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之极道武尊

破晓练功------------------------------------------，江海市北岸临安坊还在睡觉。，路灯昏黄的光打在潮湿的石板路上，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河腥味。老城区没有高楼，都是些盖了三十多年的老平房，墙皮斑驳，电线横七竖八地挂在半空。。，照着院子里磨得发亮的青砖地面。韩墨坐在老槐树底下的青石板上，闭着眼调整呼吸。，这是他雷打不动的规矩。，娘在菜市场卖菜养家。赵铁山把他接到武馆，说了句“想学武就跟着我，怕苦就滚蛋”。小韩墨那会儿才刚上小学，愣是摇摇头说“不怕苦”。。，上面还留着前些年练功时摔出来的坑。韩墨睁开眼，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活动手脚。，他只穿着一件黑短袖，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气血一运，寒气就散了。，能听见远处江面上货轮的汽笛声。，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曲，双手自然下垂。他开始扎马步——四平马，最基础的桩功。。，后来慢慢稳了。到第五年的时候，他能一边扎马步一边抄《拳经》。现在扎马步就跟喝水一样平常，身体自动就能保持标准姿势。，汗水顺着韩墨的下巴滴落，在青砖上洇开深色的印记。他额头上的青筋微微鼓起，呼吸却依然平稳。“还行。”
身后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
韩墨没回头，知道是赵铁山。老头子每天都这个点起，雷打不动。
赵铁山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趿拉着千层底布鞋走到另一棵槐树底下。他也不说话，自顾自地打起一套慢拳。
那动作慢得跟放慢镜头似的，一招一式都放得很慢。但韩墨知道，这是赵铁山的独门功夫——“懒熊功”。看着慢吞吞的，实际上全身关节都在发力，气血循环得比跑十公里还快。
赵铁山拳打得慢，眼睛却盯着韩墨。
韩墨扎完马步，走到院子角落的木人桩前。这木人桩是用老槐木打的，表面被拳头磨得油光发亮，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凹痕。
他开始练拳。
先是一路冲拳，简简单单的直线出拳。但韩墨出拳极快，拳风呼呼作响，每一拳都打在木人桩同一个位置。木桩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叶子扑簌簌往下掉。
赵铁山收了拳，站在旁边看着，突然开口：“阿墨，你出手像刚出锅的糍粑——软塌塌的。腰马要合住劲。”
说的是江海本地话，带着老城区特有的腔调。
韩墨停下来，回想刚才出拳时的发力方式。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握拳，这次把腰部的力量完全沉下去，拧腰转胯，拳头像炮弹一样砸出去。
“砰！”
声音比刚才闷得多。
赵铁山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你小子悟性不错，就是太爱钻牛角尖。打架靠的是本能，不是靠脑子算。”
韩墨擦了把汗：“师父，我总觉得力道传递的时候不畅快，到手臂这里就断了。”
“那是你肩胛骨没打开。”赵铁山走到他身后，一巴掌拍在他右肩，“放松，把肩沉下去，力从脚起，经腰、过背、到肩、贯肘、达拳，一气呵成。”
韩墨闭上眼睛，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发力链条。再睁眼时，他再次出拳。
这回不一样。
拳头打出的时候，他能感觉到一股气从脚底升起，顺着小腿过腰，穿过背部，流过肩膀，最后在拳头上炸开。
“砰！”
木人桩晃了晃。
赵铁山眼睛一亮，但很快就恢复了淡定的表情：“还行，今天就当练到这个份上。洗把脸准备上学去。”
韩墨点点头，收起拳势。
这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泛白，巷子外传来早点摊的动静。葱油饼的香味混着晨雾飘进院子，馋得人肚子咕咕叫。
韩墨走进堂屋，拿起一个搪瓷盆，打了冷水，直接从头浇下去。
冷水冲掉汗水，他又打了第二盆。
赵铁山在外面喊：“你小子也不怕感冒！”
“没事，气血足。”韩墨擦干身子，换上一件半旧的T恤，胸口的江海大学字样已经洗得发白。
他背起书包，正准备出门，赵铁山叫住了他。
“阿墨，等等。”
韩墨回头：“咋了？”
赵铁山站在堂屋门口，表情有点古怪：“你最近练功的时候，有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不对劲？”
韩墨愣了一下：“不对劲？没有啊。就是昨天打拳的时候，感觉气血流动比平时快，还有点发烫。”
赵铁山的眉头皱起来，沉吟了一会儿：“你这几天练功时气血有异动，自己留神。”
“啥意思？”韩墨想细问，但赵铁山已经转过身去，慢悠悠地往屋里走。
“师父？”韩墨又叫了一声。
赵铁山头也不回：“记住就行了，别瞎琢磨。该干嘛干嘛去。”
韩墨站在院子里，看着赵铁山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面，心里泛起了嘀咕。
气血有异动？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掌，又握了握拳。好像确实有点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来哪儿不一样。
摇了摇头，韩墨抬脚走出武馆。
临安坊已经苏醒了。路边的早点摊摆了出来，炸油条的大妈光着膀子抡面，“噼里啪啦”的油锅声响成一片。卖豆浆的老头把磨豆机推到门口，清早的冷风裹着豆香飘到大街上。
韩墨路过一家包子铺，老板娘探出头冲他喊：“小韩啊，又来一根油条不？”
“来两根。”韩墨掏出零钱。
老板娘把油条夹给他，又递了一杯豆浆：“拿着，免费送的。你天天起来练功，比我家那小子勤奋多了。”
韩墨笑着接过来：“谢了王姨。”
他咬着油条走在街上，脑子里还在想赵铁山那句话。
气血有异动……
到底是什么意思？
晨光照进临安坊的老巷子，把韩墨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没有注意到，自己握油条的手指关节处，隐约透着一丝淡金色的光亮。
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