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当天，我发现他早就签好了一年后的离婚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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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证第十分钟，顾行舟的助理把一份婚后财产补充协议递到我手里。
我手里的红本还带着民政局大厅的温度，顾行舟站在三步外接电话，黑色大衣被风掀起一角，视线却始终落在我身上。
助理说：“沈小姐，这是顾总提前准备好的文件，您先看一下。”
我低头看着牛皮纸袋，封口贴着顾氏集团的黑色封条，边角压得很平，像顾行舟这个人，连突然结婚都能安排得没有一丝皱褶。
今天之前，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穿这么正式。
五年前，他坐在医院急诊走廊尽头，衬衫袖口沾着***咳出来的血，手里攥着一张缴费单，整个人像被人从水里拖出来，脸色白得吓人。
那天我刚转到医务社工岗实习，带教老师去处理另一场家属**，走廊里只有我看见他低着头，一遍遍按手机通讯录。
没人接。
我走过去问他：“需要帮忙吗？”
他抬头看我，眼底全是熬了几夜之后的***，嗓子哑得不像话。
“绿色通道还能补吗？”
后来我帮他跑了三栋楼，补材料，找值班医生，联系基金会临时额度。凌晨两点，***终于被推进抢救室，他坐在门口，半天没动。
我给他递了一杯热水。
他说：“沈南枝，我欠你一次。”
那时候我没想到，这句话会隔五年，变成他在我家巷口递过来的一纸婚姻协议。
也没想到，我真的会答应。
两周前，舅舅带着舅妈和表弟堵在外婆留下的老房子里，逼我签过户文件。
我妈躺在康复医院，舅妈拿着医院催缴单在我面前晃，说：“南枝，你一个女孩子守着房子有什么用？你表弟结婚缺婚房，**下个月的治疗费，我们也不是不能帮。”
所谓帮，就是让我嫁给一个大我十八岁的二婚老板。
那人能给表弟公司投钱，也能替舅舅还债。
我没签。
舅妈当场打电话给医院，说要把我妈转去便宜的护理院。
顾行舟就是那个时候来的。
黑色轿车停在巷口，他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两个律师，眼神扫过我被拽红的手腕，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他问我：“沈南枝，跟我结婚吗？”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把一份协议放在老旧木桌上，语气很稳。
“我需要一段稳定婚姻，应付顾家董事会。你需要合法身份和资源，守住***的治疗权、外婆的房子，还有你自己的生活。”
他说得像在谈项目。
可我看着他的脸，脑子里闪过的却是五年前急诊走廊那杯没喝完的热水。
我问：“为什么找我？”
他看了我很久。
久到巷口的风把我手里的催缴单吹得哗啦响，他才开口。
“因为我信你。”
我就是被这四个字拖进民政局的。
我明知道这段婚姻有合作成分，也知道顾行舟这样的人，做任何事都不会只凭感情。可我还是在签字的时候，心跳快得不像自己。
我甚至想过，五年前那点未说出口的旧事，也许并没有彻底死掉。
车门打开，暖气扑出来。
我坐进后排，把结婚证放在膝盖上，拆开那份文件。
第一页是江边平层的房产赠与补充协议。
第二页是我母亲未来三年的康复费用托管账户。
第三页是外婆老房子的产权争议律师委托书。
每一页都有顾行舟提前签好的名字。
他的字锋利，干净，落在纸上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我一页页看下去，指尖慢慢从暖变凉。
这些东西太完整了。
完整到像结婚。
也像善后。
翻到最后时，一张更薄的纸从文件夹里滑了出来。
我原本以为是附件，伸手去捡，目光却在标题上停住。
离婚协议。
四个字，黑白分明。
我耳边的声音一下远了。
前排司机在打转向灯，助理低声接电话，车外有人按喇叭，顾行舟的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模糊又低沉。
可我只看得见那张纸。
协议第一条：婚姻存续满一年后，女方可无条件提出离婚。
第二条：男方无条件配合**相关手续，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拒绝、争议。
第三条：婚内赠与女方的一切房产、现金、股权收益及医疗托管账户，离婚后均归女方所有，男方不得追回。
**条：如男方因身体原因、家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