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脸涨得通红："我骂什么了？是这个小野——"
她话没说完就咽回去了，因为陆司宴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陆锦薇闭嘴了。
我趁机把无人机降下来，一把抢过遥控器，把假发从鱼线上摘下来。
"给您，陆女士，不好意思啊，小孩子不懂事。"我把假发递过去，顺便在心里给这个月的收入画了个叉。
这单旅拍的尾款，估计要打水漂了。
陆锦薇一把夺过假发，发丝都歪了也顾不上戴正，指着我鼻子开骂："苏黎！你当初收了我侄女三万块的定金，就这服务态度？你那个小崽子——"
"姑姑。"陆司宴又开口了。
"你先回车上。"
陆锦薇张了张嘴，显然不甘心，但还是在助理的搀扶下踩着高跟靴走了。
走之前她狠狠剜了我一眼。
我没在意。四年流浪练出来的脸皮，这种程度的白眼根本不痛不*。
雪山上只剩我、小鱼和陆司宴。
还有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周，假装在整理器材。
"苏黎。"
"在呢。"
"他几岁了？"
我算了算："三岁七个月。"
他又算了算。
我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确认变成震惊变成暴怒变成隐忍，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的复杂上。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怀孕的？"
"跑了之后一个月。"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把小鱼抱起来，这孩子在我怀里吃着手指看热闹。
"陆总，四年前你在酒店醒来发现人跑了，找过我吗？"
他没说话。
"没找过对吧。"我点点头，"***嘛，人之常情，我理解。"
"我找了。"
我动作一顿。
"我找了四年。"他说，"你换了三个城市，用了两个名字，你以为我没找？"
我抱着小鱼退了半步。
小鱼这时候不合时宜地开口了："妈妈，他说他找了你四年，那欠的生活费是不是可以算利息了？"
我捂住他的嘴："闭嘴。"
陆司宴看着小鱼，表情更复杂了。
"他跟你姓？"
"对，苏鱼。"
"为什么不跟我姓？"
"跟你姓的话，户口本上爸爸那栏我填谁？总不能填某酒店某房间某先生吧？"
陆司宴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他蹲下来，视线跟小鱼平齐。
"你叫什么？"
小鱼从我怀里探出头，大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
"你先自我介绍。"
"陆司宴。"
"干什么的？"
"上班。"
"有钱吗？"
陆司宴沉默了一秒。
"有。"
小鱼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个东西。
一个粉色的小本本。
他翻开第一页，指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念："生活费，每月一万五，乘以十二个月，乘以三年零七个月，等于——"
"***万五。"陆司宴比他算得快。
小鱼合上本本，朝他伸出手。
"转账还是现金？"
第三章
尾款没收到，反而被前任堵在了雪山上。
这是我今年遇到的最亏本的一单生意。
陆司宴要把我们带下山，我拒绝了。
"不用，我有车。"
"你那辆面包车？停在三公里外的山路上？"
我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开面包车？"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山路结冰了，面包车上不来。"
我还想说什么，小周小跑着过来了。
"苏老师！不好了！陆女士那边说——说要退定金，还要加收违约金！说我们的服务造成了她精神损失！"
我深呼吸。三万定金，还要倒赔钱？
"她的合同上有精神损失这一条吗？"
"没有，但是她说——"
"没有就行。"我拍拍小周的肩膀，"告诉她，合同上写的是旅拍服务，服务我已经完成了八成，最后两成是她自己终止的，按合同尾款照付，违约金不存在。"
小周为难地搓手："可是她说她**是律师——"
"她**律师又不是免费的，打官司的诉讼费够她再买十顶假发了。"
小周走了。
我松了口气，正准备收拾器材撤退，发现陆司宴还站在原地，看着我。
"你干旅拍多久了？"他问。
"三年多。"
"一个人带着孩子？"
"嗯。"
"没人帮你？"
我抱着三脚架看着他："陆总，有话直说。"
他看了看我怀里的三脚架，又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