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入场------------------------------------------《换乘恋爱》的录制地点在郊区一栋白色别墅里。，已经有四位嘉宾先到了。别墅的客厅很大，落地窗正对着花园，阳光把白色沙发晒得暖洋洋的。摄像机藏在各个角落，工作人员在另一个房间通过监视器观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长相甜美，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苏晚认出来了——系统给的资料里写过，女一，林念，网红博主，节目组的“公主”剧本担当。，斯斯文文的，正在喝水。男二，周也，音乐**人。，背对着客厅，正在看花园里的花。男三，陆辞——原主的前男友。，低着头看手机，存在感极低。，在陆辞的背影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开了。“你们好，”她说，声音不大，但很稳，“我是苏晚。”，笑得很甜：“苏晚姐姐！快过来坐，我们刚在聊第一次约会的事。”，坐在林念旁边，但不是沙发最中间的位置——她特意留了一个人的距离。，”林念打量她的衣服，“是特地选的风格吗？是我平时的风格。啊，是吗？我看你之前的采访，说喜欢亮色系，还以为你今天会穿红色什么的。”。
这个女孩不简单。这句话看似随意，其实是在暗示节目组和观众——“苏晚之前说过喜欢亮色系，但今天没穿，说明她在立人设”。
如果苏晚解释“今天想换风格”，就落入圈套了。
“红色很好看，”苏晚说，“但你穿比我穿合适。你肤色白，衬得出来。”
林念愣了一下。
苏晚笑了笑：“我说真的。你今天的口**色选得很好，是哪个牌子的？”话题被轻巧地转到了化妆上，林念不得不接招，开始聊口红。但苏晚注意到，林念的笑容没有到达眼睛。
陆辞这时候转过身来。苏晚终于看清了他的长相。五官端正，气质温和，是那种“长辈会很喜欢的类型”。他看着苏晚，嘴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
苏晚对他点了点头，很礼貌，很疏离。
“好久不见。”她说。
不是“好久不见，我很想你”，不是“你怎么也在这里”，甚至不是“你还好吗”。就是一句最普通的“好久不见”，和对一个普通朋友说话的语调一模一样。
陆辞的表情变了。不是伤心，是惊讶。他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平静。
“……好久不见。”他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苏晚已经转过头去和林念继续聊口红了。
观察室
节目组的观察室在三楼，五个评论嘉宾坐在屏幕前。
“等等，”一个女嘉宾推了推眼镜，“苏晚这是……对前男友没感觉了？”
“不可能吧，他们才分手三个月。”
“但她的反应真的很平静啊，平静到不正常。”
“我觉得她在装。”
“不像装的。你们看她看陆辞的眼神，真的没有波动。这要不是演的那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真的放下了。”
男嘉宾插了一句：“不管是不是真的放下，这个处理方式很高明。她不纠缠、不哭诉、不刻意回避，就是最普通的礼貌。这种态度，观众会买账的。”
弹幕已经开始刷了：
苏晚这状态不对吧？之前爆料不是说她超爱吗？
急什么，才刚开始，后面肯定会崩
我反而觉得这样挺好的，体面分手不行吗
感觉她瘦了好多，下巴都尖了
没人觉得她今天穿的很好看吗？就是那种很舒服的好看
别墅客厅
第五位嘉宾到了。
也是一个女生，叫宋瑶，模特，身高172，长腿，冷白皮，沉默寡言。她走进来的时候几乎没说话，只是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坐在最角落里。苏晚注意到宋瑶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不是高冷，是紧张。
苏晚站了起来，走到饮水机旁边，倒了一杯温水，端到宋瑶面前。
“渴了吧？”她说，“水是温的，刚倒的。”
宋瑶抬头看她，眼睛里有一点意外。
“……谢谢。”
“不客气。我叫苏晚。”
“我知道。我看过你的资料。”
苏晚笑了笑：“我的资料没什么好看的。你饿不饿？厨房好像有水果，我去拿。”
她转身去了厨房，真的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放在茶几中间。不是只给宋瑶，是给所有人。
林念笑着说：“苏晚姐姐好贴心啊。”
苏晚说：“顺手的事。”
她没有说“我只是看宋瑶紧张所以想帮她”，也没有说“我不是为了讨好你们才做的”。她就是这样的人——做该做的事，不多解释。
第六位嘉宾到了。
男四，资料上只写了名字，其他信息全是“待公开”。
苏晚听到门铃响的时候，正在吃一块西瓜。她没有刻意抬头看门口，但她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身影——
很高，黑色的衣服，步伐很稳，没有多余的动作。
然后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心动的那种漏拍，是一种她在某个地方见过这个人的感觉，但这种“见过”不是好事，像是每次见到他都会发生什么大事。
她慢慢抬起头。
男人站在玄关，逆光，看不清脸。等他的眼睛适应了室内的光线，他的目光开始在客厅里扫视。先是扫过林念，扫过周也，扫过宋瑶，扫过陆辞——
然后落在苏晚身上。
停住了。
只是一瞬间，快到摄像机可能都捕捉不到。但苏晚捕捉到了。他的目光停在她身上的那几秒里，瞳孔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变化——放大，收缩，再放大。
像是确认了什么。
又像是难以置信。
“大家好，”他的声音很低，很沉，“我叫沈灼。”
苏晚手里的西瓜掉在了盘子里。
不是因为她听到这个名字有什么反应——她对这个名字没有记忆。而是因为在他开口的瞬间，她的右眼下方那颗不存在的小痣，隐隐地疼了一下。
很轻，很短，像是被谁用手指点了一下。
“沈灼？”林念歪着头，“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沈灼走进客厅，坐在了吧台边的位置——之前那个存在感很低的嘉宾已经起身去厨房了，所以那个位置空了出来。他选那里，不是因为喜欢吧台，而是因为那个角度可以看见所有人。
包括苏晚。
“……做生意。”他说。
弹幕炸了：
草这个男人好帅
“做生意”是什么鬼啊哈哈哈哈也太敷衍了吧
等等节目组之前不是说只有六位嘉宾吗？怎么多了一个？
空降？
长成这样还需要上恋综？我不信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来看某个人的
观察室里，评论嘉宾也炸了。
“沈灼？是那个沈灼吗？”
“哪个？”
“头部娱乐公司‘灼光’的创始人啊！他才27岁吧？福布斯那个？”
“不会吧……这种人来恋综干嘛？”
“有两个可能。第一，他是来投资的；第二，他是来追人的。”
“追谁？”
镜头切到苏晚。
苏晚正在擦手上沾的西瓜汁，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系统提示：目标“沈灼”不在任务列表中。继续交互将导致任务失败。
苏晚看了一眼悬浮窗，又移开了。
她想，“继续交互”这四个字很有意思。系统没有说“不许交互”，而是说“继续交互将导致任务失败”。
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她已经“开始”交互了？
她只是看了他一眼啊。
系统提示：你的视线停留在他身上的时间很久，已构成“初始交互”。建议：立即转移注意力。
苏晚低下头，继续擦手。
但她心里在想一件事——
刚才沈灼看她的那个眼神，不是陌生人的眼神。不是“你好，初次见面”的眼神，甚至不是“你很漂亮”的眼神。
是“我终于找到你了”的眼神。
这种眼神让她害怕。
不是因为危险。
而是因为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