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重搁在桌上的声音："三年了。他不让你公开身份，你忍了。公司里苏柔处处踩你头上，你忍了。现在他直接明抢你的客户还倒打一耙，你还忍？"
"我没说忍。"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的手指搭在沙发扶手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你帮我打听一件事。今天的签约仪式几点开始，在什么地方。"
方琳顿了一下："你要去搅局？"
"不去。"我说，"我只是想知道时间地点。"
方琳没再多问，说了句"等我消息"就挂了。
我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
滨江路的景色很开阔，能看到远处的江面。
我深吸一口气。
不是不愤怒。
是愤怒没有用。
陆远以为把我赶走，这个单子就稳了。
他不知道一件事。
奥森集团从头到尾，和远辰没有任何直接的合同关系。
所有的谈判、对接、条款确认，走的都是我的个人关系。
奥森的人认识的是林夏，不是远辰集团。
这是陆远最大的盲区。
也是我现在唯一的底牌。
我拿起手机，翻到一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
犹豫了两秒，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嘟了三声，接通了。
对面传来一个男人沉稳的声音："林夏？"
"韩总，是我。"我的声音很平静，"有件事需要跟您说一下。"
电话通了十五分钟。
我挂断之后，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回沙发里。
韩总是奥森集团的全球总裁韩森。
八个月的接触里，所有的关键会谈都是我和他直接对接的。
刚才电话里，我只告诉他两件事。
第一，我已经从远辰集团离职了。
第二，今天会有另一个人代替我出现在签约现场。
韩森没问原因。他只说了一句话："林夏，合同还没签。在我这边，这个项目只认你一个人。你什么时候方便，我让法务重新安排。"
我说："韩总，给我一周时间。"
他说好。
电话就这么结束了。
我没有提陆远，没有提苏柔，没有提任何私事。
商业的归商业。
但这通电话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今天苏柔去签约，签不下来。
不是因为我搅局，而是因为对方根本不会跟一个陌生人签。
我看了一眼时间，上午九点半。
方琳的消息来了："签约仪式上午十一点，在远辰集团总部五楼大会议室。排场搞得很大，请了不少业内的人来观礼。听说陆远还专门给苏柔定了一套高定礼服。"
我看完，锁了屏幕。
他办他的仪式。
我等我的结果。
方琳又追了一条："公司里传得沸沸扬扬的，说你吃回扣被开除了。行政部的人在收拾你工位上的东西。"
我没回复。
又过了一分钟，方琳再发："林夏，你到底在想什么？给我个准话。我这暴脾气快压不住了。"
我打了三个字："你等着。"
方琳没再回。
她了解我。知道我说"等着"的时候，就是已经有主意了。
上午十一点。
我知道那个签约仪式正在进行。
我坐在自己的公寓里，打开电视，调到了一个美食频道，看人家做***。
手机响了一次，是个陌生号码。我没接。
又响了一次，还是那个号。
第三次响的时候，我接了。
"喂。"
"林夏？"是苏柔的声音。
她的语气听上去有点急，但是努力维持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甜："林夏，你把奥森那边对接人的直线电话给我。他们那个韩什么的秘书，我打过去总说不在。"
我靠在沙发上，声音平淡："你在签约现场？"
"对呀，所有人都到了，就等奥森那边的人了。陆远让我问你要****。"
我嘴角动了一下："苏柔，你让陆远自己打给我。"
"他现在没空，在跟客人应酬。"苏柔的声音带了一丝不耐烦，"林夏，你别闹脾气了。这个签约跟你已经没关系了，你就是配合一下。"
"配合一下。"我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
"嗯。"
"苏柔，你知道奥森集团全球总裁姓什么吗？"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
"这个，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跟全球总裁签。"
"那你知道你今天要签的那份合同，条款里有多少是我亲手改的吗？"
苏柔的声音变了味："林夏，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