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周景川把那叠解约合同砸在林瑶脸上的时候，她父亲的第三张**通知单还压在合同底下，边角被茶杯洇出一圈水印。
他要她交出"浮生"的配方，那是林家五代人的心血。他要把这份配方送给手受了伤的初恋姜**，让姜**顶着发明者的名字去参加国际调香大赛。
为了逼她就范，他掐断了她父亲在重症监护室的全部医药费。
他忘了一件事。周氏集团连续三年的爆款香水，每一支都是林瑶关在实验室里熬到眼底长出血丝才调出来的。
林瑶签了字，把那本传了五代的香谱推到他面前。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签字之前她撕掉了香谱的最后一页。
没有那一页记载的关键引子，"浮生"的香气会在二十天后从惊世芳香变成一滩臭水。
国际调香大赛的总决赛，在第十九天。
把我呕心沥血调了三年的独家配方送给他初恋之后，我在自己一手撑起来的公司里成了多余的人。
跟我结婚五年的周景川，不准我再踏进调香实验室半步，只许待在家里替姜**整理参赛材料。
他说**才是真正有天赋的调香师，我不过是运气好碰出了几个能卖钱的配方。
为了让**毫无顾忌地备赛，周景川禁止我出席任何行业活动，甚至掐断了我父亲在重症监护室的医药费来逼我签下配方转让书。
我不肯，抱着那本传了五代的香谱死活不撒手。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拧到身后，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的右手做了三次手术都没接好，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亲手调香了。"
"浮生从研发到量产全是公司出的钱，配方所有权本来就不在你手里。"
"你要是还认我这个丈夫，今天就把东西交出来，别再闹了。"
望着他一脸理所当然把我的心血判给别人的模样，我整个人从指尖开始发冷。
"周景川，我爸在重症监护室躺了四个月，你停了他的医药费，你让我去看他一眼。"
他没有松手，反倒攥得更紧："你现在唯一该做的事就是把浮生的全部制备流程整理出来交给**。做完了，我自然会恢复**的医药费。"
我不再挣扎了。
不是服软。是这句话让我把他这个人彻彻底底看穿了。
五年婚姻，我替周氏集团调了十一款畅销香水，每一款的原料配比都是从我林家的底子上长出来的。他靠这些配方把公司做到了今天的规模——商场三层楼的专柜，东南亚四个**的**，去年的年度营收是我嫁给他之前的七倍。
他全忘了。
或者说他记得，但不在乎。
姜**回来之后，他只记得他大学时代那个穿白裙子的女孩替他在实验室熬过的那一个通宵。至于我替他熬的上千个通宵，不值一提。
我松开手，把香谱放到他桌上。
翻开之前，我已经在洗手间里撕下了最后一页。那一页薄薄的纸，被我叠成指甲盖大小，塞进了大衣里衬的暗袋里。
"好，我给你。"
我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脑海中响起一道冰冷的提示音，隔了三年，久违得像上辈子的事。
恭喜宿主，已完成"为渣男奉献全部事业"的任务。基础奖励已锁定：五日后身死，灵魂送返原世界。
我垂着眼看合同上自己的签名，墨迹还没干透。
系统的声音又响了一遍。
检测到附加任务：若宿主选择在男主最得意之时离场，可解锁终极奖励。是否接受？
周景川已经拿起香谱翻了两页，嘴角的弧度是我五年来没见过的。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我在心里默默回答：接受。
系统没再说话。但我知道倒计时从这一刻变成了十九天。
十九天后，国际调香大赛的总决赛现场，周景川会站在他人生的最高处。
而我会站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等着那个味道变掉的瞬间。
他翻完香谱最后一页空白的位置时停了一下。我的心提到了喉咙口。
"最后一页怎么缺了？"
"我爷爷传给我的时候就缺了。"我没有任何犹豫，"那一页记的是制香工具的保养方法，和配方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