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了七年卤水养出白眼狼，我掀翻摊子成千亿总裁

手机屏幕亮起的时候，我正在后厨收拾卤水锅。
那是***的手机，他出门买烟前随手搁在收银台上。一条新信息弹出来，备注是"强哥"。内容很短，但每个字都扎眼：
"后天最后期限。再不还，别怪我不客气。"
灶台上的卤水还咕嘟咕嘟冒着泡，八角和桂皮的香气弥漫整个后厨。我盯着那行字，脑子里一片空白。巷子外头偶尔传来几声狗叫，灶上的蒸汽往上涌，把窗玻璃蒙得雾蒙蒙的。就像我这七年婚姻，看似热气腾腾，其实什么都看不清。
***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把手机放回了原处。
他拆着烟盒的塑封，随口问："卤水还没收？"
"嗯，就快了。"
他靠在门框上点了根烟，背对着我。我闻到他身上的烟味里混着一股酒气，大概又是在牌桌上坐了一晚上。那个"强哥"，我听他提过一次。上个月他喝醉回来嘟囔了句，说强哥姓陈，在县城东边开了间茶楼，后头常年支着牌桌，进进出出的人都喊他陈老板。
第二天一早开门营业前，我提了句想把隔壁那间空铺面也租下来，扩一扩堂食的位置。
婆婆王秀兰先把抹布摔在桌上。
"扩什么扩？现在这间都不一定守得住，你还想往大了折腾？"
***叼着牙签从里屋出来，看都没看我一眼，拉开收银台的抽屉翻钱："你管好你那口锅就行了，别瞎操心。"
"长宁街上新开了两家卤味店，再不扩，老客户都要被抢走了。"我试着解释，"我算过，隔壁那间月租两千五，第一个月房东还能减。"
"钱呢？"王秀兰打断我，"租金不要钱？装修不要钱？你上回进货的尾款结了没有？"
***从抽屉里抽出几张钞票揣进兜里，头也没回："苏梅，你就别胡闹了。"
我叫苏梅。七年前嫁给***的时候，我二十三，他二十六。我家在隔壁镇上，爸妈种了一辈子地。**在长宁街有间门面房，觉得儿子是"低娶"了。婚礼那天我妈拽着我的手说："小梅，以后好好过日子，别让妈操心。"
我一直在努力好好过。
婚后第一年，***说想买辆面包车拉货，我把嫁妆钱六万块拿出来了。第三年，王秀兰说她膝盖要做手术，我把自己摆早摊攒的两万块也填了进去。后来我才知道那手术根本没花那么多，剩下的钱王秀兰给了她娘家侄子。**年，我把嫁妆里仅剩的一副金镯子卖了，盘下了这间店面，起早贪黑熬卤水、卤猪蹄、做酱鸭。从一天卖三十块钱做到一天流水过两千。
***的贡献是每天下午来收银台数一遍钱，然后揣着出门打牌。
每月他给家里留一千五百块过日子钱。其余的，他说是"做生意周转"，去了哪里我从来不知道。
我闷声擦着灶台，听见他在前厅跟王秀兰嘀咕了一句什么。王秀兰嗯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安排好了一切的笃定。
我手里的抹布停了一下，接着擦。
收银台抽屉里的钱，昨天我数过，四千七。今天早上***拿走之后，我又数了一遍，剩两千二。
他一次拿走了两千五百块。
卤水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我看着那一锅褐色的汤，忽然觉得它像一面脏了的镜子，照出来的全是我不想看见的东西。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前厅给一个老客户切酱鸭。
***带了个人进来。
那人我没见过，三十出头，穿一件黑色夹克，头发往后梳得油光锃亮，进门先打量了一圈店面。看天花板，看墙角，看收银台，最后目光落在那口卤水锅上。
"这就是你那店？"那人开口，声音不大，但是那种随时可以变得很大的声音。
*****手笑："是是是，强哥，来坐来坐。"
强哥。
我切**的刀顿了一下。
***扭头冲我喊："苏梅，切盘猪蹄，再来个凉拌猪耳朵，强哥尝尝。"
我没说话，放下酱鸭，去后厨切猪蹄。
隔着一扇半掩的门，我听见陈强的声音："这条街位置还行，你这店一天能走多少？"
"好的时候两千多，差的时候也有一千出头。"***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极少听到的殷勤。
"流水不错。"陈强的筷子敲了敲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