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腰，在老爷子耳边说了一声：“爷爷，我来了。”
老爷子转过头，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他知道她瘦了，但没想到瘦了这么多。上次见她是半个月前，在小花园里，她穿着运动服，满身是汗，像个假小子。今天她换了一身黑色晚礼服，头发盘起来，化了淡妆，整个人像换了一个人。
“绾绾？”老爷子几乎没认出来。
“是我，爷爷。”陆绾绾笑了笑，“您今天气色真好。”
老爷子点点头，让她在旁边坐下。沈玉芝坐在对面，看到陆绾绾坐在主桌上，脸色变了变。她明明已经跟老爷子说过绾绾不来了，这丫头怎么还是来了？
陆昭雪更是不加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凑到沈玉芝耳边说：“妈，她怎么来了？穿成那样，给谁看？”
沈玉芝拍了拍女儿的手，示意她别说话。这是老爷子的场子，不能闹。
晚宴正式开始。老爷子上台致辞，感谢各位来宾，宣布今晚筹得的善款将全部捐给贫困地区的教育事业。掌声雷动。
陆绾绾坐在台下，目光扫过人群。她在找一个人——白若瑶。
白若瑶坐在第三排，旁边是萧夜澜。她正侧着头跟旁边一个贵妇说话，笑得温婉得体。银色的裙子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整个人像一颗精心雕琢的钻石。
陆绾绾看着她的侧脸，手指在桌下慢慢收紧。前世她死之前，看到的最后一张脸就是白若瑶。得意、嚣张、不加掩饰的恶毒。现在这张脸笑得那么温柔，好像全世界都欠她一个好人奖。
不急。陆绾绾对自己说。她现在只是一个不受宠的陆家三小姐，没钱、没权、没**。白若瑶有整个白家撑腰，萧夜澜有暗渊集团。硬碰硬，她碰不过。但她有的是时间。
晚宴结束后，老爷子招呼陆家人一起合影。
沈玉芝拉着陆昭雪和她的儿子陆昭远站在中间，把陆绾绾挤到了最边上。陆昭雪还故意踩了她一脚，踩完还装无辜：“哎呀，三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陆绾绾笑了笑，没说话。
拍照的时候，她站在最边上，微笑得体。老爷子看了她一眼，伸手把陆昭雪拨开，把陆绾绾拉到自己旁边。
“这是你三姐，站你前面。”老爷子的语气不重，但不容置疑。
陆昭雪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但不敢顶嘴，乖乖让开。
陆绾绾站在老爷子旁边，对着镜头微笑。
拍完照，老爷子单独留下了她。
祖宅的书房里，老爷子坐在红木椅上，端着茶杯，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今天见到慕家那个小子了？”
陆绾绾愣了一下，没想到老爷子会问这个。
“见到了。”
“他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打了招呼，聊了几句。”
老爷子放下茶杯，看着她。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考量、有期待。
“绾绾，慕家是什么地位，你清楚吗？”
“清楚。”
“那你知不知道，今晚有多少人盯着慕司珩？有多少人想把女儿塞给他？”老爷子的声音沉下来，“他主动跟你说话，别人会怎么想？”
陆绾绾知道老爷子想说什么。在豪门里，女人的价值往往取决于她嫁给谁。她和慕司珩说几句话，就会有人猜测陆家要和慕家联姻，老爷子在商界的地位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爷爷，我跟慕先生只是普通朋友。”陆绾绾说，“我没有想过那些。”
老爷子看着她，沉默了半晌。
“你有没有想过，不重要。”他叹了口气，“重要的是，别人怎么想。”
陆绾绾从祖宅出来，天已经彻底黑了。别墅里灯火通明，沈玉芝正在客厅里跟几个贵妇聊天，声音透过窗户传出来。
她没有进去，绕到后面的小花园，在石凳上坐下。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她穿着晚礼服，肩膀露在外面，冷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没有回屋。她不想看到沈玉芝那张脸，不想听她的笑声。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一看，是一条短信，号码陌生，内容只有几个字：“到家了吗？——慕司珩。”
陆绾绾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悬着，犹豫要不要回。她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