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指桌上那个粉红色玩具相机。
我犹豫了一下，把相机塞进小鱼的背包里。
"走吧。"
"妈妈英明。"
第八章
酒店餐厅在一楼，落地窗外就是雪山。
陆司宴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和一份没动过的早餐。
我带着小鱼走过去坐下。
"说吧。"
他看了一眼正在研究菜单的小鱼。
"让他先吃？"
"他边吃边听。"我说，"没有什么是不能让他知道的。"
陆司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点了点头。
"四年前那个晚上，"他开口，"你走了之后，我七点醒的。"
"嗯。"
"发现你不在，我以为你是出去买早餐。等了一个小时没回来，打你电话关机。问前台，前台说你凌晨四点退的房。"
"嗯。"
"然后我调了监控，看到你凌晨三点五十从消防通道走的，拎着行李箱，速度很快，像在逃命。"
我垂着眼不说话。
"我以为你是后悔了。"他的声音很平，"***，酒醒了后悔了，不想面对。所以你跑了。"
"不是。"
"那是为什么？"
我看着他。
"因为你姑姑。"
他的表情微微变了。
"那天凌晨三点，你姑姑打了电话到我的房间。"我说，"她说她是陆家人，说她知道我是谁，知道我做什么工作，知道我当时的信用卡欠了两万块。"
小鱼的筷子停了一下，抬头看我。
我继续说："她在电话里跟我说，给我十万块，让我消失，永远不要出现在你面前。如果我不消失，她会让我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陆司宴的手握紧了咖啡杯。
"我当时想，她说得对。我确实什么都不是。信用卡欠两万，房租下个月就付不起了，我连自己都养不活，凭什么留在一个财阀继承人的床上。"
"所以你拿了那十万？"他的声音忽然冷了。
"没有。"我看着他，"我一分没拿。我是自己走的。"
他明显愣了。
"我什么都不缺她的。欠钱我自己还，日子我自己过。我不需要她的封口费来证明我有多廉价。"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
小鱼突然开口了。
"所以那个秃头阿姨四年前就想赶走妈妈了？"
陆司宴低头看他。
"嗯。"我说。
小鱼把筷子放下，很认真地对陆司宴说："你家那个姑姑很坏。"
陆司宴没说话。
小鱼又说："但是你更笨。"
"……"
"妈妈跑了你就信是她后悔了，你都不查一下吗？"小鱼的语气里带着三岁半不该有的嫌弃，"你到底是怎么当老板的？"
我咳了一声。"小鱼，别说了。"
"我说的是事实。"
陆司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说得对。我很笨。"
他放下咖啡杯，看着我。
"但我现在不笨了。四年的账，我会跟她算的。你和孩子的事，她没有资格管。"
我对这种话没什么感觉。四年里我听过太多承诺了，全是空的。
"行。"我站起来，"你说完了就好，我们还得赶路。下一个客户在两百公里外等我。"
"不走了。"
"什么？"
"这一个月你哪都不去。"他说，"亲子鉴定、监护权确认、还有我姑姑那边，你留在这里，我处理。"
"我有单要赶。"
"你这个月的单子总收入多少？"
"关你什么事？"
"说个数。"
我犹豫了一下。"四万左右。"
"我出十万，你停工一个月。"
小鱼在旁边默默举手："含食宿吗？"
陆司宴看着他："含。"
"含零花钱吗？"
"含。"
"那成交。"小鱼替我拍了板。
我低头看着我儿子，他正满意地继续吃早餐。
三岁半。
被亲爹的钱收买了。
第九章
我留下来了。
不是因为那十万块。
好吧，有一部分是因为那十万块。
但更多是因为，如果我现在跑了，陆锦薇就有了最好的口实："看吧，这个女人连面对都不敢，这种人怎么配养孩子？"
留下来，至少能亲眼看着她怎么出牌。
接下来三天很平静。
太平静了。
陆锦薇没有再出现，那份"监护权异议书"也没了后续。陆思蕊每天带着小鱼玩，堆雪人、打雪仗，小鱼收了她不少红包，态度明显软化了，从"一百块抱一次"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