?”赤王率先开口,声线冷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偏执,“布耶尔,你不懂。我要让我的子民活下去,活得更好,花神说的没错,世界之外的知识,是唯一的希望。”
“那不是希望,是毁灭!”布耶尔上前一步,“你撕开世界壁垒,引来的不是福祉,是吞噬一切的祸根!雨林已经出现了异生兽,它们来自世界之外,以生灵为食,连我都无法消灭它们,一旦它们涌入沙漠……”
赤王嗤笑一声,显然不信:“沙漠有我守护,何须你操心?不过是些小妖,不值一提。”
“禁忌知识会撕开世界的裂隙,裂隙越大,异生兽来得越多,到时候,别说沙漠,整个须弥,整个提瓦特,都会变成它们的猎场。”
花神微微一怔,眼眸里泛起疑惑与动容。她本是纯善,只想借外力拯救人类,从未想过会引来这般灭顶之灾。赤王看向布耶尔,又看向眼前这个周身藏着异域气息的人类,终于不再是全然的不屑。
布耶尔看着僵持的挚友,心头满是怅然。
赵景熙心里一紧: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他继续错下去吧。
他现在油盐不进,连树王这个千年好友的话都听不进去,只能来硬的。奈克赛斯顿了顿,语气格外认真,你上去插句话,试着劝劝他,若是他依旧不听,我们就换个方式。只是你小心,他看不起凡人,态度可能会很差。
赵景熙犹豫了一下,看着依旧在争执的三人,还是鼓起勇气往前站了半步,开口说道:“赤王陛下,树王大人说的都是实话,禁忌知识真的太危险了,就算是为了须弥的子民,也请你再考虑一下,不要贸然研究……”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阿赫玛尔一声怒喝打断,那声音带着神明的威压,震得赵景熙耳膜发疼。“放肆!一个区区凡人,也敢在我和神明议事的时候插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不过是布耶尔带来的一个外人,也敢对我的决定指手画脚,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阿赫玛尔的眼神里满是鄙夷与不屑,丝毫没把赵景熙放在眼里,在他看来,凡人不过是渺小如蝼蚁的存在,根本不配参与神明之间的议事。
赵景熙被骂得一愣,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不还是换个方式吧。奈克赛斯的声音在赵景熙脑海里响起,带着满满的错愕,我就是让你上去插句话劝劝,没想到他直接开口就骂,连一点余地都不留?这脾气也太暴躁了,根本不是偏执。
赵景熙心里也是无奈,只能默默回应:他本来就看不起凡人,被骂也正常,只是这样一来,更没法沟通了。
此时的布耶尔已经一脸黑线,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赵景熙身前,对着阿赫玛尔怒道:“阿赫玛尔,你过分了!他是我的朋友,他也是为了须弥着想,你何必对一个凡人恶语相向?”
大事不妙。奈克赛斯的声音瞬间变得凝重,这赤王已经完全被偏执和那股不明黑气影响了。我考虑得很清楚,深渊的污染一旦蔓延到这个世界,带来的灾祸是无法估量的,我不确定这份力量在不在我的可控范围内,我和你都不想让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生灵受到伤害。
赵景熙心里一紧:那你有什么办法?
你和他打一架。奈克赛斯一字一句地说道,不用伤他性命,只是用力量压制他,让他明白你的实力,然后和他约定,若是他打输了,就立刻停止研究禁忌知识。只有让他真正感受到差距,他才会听得进话,软的不行,只能用实力说话。
赵景熙一惊:“打架?可是他是神明,我只是个凡人……”
你忘了还有我。奈克赛斯的声音带着笃定,你变身成我,只用念力压制他,点到为止,绝对不会把他打出事,只是让他认清现实,放弃研究禁忌知识。
布耶尔还在和阿赫玛尔争执,赵景熙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他按照奈克赛斯的指引,周身瞬间泛起柔和的光。周身散发着沉稳而强大的气息。
这让殿内的争执瞬间停下。阿赫玛尔和玛丽卡塔都惊讶地看着突然变了模样的赵景熙,眼神里满是诧异。
“你这是……”阿赫玛尔眉头紧锁,看着眼前的奈克赛斯,能感受到他身上并非这个世界的力量,却格外纯净。
“阿赫玛尔,我知道你不听劝阻,那我们就用实力说话。”奈克赛斯的声音平静“我与你比试,若是你输了,就立刻停止研究禁忌知识,若是我输了,我从此不再过问此事,如何?”
阿赫玛尔先是一愣,随即冷笑起来:“不过是借用外来力量的凡人,也敢和我叫板?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话音落下,阿赫玛尔便催动神力,朝着奈克赛斯攻去。他本就桀骜不驯,被人这般挑战,心里满是不服,出手便带着几分怒意。可奈克赛斯只是站在原地,催动念力,无形的力量瞬间将阿赫玛尔牢牢压制住,让他动弹不得,丝毫无法靠近。
“你!”阿赫玛尔奋力挣扎,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这股念力,那力量温和却无比坚韧,没有伤害,却让他丝毫无法反抗。他越发不服,心底的傲气被激起,拼尽全力凝聚起全身的神力,朝着奈克赛斯狠狠攻去,这是他倾尽所有的一击,势要打破压制。
奈克赛斯看着攻来的力量,没有做任何防护,就站在原地,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砰的一声巨响,神力冲击在奈克赛斯身上,殿内都泛起一阵微颤,可奈克赛斯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仿佛只是被风吹了一下,丝毫没有受伤的痕迹。
这一幕,让阿赫玛尔彻底愣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倾尽全力的一击,竟然对眼前之人毫无作用,这份力量差距,让他心头震撼。
玛丽卡塔也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奈克赛斯,心里满是惊讶。
原本以为此事就此了结,皆大欢喜,阿赫玛尔会履行约定停止研究。可没想到,阿赫玛尔回过神后,脸上没有了震撼,反而满是戒备与怒意,他转头看向布耶尔,厉声说道:“布耶尔,你好大胆子!竟然贸然相信一个外人,而且还是来自世界之外的外人!你可知世界之外的力量踏入提瓦特,是天理不容的!你这般做,迟早会引来天理的惩戒,不仅会害了你自己,还会连累整个须弥!”
这话一出,殿内再次陷入沉默。玛丽卡塔站在一旁,没有帮着说话,也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站着,显然是站在阿赫玛尔那边。她没直接针对赵景熙,大概是觉得赵景熙不变成奈克赛斯的时候,就是个普通凡人,掀不起什么风浪,不值得过多针对。
奈克赛斯在赵景熙心里默默说道:刚才那股黑气,刚才他发力的时候,又闪了一下,我还是没能彻底捕捉到,仿佛只是错觉,但这份不对劲,足够引起警惕了,绝对不是我多心。
赵景熙心里叹了口气,没想到帮忙阻止禁忌知识,反倒背上了这么一口黑锅。他变回原本的模样,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委屈。没事,习惯了,我和你走过这么多世界,背的黑锅不下几千口了,多这一口也没什么。
布耶尔看着阿赫玛尔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又看了看一旁沉默的玛丽卡塔,心里又气又痛。她知道,今日之事已经谈不拢了,再留下来也只是徒增争执,只能带着赵景熙离开。
“我们走。”布耶尔拉着赵景熙的手,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怒意与失望,转身便朝着殿外走去。
黄沙卷着灼人的热风,掠过赤王阿赫玛尔城邦的鎏金尖顶,碎石子打在石板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大慈树王布耶尔攥着纤细的指尖,周身温润的草木灵气都裹上了一层化不开的郁气,她侧过头,看着身边缓步而行的赵景熙,脚步猛地顿住。
“景熙,方才在宫殿里,让你受委屈了。”布耶尔的声音清润如泉,却藏着压不住的怒意与心疼,“阿赫玛尔向来桀骜自负,可他今日不分青红皂白迁怒于你,甚至口出恶言,实在是过分至极!”
赵景熙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没半分委屈的神色,反倒笑着摆了摆手:“没事的树王,真不用放在心上。我和奈克赛斯走了这么多世界,背锅受诋毁这种事,早就成家常便饭了,几千口黑锅都背过,不差这一回。”
奈克赛斯:别听他嘴硬,也就是习惯了而已,换谁被平白骂一顿都会不舒服。赵景熙的脑海里,立刻响起奈克赛斯无奈又护短的声音。
赵景熙心里默默回怼:你还好意思说?每次都是你出主意,挨骂的全是我!
奈克赛斯:……这不是情况紧急吗?谁能想到插句话都能被骂。
布耶尔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样子,心里的心疼更甚,她上前一步,碧绿的眼眸认真地盯着赵景熙,一字一句道:“我不许你这么轻贱自己。你是为了帮我,为了阻止须弥被禁忌知识和深渊污染,我身为你的朋友,绝不会让你平白受这种诋毁。”
“朋友”二字,让赵景熙心头一暖。他想起出发前在雨林里,自己怯生生问布耶尔该用什么尊称,对方笑着摇头说不用,说彼此是朋友,私密场合直呼名字,公开场合再按人类的规矩称神尊。此刻这份维护,更是实打实的情谊。
“我知道你维护我,树王。”赵景熙收敛了笑意,认真点头,“我都明白。”
布耶尔轻叹一声,抬眼望向无边无际的黄沙,目光悠远:“其实我和阿赫玛尔、玛丽卡塔,已经是数千年的挚友了。他守沙漠,我守雨林,玛丽卡塔建月女城,三人各司其职,从未有过争吵。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因为禁忌知识,闹到这般剑拔弩张的地步。”
“花神……她明明知道禁忌知识的危险,为什么还要劝赤王研究?”赵景熙忍不住问道,方才在宫殿里,花神始终站在赤王身边,一言不发却立场分明,让布耶尔孤立无援。
布耶尔的眼神黯淡下来:“我也不懂。玛丽卡塔聪慧通透,不可能不知道禁忌知识是天理不容的祸根,更清楚它会给须弥带来灭顶之灾。可她偏偏推波助澜,由着阿赫玛尔偏执到底。”
奈克赛斯:我能感觉到,赤王身上的黑气不是天生的,是深渊污染的雏形,很淡,藏在他的灵识深处,应该是接触了禁忌知识的碎片才被侵染的。花神大概率没察觉到这一点,只当是赤王性格桀骜,甚至可能误会成别的情绪。
赵景熙立刻把奈克赛斯的话转述给布耶尔:“树王,奈克赛斯说,赤王身上有深渊的污秽之气,是禁忌知识污染了他,他才会变得这么暴躁偏执,不是单纯的固执。”
布耶尔猛地一惊,碧绿的眼眸瞪得滚圆:“深渊污染?难怪他今日这般不可理喻!从前他纵然自负,也懂分寸知进退,绝不会对我带来的人恶语相向,更不会无视千年情谊一意孤行!”
布耶尔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不行,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坠入深渊,更不能看着须弥因为禁忌知识毁于一旦。就算他现在不理解我,我也要拼尽全力阻止他!”
两人一路边走边说,穿过沙漠边缘的**,终于走到了雨林与沙漠交界的唯一河谷地带。这里是两地往来的必经之路,狭长的河谷两侧是陡峭的山壁,唯有中间一条窄道能过人,除此之外,皆是漫天黄沙与密林阻隔,地势得天独厚。
布耶尔站在河谷高地上,对着早已等候在此的兰那罗、须弥学者与雨林卫兵沉声下令:“立刻在此处修筑防沙壁,用雨林的千年坚木与磐石构筑,以草木灵气加固,务必坚固无比,既能**沙漠风沙,更能延缓深渊污染的蔓延速度!”
学者上前躬身行礼,满脸疑惑:“树王大人,此处是雨林与沙漠唯一的通行河谷,修筑防沙壁后,两地的商旅、行人往来岂不是会被彻底阻断?”
“只留喀万驿作为唯一的交通枢纽。”布耶尔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在喀万驿设下重兵把守,严格盘查所有往来行人、商旅,禁止任何携带污秽、异常之物的人进入雨林。”
布耶尔看着忙碌的众人,转头看向赵景熙,神色郑重:“关于奈克赛斯的事,我向你保证,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半分。”
赵景熙点点头:“我相信你,树王。奈克赛斯说,他的力量来自世界之外,若是被太多人知道,难免会被有心之人觊觎,抓去做实验,到时候就麻烦了。”
奈克赛斯:这个世界的神明尚且会被深渊污染、陷入偏执,要是让那些觊觎力量的疯子知道我的存在,只会徒增无端的灾祸。
布耶尔松了口气:“你放心,阿赫玛尔和玛丽卡塔现在满心都是禁忌知识的宏图,根本不会在意一个人类身上的外来力量,就算知道了,也只会觉得无关紧要,绝不会多嘴。我的眷属,皆是心善嘴严,绝不会泄露秘密。”
“那就好。”赵景熙笑了笑,“对了,奈克赛斯还说,他只能和我沟通,没办法和其他人直接对话,所以之后若是有什么情况,只能由我来转达。”
“我明白。”布耶尔应了一声。
与此同时,月女城,终年盛放的花海随风摇曳,粉白、浅紫的花灵绕着花神玛丽卡塔的裙摆飞舞。
为首的花灵轻轻落在玛丽卡塔的肩头,小爪子蹭了蹭她的脸颊,软声问道:“女主人,您从赤王陛下的宫殿回来,怎么一直闷闷不乐的?是雨林的树王大人,又来劝阻赤王陛下了吗?”
玛丽卡塔缓步走到月女城中央的树下,抬手拂过肩头的花灵,指尖的花瓣微微发颤,她坐下后,才缓缓开口:“嗯,布耶尔来了,还带了一个人类少年。”
“人类?”花灵歪着小小的脑袋,清澈的眼眸里满是疑惑,“月女城的镇灵们都说,人类的力量很微薄,为什么树王大人要带一个人类来见赤王陛下呀?”
“那少年不是普通人类。”玛丽卡塔的声音轻了些,带着几分复杂难辨的情绪,“他的身体里,藏着来自世界之外的力量。方才阿赫玛尔对他动手,那力量现身,硬接了阿赫玛尔的全力一击,竟毫发无损。”
花灵吓得差点从肩头掉下去,周围的花灵们也纷纷围了过来,叽叽喳喳地惊呼:“世界之外的力量?那不是和禁忌知识一样,是天理不允许的东西吗?”
“好可怕!那少年会不会是坏人?”
“不一样。”玛丽卡塔摇了摇头,指尖捻起一片飘落的圣花花瓣,“那力量干净澄澈,没有禁忌知识的污秽与暴戾。可阿赫玛尔被偏执冲昏了头,只当他是布耶尔找来的外人,肆意诋毁,还迁怒布耶尔。”
洛薇察觉到女主人的心事重重,轻轻蹭了蹭她的眼角:“女主人,您明明知道禁忌知识会带来灭顶之灾,为什么还要劝赤王陛下研究它呢?树王大人那么在乎须弥,那么在乎你们三人的情谊,她一定会拼尽全力阻止的,您这样做,她会伤心的。”
玛丽卡塔闭上眼,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滴在花瓣上,瞬间消融无踪。她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我知道,我全都知道。布耶尔的心最软,最有责任心,她视须弥的每一寸草木、每一个生灵为至亲,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和阿赫玛尔走向毁灭。我就是利用了她这份刻在骨子里的责任心,把她当成了最后的兜底。”
“女主人……”花灵们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玛丽卡塔睁开眼,目光郑重地扫过所有花灵,一字一句道:“所有花灵,你们听着。你们是我与初代水神厄歌莉娅一同创造的生灵……”
“若是**后遭遇不测,魂归天地,你们便要立刻背弃旧主,奉布耶尔为新的女主人。”玛丽卡塔的声音带着决绝,“无论她让你们做什么,都要无条件遵从,哪怕是牺牲自己,也要守护须弥的生灵,守护雨林与沙漠的一切。这是命令,也是我唯一的执念。”
洛薇哭出了声,小小的花瓣翅膀都湿了:“女主人!我们不要换主人!我们只要您!您为什么要留下这样的命令?难道您早就知道,自己会离开我们吗?”
“嘘。”玛丽卡塔轻轻捂住这只花灵的嘴,泪水落得更凶,“别问,照做就好。这是我唯一能为布耶尔做的事,也是我唯一能弥补的愧疚。我们三人相识数千年,从须弥初生到盛世安稳,我终究是对不起她。”
她心里清楚,阿赫玛尔研究禁忌知识,本就是一场以须弥生灵为赌注的赌局,赢了,沙漠得昌盛;输了,整个须弥都会化为焦土。而她留的后手,就是让花灵在她死后追随布耶尔,帮着布耶尔收拾残局,守住最后一丝生机。
她也察觉到了阿赫玛尔的异常。方才在宫殿里,阿赫玛尔攥着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节,疼得她蹙眉,可阿赫玛尔自己却毫无察觉。前几日还平和如常的赤王,如今变得暴躁易怒,眼底偶尔闪过一丝晦涩的黑气,转瞬即逝。
她曾偷偷想过,是不是阿赫玛尔喜欢自己,所以才会在情绪失控时,唯独对她保留一丝克制?可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心意,而是被污染后的暴戾与偏执。只是她不敢点破,也不能点破,这条路,她和阿赫玛尔已经走上去了,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赤王阿赫玛尔的宫殿里,鎏金的石柱映着他冷硬的侧脸,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他看着空荡荡的殿门,布耶尔和那个外来人类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与暴戾。
“不过是个世界之外的蝼蚁,布耶尔竟然视若珍宝,简直愚蠢至极!”阿赫玛尔一拳砸在石桌上,坚硬的磐石瞬间裂出无数细纹,“禁忌知识是超越天理的力量,只要掌握它,我就能让沙漠永远昌盛,让所有生灵臣服!她懂什么!”
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玛丽卡塔缓步走到他身边,轻声安抚:“好了,阿赫玛尔,别生气了。布耶尔本就生性谨慎,她阻止我们,本就在预料之中。”
阿赫玛尔猛地转过身,一把攥住玛丽卡塔的手,指节泛白,力道大得让玛丽卡塔疼得脸色发白。
“只有你懂我,玛丽卡塔。”阿赫玛尔的声音低沉,眼底闪过一丝晦涩的黑气,转瞬即逝,“只有你永远站在我身边。布耶尔被那个外来者蛊惑,迟早会被天理追责,到时候,我会保护你,保护着整个沙漠!”
“阿赫玛尔,你弄疼我了。”玛丽卡塔轻声提醒,费力地抽回自己的手,手腕上已经留下了一圈鲜红的指印。
阿赫玛尔愣了一下,眼底的暴戾瞬间褪去,换上了几分慌乱与愧疚:“抱歉,玛丽卡塔,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生气了。那个外来者凭什么对我的事指手画脚?布耶尔相信他,就是在引火烧身!”
玛丽卡塔**泛红的手腕,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偏执,心里一片苦涩,却只能柔声安抚:“我知道,我都懂。我们的计划不会被打乱,防沙壁也好,劝阻也罢,都挡不住我们的脚步。”
阿赫玛尔松了口气,伸手搂住玛丽卡塔,将脸埋在她的发间,语气软了下来:“还好有你。等我掌握禁忌知识的力量,就给你建一座最美的宫殿,让月女城永远繁花似锦。”
玛丽卡塔靠在他的怀里,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没有说话。她知道,这座海市蜃楼般的美梦,迟早会碎的。
雨林与沙漠交界的河谷处,防沙壁已经筑好了大半,坚木与磐石交织,兰那罗们缠绕加固,一道巍峨的屏障横亘在河谷之间,彻底阻断了沙漠风沙向雨林的蔓延,唯有喀万驿的方向,留了一道狭窄的关口,由重兵严守。
布耶尔看着完工的防沙壁,终于松了口气,转头对赵景熙说:“有了这道屏障,至少能延缓深渊污染的蔓延速度,为我们争取更多劝说阿赫玛尔的时间。”
奈克赛斯:物理阻隔只能治标,不能治本。赤王身上的深渊污染才是关键,必须让他停止研究禁忌知识,否则就算筑起千道墙,也挡不住灾祸降临。我们的容错率是零,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赵景熙心里回应:我知道,我会和你一起想办法的。
“树王,就算日后沙漠真的因为禁忌知识爆发灾难,你也打算出手相助吗?”赵景熙问道。
布耶尔毫不犹豫地点头,目光坚定:“当然。阿赫玛尔和玛丽卡塔是我数千年的挚友,沙漠的生灵也是须弥的生灵,我绝不会袖手旁观。我同样会为沙漠的生灵撑起一片天。”
她不知道,远在月女城的玛丽卡塔,早已算准了她这份责任心,为她留下了花灵这道后手。这份跨越数千年的情谊,早已纠缠在一起,哪怕彼此对立,也从未真正割舍。
赵景熙看着布耶尔坚定的模样,心里满是动容。他见过太多冷漠的神明,却第一次见到这般心怀苍生、重情重义的神。
布耶尔看着赵景熙,忽然想起他方才被赤王**时的淡然,忍不住又问:“景熙,你真的不介意赤王的诋毁吗?要平白背这么大的黑锅。”
赵景熙笑了笑,坐在溪边的石头上:“真的不介意,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布耶尔的眼眶微微泛红,她从未想过,一个来自世界之外的少年,会对自己这般真心相待。她走上前,郑重地握住赵景熙的手:“景熙,从今日起,你是我布耶尔此生最重要的朋友。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我都会拼尽全力护着你,护着奈克赛斯,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分毫。”
夕阳西下,雨林的晚霞染透了天际,防沙壁的影子拉得很长,映着两人的身影。
奈克赛斯: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任何灾祸伤到你们。
净善宫的星象台被一层温润的草木灵光笼罩,石台之上铺着密密麻麻的能量图谱与须弥古符文,空气中还残留着淡金色的细碎光子流,那是方才奈克赛斯释放光线后留下的能量残痕。大慈树王布耶尔指尖凝着翠绿的神念,轻轻悬在光子流上方,眉眼间满是认真。
她缓缓收回手,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赵景熙,语气郑重:“景熙,之前我同你说的,解析奈克赛斯的光子能源,复刻他的光线能力打造对抗异生兽的武器,这件事你和奈克赛斯,已经商量好意见了吗?”
赵景熙点了点头,心里早和奈克赛斯对过了话,抬眼回道:“嗯,我们早就商量妥当了。只要能帮须弥挡住异生兽,不管是提供能量还是配合研究,我们都愿意。”
布耶尔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指着空中还未消散的光子纹路,开口解析道:“方才我完整探查了奈克赛斯的层叠风暴、核心脉冲,还有那道**光线。这几类光线都藏着极强的分解之力,威力实在惊人。”
赵景熙眼睛一亮:“那是不是能直接复刻出来,做成武器?”
“不行。”布耶尔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的神力源于草木与世界法则,和奈克赛斯的光子能源本质不同,高阶光线的能量结构太过复杂,我根本无法完整复刻,强行催动只会让能量溃散,半点用都没有。”
赵景熙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那怎么办?难道做不出能对付异生兽的武器了?”
“你别急。”布耶尔抬手安抚他,指尖轻轻一点,空中的金色光子流骤然收缩,最终凝聚成一道细弱却稳定的十字形光线,“我试着把能量层级压到最低,成功复刻出了你说的十字射线·风暴。”
“这是奈克赛斯最弱的光线技能,威力比起层叠风暴、核心脉冲弱了不止一星半点,但最关键的分解能力完好保留了下来,用来斩杀普通异生兽完全足够。接下来我们只要以此为基础,打造能承载这份光子能量的武器,就能让须弥的卫兵拥有对抗异生兽的底气。”
赵景熙刚要开心,突然想起奈克赛斯反复叮嘱的话,脸色立刻严肃起来,对着布耶尔开口:“树王,奈克赛斯让我务必转告你,这件事有两个要求。”
布耶尔瞬间收敛神色,站直身子认真聆听:“你说,不管是什么要求,我都严格遵守。”
“第一,奈克赛斯的光子能源,只能用来**非智能武器。”赵景熙一字一句地传达,“必须是人工手动操作的,绝对不能做能自主行动、自己判断攻击的智能武器。”
布耶尔有些疑惑:“为何不能做智能武器?那样对付异生兽会更高效。”
“一来是怕失控。”赵景熙继续说,“奈克赛斯见过太多智能武器失去控制,不分敌我四处破坏的场面,到时候非但杀不了异生兽,反而会伤到须弥的百姓;二来他也说了,须弥现在的技术,根本撑不起承载他光子能源的智能武器,强行制造只会直接引发不必要的灾难,得不偿失。”
布耶尔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是我考虑不周,智能造物一旦失控,后果比异生兽更难收拾。你放心,后续所有武器,我都会设计成纯人工操作的款式,绝不用自主智能的路子。”
“第二点,是最要紧的。”赵景熙的声音沉了下来,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奈克赛斯的力量太特殊,他能提供的光子能源是有限的,而且持续大规模向外释放能源,消耗的不是他的力量,而是我这个适能者的生命。”
“生命?!”布耶尔猛地一惊,碧绿的眼眸瞪得滚圆,上前一步抓住赵景熙的手腕,语气里满是慌乱,“你是说,提取光子能源,会损耗你的生机?”
“对。”赵景熙点头,把奈克赛斯的话原封不动地说出来,“消耗小的时候,我只会头晕、乏力,和失血过多的症状一模一样;可要是消耗过大,直接丢命都有可能。”
布耶尔的脸色瞬间惨白,当即就要摆手:“那这研究立刻停下!我本是想让你帮忙守护须弥,绝不能让你为此付出性命的代价!”
“树王你别慌,不是立刻就会死。”赵景熙连忙拉住她,解释道,“奈克赛斯能控制输出的剂量,不会让我一下子危及生命。可问题是,接下来的研究,就算召集全须弥最顶尖的学者和工匠,最快也要好几个月才能完成武器的研发和量产。”
“连续好几个月持续输出光子能源,就算我和奈克赛斯拼命压制消耗,也一定会出现严重的失血症状,身体会彻底垮掉,浑身发软、晕厥都是轻的,再严重些,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赵景熙心里,奈克赛斯的声音也跟着响起,带着藏不住的担忧:“我不怕受伤,也不怕虚弱,只是必须把这事如实告诉你。一来让你有心理准备,二来也方便你让她规划研究进度,绝对不能让能源输出超出安全底线,我赌不起你的命。”
布耶尔看着赵景熙清澈的眼睛,半点都不后悔的样子,眼眶瞬间微微泛红,想开口说些什么。
“我们是朋友啊。”赵景熙笑了笑,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一件小事,“而且异生兽在雨林里肆虐,无数的人受伤,我和奈克赛斯不可能不管。只要能做出武器,守住须弥,这点代价不算什么。”
布耶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湿意,立刻转身走到石台边,拿起笔飞快地修改研究方案,一边写一边坚定地说:“我立刻调整所有计划,绝不拿你的生命冒险!”
“第一,从今日起,缩减每日的光子能源提取量,宁可研究进度慢一点,也绝不多抽一丝,把对你的生命消耗降到最低;
第二,我会用我自己的力量,时刻温养你的身体,帮你抵消一部分生机损耗,缓解失血、虚弱的症状;
第三,我立刻传令,召集全须弥最顶尖的符文学者、兵器工匠,日夜不休加速研究,尽量缩短耗时,争取三个月内就完成第一批武器的量产!”
她放下笔,转头紧紧盯着赵景熙,一字一句地承诺:“景熙,我向你保证,我会拼尽一切护你周全,绝不会让你因为这件事丢掉性命。这些由光子能源打造的武器,会成为守护须弥的利刃,你永远是我布耶尔最珍视的朋友。”
赵景熙摸了摸鼻尖,心里奈克赛斯的声音轻轻响起:“有布耶尔的辅助,消耗能再减三成,就算撑过这几个月,也只是会卧床休养很久,不会有性命之忧。值得。”
赵景熙笑着看向布耶尔,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一起加油,早点把武器做出来,把异生兽全都赶出去!”
雨林的风还带着草木的清香,可赵景熙刚踏出净善宫的回廊,眼前就猛地一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撞在旁边的石墙上,手臂死死撑着冰冷的石壁才没直接瘫倒在地。
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半分血色,指尖冰凉得吓人,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喘——持续了这么久的光子能源输出,早已把他的生命力抽走了大半,那种比失血过多还要难熬的虚弱感,从骨头缝里一点点渗出来,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扶着墙,缓了好半天,视线才勉强从重影里聚起来,风里突然钻进一股浓烈到刺鼻的腥气,冰冷、暴戾,带着吞噬一切的恶意。
赵景熙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居然忘了一个最致命的问题——
异生兽,从来就没有被彻底解决过。
研究还在进行,武器远没有量产,可危险,已经先一步找上门了。
“是……异生兽……”他咬着牙,喉咙干涩得发疼,刚想抬步,双腿一软,又差点栽倒,“是拜格巴尊……发育完全的拜格巴尊……”
脑海里瞬间闪过那只昆虫型异生兽的模样——四十米的庞大身躯,三万五千吨的沉重体重,覆盖全身的坚硬甲壳,能刺穿奥特曼皮肤的利爪,还有能在地底穿梭、用舌头捕食人类的恐怖能力。
而他现在,连站稳都费劲。
更要命的是,那气息传来的方向,正是维摩庄。
兰那罗在那里玩耍,须弥的村民在那里起居,老弱妇孺都在,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奈克赛斯的声音立刻在心底响起,急促又凝重,拜格巴尊直奔维摩庄去了!不能等了,必须立刻拦住它!
赵景熙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行逼回涌上来的眩晕:“我知道……可是我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我知道你虚弱,但我们没有退路!奈克赛斯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倒下,维摩庄就会被拜格巴尊踏平,那些无辜的人,会被它生吃,会被它的利爪撕碎!我们可以受伤,可以累到爬不起来,但绝对不能在这里倒下,绝对不能后退一步!
身后已经隐隐传来维摩庄方向的惊呼和兰那罗害怕的轻响。
赵景熙深吸一口气,撑着墙,一点点站直身体,眼前的景物依旧在晃,意识已经开始出现模糊的征兆,可他的眼神,却一点点变得坚定。
“……我们上。”
淡金色的光子光芒骤然从他体内爆发开来,裹住虚弱的身躯,光芒冲天而起,在雨林与维摩庄之间的空地上,凝聚成奈克赛斯的身影。
银色的身躯矗立在天地间,可下一秒,光芒便黯淡了几分。
奈克赛斯半跪在地,单手重重撑在地面上,指节扣进泥土里,胸口剧烈起伏,原本明亮的金色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疲惫的雾霭。
景熙,撑住……别让意识散掉……他在心底低声叮嘱,声音里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你的生命力消耗太大,我现在……连维持基础形态都很吃力,更别说打猛攻硬拼了。
赵景熙的意识在光之中飘忽,耳边嗡嗡作响,浑身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我知道……我尽量……”
就在这时,地面猛地剧烈震颤起来。
“吼——!!!”
一声刺耳的嘶吼撕裂空气,巨大的昆虫型异生兽从远处的沙丘后猛冲出来。
四十米高的身躯覆盖着黑褐色的坚硬甲壳,翅膀疯狂震动,掀起刺耳的音爆,吹得周围树木东倒西歪;一双巨大的利爪泛着冷冽的寒光,能轻易刺穿钢铁,更能直接撕裂奈克赛斯的皮肤;尾部拖着一根粗壮的尾肢,末端是巨型下颚状的钳子,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升温的灼热气息。
它的目标很明确——
维摩庄。
那些弱小、毫无反抗之力的生命,在它眼里,就是最可口的猎物。
拜格巴尊看到挡在面前的奈克赛斯,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狂暴地冲了过来,利爪横扫,带着开山裂石的蛮力,直拍向奈克赛斯的身躯。
不能被击中!奈克赛斯心底一紧,强撑着几乎透支的体力,猛地侧身,同时右腿蓄力,在拜格巴尊冲至身前的瞬间,狠狠一脚踹在它的头颅上!
“砰——!!!”
沉重的撞击声响起,三万五千吨的庞大身躯,竟被这一脚硬生生踢得横飞出去,砸在远处的沙地上,扬起漫天沙尘。
可这一脚,也几乎耗尽了奈克赛斯此刻所有的爆发力。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再次半跪在地,手臂微微发抖,连维持站立都变得异常艰难。
该死……奈克赛斯咬着牙,体力跟不上……猛攻根本打不了,只能躲闪,找机会反击……
可问题是——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拖不起。
赵景熙的意识已经越来越模糊,眼前一阵阵发黑,生命力的持续流失,让他连保持清醒都成了奢望,这种虚弱反馈到奈克赛斯身上,就是反应变慢、动作僵硬、能量持续低落。
拜格巴尊从沙堆里爬了起来,覆盖全身的坚硬甲壳完好无损,连一道划痕都没有——普通的攻击,对它根本无效。
它被彻底激怒了。
翅膀猛地一振,拜格巴尊腾空而起,在空中高速盘旋,音爆声震得人耳膜生疼,随即猛地俯冲而下,利爪对准奈克赛斯的头顶,狠狠刺下!
奈克赛斯强撑着翻滚躲开,利爪重重砸在地面,“咔嚓”一声,坚硬的泥土被直接刺穿,裂开数米长的深坑。
清醒一点!奈克赛斯的声音带着急切,躲不开的话,被它的利爪刺中,就算是青年形态都会重伤,你现在的身体,扛不住这种伤!
赵景熙在意识里勉强回应:“我……我在努力……”
拜格巴尊一击未中,落地之后立刻发起猛攻,利爪左右横扫,尾部的巨型钳子不断砸击,每一次撞击,地面都会升温,泥土被烤得焦黑冒烟。
奈克赛斯只能不断躲闪、后撤,动作越来越迟缓,每一次移动,都牵扯着浑身的虚弱,胸口的能量核心,已经开始微微闪烁,提醒着他能量与体力的双重透支。
他不能攻,只能守。
不能硬拼,只能躲闪。
可偏偏,他最耗不起的就是时间。
拜格巴尊似乎也看出了眼前这个光之巨人的虚弱,攻势变得更加狂暴、更加肆无忌惮,它猛地钻入地下,利爪疯狂挖掘,在地底高速移动,只留下地面上一道道隆起的土痕。
昆虫型异生兽最擅长的地中移动。
在地底,它能靠声音精准感知猎物的位置。
奈克赛斯站在原地,警惕地盯着地面,可意识越来越模糊,根本无法集中精神感知地底的动向。
突然——
他脚下的地面猛地炸开!
一根粗壮、黏腻的管状舌头从地底窜出,带着腥臭的气息,瞬间缠向奈克赛斯的腰腹,想要把他拖入地下,像捕食人类一样,将他生生啃食!
奈克赛斯反应过来时,舌头已经缠上了他的腰,巨大的拉力猛地将他往下拽,地底传来拜格巴尊的嘶吼,力量大得惊人。
奈克赛斯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抓住那根舌头,用尽全身力气向外扯,光子能量在掌心微弱凝聚,一点点灼烧、撕裂那根舌头。
“撕拉——!”
管状舌头被硬生生扯断…
可奈克赛斯也被这股巨力带得踉跄倒地,仰面摔在地面,胸口的能量核心闪烁得更快了。
景熙……你现在的症状越来越重了……奈克赛斯能清晰地感受到,适能者的意识正在快速模糊,生命力的消耗已经到达了危险线,再这样拖下去,不用拜格巴尊动手,你自己都会先撑不住……
赵景熙已经说不出话,只有微弱的意识在回应:“……不能……退……后面……是维摩庄……”
是啊。
不能退。
身后就是维摩庄,那里还有人。
他们退一步,那些人就会暴露在拜格巴尊的利爪和舌头之下,沦为食物。
他们在这里倒下,维摩庄就会被夷为平地。
奈克赛斯撑着地面,一点点重新站起来,双腿微微发抖,显得狼狈不堪。
拜格巴尊从地底钻了出来,失去舌头的剧痛让它更加疯狂,它不再玩***,而是直接正面冲来,双爪齐出,直刺奈克赛斯的左腿!
这一次,奈克赛斯的反应慢了半拍。
“嗤——!”
锋利的利爪,狠狠划过奈克赛斯的左腿。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就算是幼年形态,就算只是擦过,拜格巴尊的利爪依旧带来了沉重的创伤,左腿立刻传来撕裂般的疼,行动瞬间受限。
奈克赛斯闷哼一声,左腿一软,再次单膝跪地,疼得倒抽冷气。
景熙!坚持住!只是轻伤!他强忍着痛,在心底安**意识越来越模糊的适能者,就快找到它的破绽了……我们不能在这里倒下,绝对不能!
拜格巴尊步步紧逼,尾部的巨型钳子高高举起,对准奈克赛斯的后背,准备给予最后一击,钳子上的温度越来越高,灼热的气浪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奈克赛斯回头,看向维摩庄的方向。
村民们躲在屋舍后,探出脑袋,满脸恐惧地望着这边。
奈克赛斯缓缓抬起头,原本黯淡的金色眼眸,重新燃起一丝微弱却无比坚定的光。
我知道你很累,很晕,很痛……他轻声对赵景熙说,声音温柔却坚定,但再撑一会儿,就一会儿。
身后是无辜的人,我们没有退路。
就算负伤,就算虚弱,就算拼尽最后一丝力气——
也必须拦住它。
他撑着受伤的左腿,一点点站直身体,面对狂暴逼近的拜格巴尊,没有再后退一步。
左腿的伤口还在淌着淡金色的光子血液,钻心的剧痛顺着神经攀满全身,可他眼底的狠劲却丝毫未减。手腕上的奈克赛斯武装骤然亮起微弱却锋利的金光,那是他榨干最后一丝体力催动的武装力量。
趁着拜格巴尊因剧痛疯狂扭动、破绽尽露的瞬间,奈克赛斯咬紧牙关,不顾左腿发软踉跄,猛地俯身向前突进!银色的身影拖着残破的光痕,武装利刃如同淬了光的尖刀,狠狠劈向拜格巴尊头顶的甲壳缝隙!
“嗤啦——!”
坚硬的甲壳此刻被直接划破碎裂,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赫然炸开。
“吼——!!!”
拜格巴尊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疯狂甩动,尾部的巨型钳子胡乱砸向地面,焦黑的深坑接连炸开,翅膀震动的音爆刺得人耳膜生疼。狂暴的蛮力瞬间将奈克赛斯掀飞,他像一片断了线的纸鸢,重重砸在草地上,滚出数十米远才停下。
景熙!看到了吗?它的甲壳破了!头部是致命弱点!
奈克赛斯的声音在赵景熙心底急促响起,可这一次,没有任何回应。
赵景熙的世界里,只剩下尖锐到撕裂脑海的耳鸣。
嗡嗡的声响堵住了所有听觉,他彻底听不到奈克赛斯的叮嘱,感受不到光之能量的共鸣,连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模糊不清。生命力的过度透支,让他的视线重影、发黑,意识像漂在惊涛骇浪里的孤舟,随时都会沉入黑暗。
可他的眼睛,却死死盯着拜格巴尊头顶那道裂开的伤口。
那道淌着黑血、破开甲壳的伤痕,像一盏唯一的明灯,钉在他仅剩的清醒视野里。
他不知道奈克赛斯说了什么,也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有多虚弱,只有一个念头,凭着本能刻在骨血里:
再攻击一次那个伤口,这只异生兽,一定会死。
身后维摩庄的惊呼声还隐隐约约飘过来,兰那罗的轻颤、村民的哭喊,像细针一样扎着他的意识。
不能倒。
不能退。
只要还有一丝力气,就必须拦住这头怪物。
奈克赛斯撑着地面,颤抖着抬起上半身,左腿的伤口撕裂得更严重,每动一下都疼得浑身抽搐。胸口的彩色计时器已经从闪烁变成了急促的红灯警报,“滴滴滴”的声响敲在生死边缘,那是能量与赵景熙的生命力彻底枯竭的警告。
他感受不到适能者的回应,却清晰地触碰到那股执拗到极致的意志。
我知道你听不到……但景熙,再撑最后一瞬。
就这一击,结束它。
奈克赛斯缓缓抬起双臂,将所有残存的光子能量、所有仅剩的体力,全都灌注到胸口。他没有力气催动层叠风暴,甚至连核心脉冲都无法凝聚,只能调动最微弱的十字射线·风暴——那是他此刻唯一能释放的光线技能。
疯癫的拜格巴尊已经彻底失去理智,无视了头顶的致命伤,挥舞着利爪,张着满是獠牙的嘴,朝着奈克赛斯猛扑过来。它要撕碎这个伤了它的光之巨人,再把身后维摩庄的所有生灵,全都拖进地下啃食殆尽。
奈克赛斯没有躲。
半步都没退。
他拖着受伤的左腿,硬生生挺直了早已透支的脊背,将自己完全暴露在拜格巴尊的利爪下。
躲,射线就会偏。
躲,维摩庄就完了。
赵景熙的意识即将彻底坠入黑暗,耳鸣炸得他头颅欲裂,视线只剩下那道伤口的轮廓。他凭着最后一丝本能,将体内仅剩的、微乎其微的光子力量,全部推向奈克赛斯的双手。
就是现在!
“十字射线·风暴!”
奈克赛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声,淡金色的十字光线骤然爆发,细弱却无比精准,像一道致命的光箭,直直轰进拜格巴尊头顶的伤口里!
分解之力瞬间从内部撕裂异生兽的血肉、核心与甲壳,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拜格巴尊扑击的动作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头顶的伤**发出刺眼的金光。
下一秒——
“砰——!!!”
巨大的爆炸声撕裂雨林的空气,四十米高的昆虫型异生兽,彻底炸成漫天碎屑,消散得无影无踪。
威胁**了。
奈克赛斯胸口的彩色计时器闪烁最后一下红光,光芒彻底熄灭。银色的光之身躯化作漫天淡金的光子流,缓缓落回地面,重新凝聚成赵景熙的模样。
他直挺挺地倒在柔软的草地上,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干裂发紫,双眼紧紧闭着,强烈的耳鸣还未消退,意识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当场昏死过去。
维摩庄的村民纷纷从屋舍、花丛里跑出来,围在赵景熙身边,看着昏死的少年,眼里满是后怕、感激与心疼。
雨林的风轻轻拂过他苍白的脸颊,远处,感受到光子能量与生命气息骤降的大慈树王,正心急如焚地朝着维摩庄飞速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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