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深水巨兽的惊鸿一瞥------------------------------------------，茶水泼了一地，但王二爷连看都没看一眼。，死死盯着水面。。，双脚在泥泞的岸边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防晒服紧紧贴在后背上，已经被汗水彻底湿透。，此刻被拉成了一个夸张的U型，竿尖几乎要扎进水里。“呜——呜——”.0的防咬线绷得像钢丝一样直，疯狂切割着水面，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鸣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让人绝望的蛮力，闷着头就往水库中央的深水区扎。。“陈哥！顶住腰！别让它拔河！”林砚舟在旁边大喊，手里抓着抄网，急得直跺脚。，这系统加成出来的鱼，绝对不是外面那些吃饲料长大的软脚虾能比的。，今天这场开业大戏就算彻底砸了招牌。“顶个屁！这特么是潜水艇吧！”，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就在这时，水下的力道突然一变。
那怪物似乎察觉到了硬冲的阻力，猛地调转方向，径直朝着大坝左侧那片密密麻麻的水花生和**草丛钻去。
“糟了！它要扎草窝！”
林砚舟心跳漏了半拍。
这要是让它钻进水草堆里，别说8.0的线，就算是钢丝绳也得给你绞断。
王二爷在旁边急得直拍大腿。
“老陈！赶紧撒手！这水库邪门得很，前年有个电工就是在这儿被拉下去没影的。这鱼成精了，它这是要拉你当替死鬼啊！”
“放屁！老子钓了半辈子鱼，今天就算是龙王爷的太子，我也得*它两片鳞下来！”
老陈也是个狠人。
眼看局势要崩，他居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动作。
他死死把竿把抵在小腹上，腾出一只手，哆哆嗦嗦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熟练地解锁、点开微信、进入“栖南空军总司令部”的同城钓友群，直接点开了群直播。
直播刚一开启，几秒钟内就涌进来了上百号人。
弹幕瞬间像雪花一样糊满了屏幕。
“**？老陈你这什么造型？在这练蛤蟆功呢？”
“这不是云岭那个烂水库吗？真有鱼啊？”
“拉倒吧，看这竿子的弯度，绝对是地球了。老陈你是不是钩住别人家下地笼的拖拉机了？”
“老板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这么演？这演技不去横店可惜了。”
老陈看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嘲讽，气得破口大骂。
“挂***的地球！你们这帮**看看这走线！地球会特么往水草里钻吗！”
他单手持竿，体力流失得更快了。
脚下一滑，半个身子直接扑进了浅水区，泥水溅了满脸。
“不行了…………手要断了…………”老陈喘着粗气，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
林砚舟知道不能再等了。
这鱼要是没露面就跑了，直播间里这帮老油条绝对会一口咬定是挂底演戏。
他必须把这波流量彻底坐实。
“陈哥！手机给我，你双手抱竿！”
林砚舟一把抢过老陈还在直播的手机，随手塞进自己胸前的口袋里，摄像头刚好从领口上方露出，对准水面。
下一秒，他连鞋都没脱，直接“扑通”一声跳进了齐腰深的水里。
“老板你疯了！”老陈吓了一跳。
林砚舟根本没理他，趟着泥水快速向左侧移动。
作为水产专业的硕士，他太了解这种底层巨物的习性了。
水面上的水草只是表象，水下肯定有暗流或者深坑。
他眯着眼睛，死死盯着鱼线切割水面的轨迹，脑子里飞速计算着水下的地形和鱼的游动路线。
这鱼的冲刺速度其实并不快，全靠体重压制，说明它的体型已经大到了一个夸张的地步。
“陈哥！听我的！”
林砚舟淌水走到那片水花生边缘，大吼一声。
“往左倒竿！死命倒！切它右侧水路，逼它呛风！”
老陈现在已经完全没了主意，听到指令，本能地死死咬住后槽牙，腰部猛地往左侧一扭，双手拼尽全力将鱼竿向左侧压去。
“嘎吱——”
碳素竿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仿佛随时都会爆裂。
水底的巨物原本正顺着水流往草丛里钻，被这股斜向的拉力一扯，右侧的鱼鳃瞬间呛入了一大口水。
鱼在水里，一旦呛水，就会出现短暂的失衡。
就是现在！
林砚舟在水里猛地弯腰，双手探入浑浊的淤泥中，摸到了一块足有十几斤重的碎石。
他双臂发力，将石头抱出水面，对着鱼线前方两米的位置狠狠砸了下去。
“轰！”
水花冲天而起。
这一下虽然没砸中鱼，但巨大的动静彻底惊到了水下的怪物。
它放弃了钻草丛的念头，本能地向上翻滚，试图摆脱危险。
原本浑浊的水面，突然拱起了一个脸盆大小的巨大旋涡。
紧接着，直播间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哗啦——！”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水声，一条青黑色的巨背如同潜艇上浮一般，轰然破开水面！
那根本不是正常的鱼！
它的体型足足有半大土猪那么宽，厚实的背脊在**的阳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金属光泽。每一片鳞片都有成年人掌心那么大，边缘甚至透着一抹诡异的暗红。
它只露出了三分之一的身体，巨大的尾鳍猛地拍打在水面上，溅起的水花直接把林砚舟浇了个透心凉。
“妈呀！”
岸上的王二爷一**坐在地上，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大坝上跑。
直播间里的弹幕在这一瞬间彻底清空。
整整两秒钟，没有任何人发消息。
所有人都在屏幕前张大了嘴巴，看着这挑战常理的画面。
但奇迹并没有持续太久。
巨物出水受惊后，爆发出了远超之前的恐怖力量。
它猛地一甩尾巴，巨大的身躯在空中扭出一个狂暴的弧度。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爆响。
老陈手里那根号称能拉起小牛犊的重型碳素长竿，**节直接炸开！
黑色的碳布碎片如同弹片一样崩飞出去，划破了老陈的手背。
失去了竿子的缓冲，8.0的防咬主线瞬间绷直。
失去了竿子的缓冲，老陈整个人往后一仰，手上一松。
谁知那怪物借着甩尾的力道，猛地往下一扎。
整条8.0的防咬主线被拽得笔直，线尾的竿稍绳嗖地一下从断口里抽了出来。
整根鱼线带着浮漂、铅坠、鱼钩，全被那怪物拖着，一头扎进了深水里。
水面只留下一道迅速消失的白色水痕。
那条青黑色的巨兽一甩尾巴，带着大半截鱼线，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深不见底的暗影中，再也没有了动静。
水库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被扯断的水草还在水面上打着旋儿。
老陈保持着双手握竿的姿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一**瘫坐在烂泥里。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手里只剩下三节的半截断竿，手背上的血混合着泥水往下滴。
林砚舟站在水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嘴角却忍不住疯狂上扬。
成了。
这场戏，成了！
此时，丢在岸边草丛里的手机屏幕上，弹幕终于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
“**！**！**！”
“我特么瞎了吗？刚才那是什么东西？水怪吗？！”
“这绝对不是青鱼！青鱼没有那种鳞片！这特么到底是什么变异品种！”
“老陈！老陈你说话啊！你人还在不在！没被吃了吧！”
“这水库在哪？快发定位！老子现在就开车过去！”
老陈像大梦初醒一样，猛地从泥地里爬起来。
他连手上的血都顾不得擦，跌跌撞撞地冲到手机前，一把抓起手机，将镜头对准自己那张惨白却又因为极度兴奋而扭曲的脸。
他把手里的断竿狠狠砸在地上，对着镜头歇斯底里地吼道。
“都看见了吧！老子没演戏！”
“明天！明天早上六点！我带两根一百二的巨物竿过来！”
“不把这条鱼干上来，我老陈从此退出栖南钓鱼圈，把钓箱吃了！”
吼完这通狠话，老陈突然想起什么，转过身来，**手，一脸谄媚地看着林砚舟。
“那个……林老板，明天我再来，还能免费不？”
林砚舟看着他这副又狠又怂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他摸了摸下巴，故作沉吟。
“陈哥，今天你是第一个，免费。明天……”
老陈的脸立马垮了下来。
“明天你也免费。”林砚舟拍了拍他肩膀，“不过你得帮我个忙，在群里多吆喝几声，多拉几个人来。”
“得嘞！”老陈一拍大腿，眼珠子都亮了，“我老陈别的不行，拉人头那是一绝！你等着，明天我给你带一个连过来！”
直播间里的气氛被彻底点燃，各种礼物特效开始疯狂刷屏。
就在这满屏的狂热中，一条带着金色VIP标识的弹幕，突兀地从屏幕正中央缓缓飘过。
“这是哪里的水库？刚才露背的那一瞬间，鱼鳍有骨化反刺…………那东西，不像是正常水域能生长出来的。”
这条弹幕很快被淹没在海量的消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