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震惊的李秀兰------------------------------------------，手哆哆嗦嗦地拿起桌面的合同，"你……你说什么？""房子。"，放在旁边，"我买的，全款，过两天你去拿房产证。"，有震惊，有怀疑，她翻开了合同。：李秀兰：松江新区阳光花园3栋2单元501室：102.36平方米：130万元，手在抖，她又看了眼那个公章，是真的，这个合同是真的！，又看了眼合同，那个穿着校服，嘴角还沾着饭粒的儿子，突然变得有些陌生。，只有浓浓的担忧。"陈述，你实话跟妈讲，这房子哪来的，你哪来的一百三十万？""比特币。""什么笔？""比特币。"
陈述掏出手机，打开一个网页，屏"2012年，比特币大概五美元一个，折合***三十来块，我那时候用压岁钱买了五十个，花了不到两千，2015年，现在……"
他划了划屏幕，把价格给李秀兰看。
李秀兰看不懂英文，但她看得懂数字。
*itcoin Price: 235.67
"现在一个两百三十五美元，"陈述说，"折合***一千四百多。我五十个比特币，值一万一千七百美元，折合***七万多。"
李秀兰愣住了，"七万多？你……你2012年买的？那时候你才多大？"
"十三，那时候比特币没人要，网上都说那是骗人的，我偷偷买的，没告诉你们，怕你们说我乱花钱。"
李秀兰不懂比特币，但她听厂里的年轻人聊过，那东西跟股票似的，有人暴富，有人**。
她没想到，自己儿子居然……十三岁？那时候他还在上初中，每天放学回来就钻屋里玩电脑，她以为他在打游戏。
李秀兰回过神道："那……那也不够一百三十万啊，七万多，怎么买一百三十万的房子？"
"妈，我杠杆了，期货，十倍杠杆，七万多变七十多万，后来又涨了一波，平仓的时候净赚一百三十多万。"
李秀兰彻底懵了。
杠杆？期货？十倍？这些词她听都没听过。
她只听懂了一件事，她儿子用两千块钱，折腾出了一百三十万。
"你……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
"网上看的。"
陈述继续扒饭道：“自学编程的时候顺便研究的，妈，你放心，这钱干净，没偷没抢，就是……就是运气好了点，老天爷赏饭吃。”
李秀兰没什么文化，她穷了半辈子，太知道"穷"是什么滋味了，但她更知道"突然有钱"是什么滋味，厂里有个人中了彩票，五十万，半年就败光了，现在比原来还惨。
"陈述，你没干违法的事吧？"
"没有。"
陈述放下碗，认真道："妈，我发誓，这钱干净。"
李秀兰沉默了很久，"等**睡醒，你跟他提一下。"
"但陈述，这钱……这钱你不能乱花。咱家穷惯了，突然有钱……我怕你……"
"怕什么？"
"怕你被钱烧了，我见过太多人，突然有钱，人就变了，变得不认爹妈，不认祖宗，最后连自己都认不得。"
"妈，我不会变，我就是想让你和爸过得好点，你们辛苦了半辈子，该享享福了。"
李秀兰闻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一瞬间，她能清楚的感受到，儿子懂事了。
她抹了把脸，然后站起来，给陈述盛了碗汤："吃饭，菜凉了。"
陈述接过碗，喝了口汤。
“你们母子俩这又玩的哪一出?”
醒来的***从房里走出，茫然的看着他们。
"爸。"陈述露出笑容。
***点了点头，“没发挥好?考砸了?”
"没，考的还行。"
“那**这是?考的太好?喜极而泣?”
李秀兰把合同递给了他道："是喜极而泣，但不是成绩。"
“不是成绩?”***疑惑的接过合同。
没过三秒，***的表情，和之前李秀兰一模一样！
“这，这，这！”
五分钟后，***抽着烟听完了比特币的故事。
虽然他也是工人，只有初中学历，但见识和性格却要比李秀兰开明许多。
“儿子，只要你不干违法的事，钱我们不会管。”
"能赚钱是你的本事，比你老爸我强，但有个事我得说清楚，你们娘俩别指望我搬进去住，我在这**楼住了二十年，隔壁老王，楼下张婶，哪个不是熟人？突然搬去什么阳光花园，我连个下棋的伴儿都找不着。"
李秀兰正吃着饭，眉头一拧："你住不住是你的事，房产证上写我名，这房子就是我的，等搬了过去，我就把这卖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陈述低头扒饭，嘴角憋着笑，老陈是这片出了名的怕老婆。
果然，***没敢继续和李秀兰争论，跳过话题道："陈述，你那比特币，还剩多少？"
"卖完了。"
"卖完了?那你应该和我们商量下，房子可以晚点买，你去沪城上大学还得花费不少呢。"
"我还有别的路子。"
"什么路子？"
"暂时不能说。"
"行，不说就不说，"***抿了一口小酒。
"但我告诉你，男人有钱就变坏，这句话不是吓唬人的，你爹我当年……"他顿了顿，瞥了眼李秀兰，"算了，陈年旧事，不提。"
李秀兰冷笑一声："当年什么？当年追你的纺织厂女工？还是火车站那个卖票的？"
"那都是误会……"
"误会个屁，你当年写的情诗我还留着呢，兰兰，你的眼像天上的星！"
***闹了个大红脸！“儿子还在呢！提这些陈年往事干嘛。”
陈述看着他们，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这熟悉的味道太怀念了。
"那明天我去厂里辞职。"***突然道。
"辞职？"李秀兰惊声道。
"厂里那夜班，我上够了，"***又倒了杯酒，这次倒得满。
"陈述有出息了，我还受那罪干嘛？"
李秀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没说，这几年她最为清楚***的身体。
“爸，我支持你！”
“妈，你也辞职我养你们。”
李秀兰摇了摇头，“等你稳定再说，我再干两年，给你存点娶老婆的钱。”
陈述见状也没多说，这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现在至少改变了二老的居住环境。
"那我回屋了。"
"早点睡。"
陈述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门板上贴着一张泛黄的N*A海报，科比还在上面飞着。
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翻到沈溪的头像，发了条消息："睡了?"
沈溪回复得很快："没，陈述，**妈……没说你什么吧？"
"说了。"
"说什么？"
"说让我早点娶老婆。"
"……"
沈溪发来一个表情包：一只猫歪着头，满脸问号，下面配着字"你认真的？"
陈述笑了笑，把手机扔到床上。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听着客厅里父母压低声音的议论，断断续续地飘进来。
"比特币……真的假的？"
"不知道……但合同是真的……公章也是真的……"
"这孩子，怎么突然……十三岁？那时候他才多大？"
"我就是怕……怕他走了歪路……"
陈述闭上眼睛。
2015年6月9日，高考结束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