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什么异常？"
方芸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姐跟陈昊处了一年多。最开始挺好的，陈昊嘴甜会哄人。后来我发现他一直在花我姐的钱，信用卡让我姐还，出去吃饭让我姐买单。我劝过我姐，她不听。"
"再后来呢？"
"再后来我姐说要分手。因为她发现陈昊背着她在外面借了***，还拿她的名义办了信用卡透支。两个**吵了一架。"
方芸顿了顿。
"吵完之后没几天，我姐就联系不上了。"
"你报警了？"
"报了。"方芸苦笑，"警方说成年人失联不算失踪，没有证据表明她遇到了危险，只能登记备案。我到处找，找了半年，一点线索都没有。"
"保单的事你知道吗？"
"之前不知道。我姐买保险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嘴，受益人写的是我。但她失踪以后，我去保险公司问过，他们说保单在失踪前三个月做过受益人变更，改成了陈昊。理赔款已经打给他了。"
我攥着水杯，没说话。
方芸看着我："你在哪里找到这张保单复印件的？"
"在我家楼梯下面的墙缝里。"
"墙缝？"
我把量墙面的事、消失的五平米、反复出现的水渍，一五一十跟她说了。
方芸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手一直在抖。
"你的意思是，我姐可能……就在那个房子里……"
"我不确定。但我觉得不正常。"
"两年了。"方芸低下头，声音沉了下去，"两年了，我一直在找。"
"你说你找了半年，后来呢？"
"后来我找了一个****。"方芸抬起头，"他叫鲁伟，一直在帮我查这件事。上个月他跟我说，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但还差最关键的证据。"
"什么证据？"
"跟那个被封死的房间有关的东西。物证。"
我和方芸对视了一眼。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你联系他。他比我专业。"
名片上印着：鲁伟，信息咨询。下面是一个手机号。
我把名片收好。
"赵敏。"方芸叫住我。
我回头。
"小心陈昊。"她的眼睛红了，"更要小心**。我姐以前说过，**才是拿主意的那个人。"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方芸最后那句话。
**才是拿主意的那个人。
婆婆王桂枝，五十八岁，退休前在镇上的供销社当会计。
嫁过来之前陈昊跟我说，**走得早，**一个人把他拉扯大，吃了不少苦。
所以他孝顺，什么都听***。
我当时觉得这是优点。
现在回想，婆婆搬过来之后，家里所有事都是她说了算。钱她管着，冰箱里放什么她说了算，我什么时候出门她要知道，来什么客人她要过问。
我还记得刚搬过来那阵子。
婆婆看了看整个房子，最后站在楼梯下面的那面墙前，多看了几秒。
"这储物间怎么封上了？"她问陈昊。
"装修的时候封的，里面潮，没法用。"陈昊说。
婆婆没再问。
但从那以后，她再也没让任何人靠近那面墙。
有一次我想在楼梯下面放一个鞋柜，婆婆立刻反对："那地方潮，放什么都发霉，别折腾了。"
还有一次快递太大，我想暂时靠在那面墙边上，婆婆也急了："别放那儿，碍事！"
当时我没多想。
现在把所有细节串起来，汗毛都竖了起来。
到了家门口，我站了一会儿，平复了一下情绪，才推门进去。
婆婆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放着一袋子水果，看品相是超市买的，不是她平时买给我的那种菜市场尾货。
"回来了？去哪了？"
"逛了一圈。"
"一个人？"
"嗯。"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晚上陈昊回来得很晚，酒气熏天。
"今天又应酬？"我帮他倒了杯水。
"嗯，跟客户喝的。"
他歪在沙发上，领带松了，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
"老婆，告诉你个好消息。"他冲我笑了一下，"我在看房子。"
"看房子？"
"江*那边新开了一个楼盘，大平层，两百二十平。我看了一套，不错。"
"我们不是有房子了吗？"
"这个太小了。"他挥挥手，"等我这笔业务做成了，咱换个大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