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伸进箱子里就被我按住。
"放开！那是我的！"
"你的？"我盯着她，"你现在还有什么是你的？"
她整个人一震。
客厅里一时间只剩纸箱摩擦地面的响声。
我把她的手甩开，顺手把最后那只口红盖拧紧，扔进去。
"你就不能消停点吗？"她急得眼圈又红了，嗓门也跟着上来，"我都已经低声下气跟你说了，你还想怎么样？你非要把家拆了才痛快是不是？"
"对。"我看着她，答得干脆，"我就是要拆。"
她愣住。
我拎起纸箱，走到门边，打开储物柜，拿出那卷黑色垃圾袋。
纸箱里装不下的体面，我就一层层给她剥干净。
她站在原地，像是终于察觉不对了，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别闹了，行不行？我以后真不见他了，我可以跟你保证，我也可以把工资卡交给你。"
我回头看她一眼。
"别拿钱来恶心人。"
她脸一下涨红。
"你什么意思？我给你是看得起你，你还不领情？你一个入赘的，在这个家吃我的用我的，现在还嫌弃上我了？"
入赘的。
吃她的用她的。
我停下手。
看着她那张脸，忽然觉得这五年真是白活了。
我把那只她婚前买的手镯从首饰盒里拿出来。镯面在灯下闪了一下，亮得刺眼。
沈嫣一眼看见，脸色彻底变了。
"你干什么？"
我没答。
只是把镯子捏在指间，停了一秒。
"你还真敢。"她的声音一下尖了，"那是我妈给我的！"
"是啊。"我说，"所以更该还给她。"
话音刚落，我把镯子轻轻放进纸箱里。
她盯着那只纸箱，像是被人从身上剥掉了一层皮。
"江枫！你有没有良心！"她扑过来就要从箱子里捞，整个人都快趴在纸板上，"那是我**东西！"
我抬手，直接把她挡开。
"别碰。"
"你凭什么？"她尖着嗓子喊，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你就这么恨我？你连一点退路都不给我？"
我看着她那张脸，心里只剩嫌。
退路？
她配要什么退路。
"你要退路？"我盯着她，"行啊，陆承远那条路，你不是走得挺顺吗？"
她的呼吸猛地一滞。
我转身去玄关，把行李箱提起来。
拉杆一收，咔哒一声。
沈嫣还站在卧室门口，眼睛都红透了，像是想冲过来，又像是怕真冲过来会被我直接推开。
"你不能走。"她哑着嗓子说，"你走了，念念怎么办？"
"念念怎么办？"我拖着箱子往门口走，"你什么时候管过她怎么办？"
她一下冲到我前面，伸手拦住。
"江枫，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这样行不行？我以后都听你的，我不去找他了，我什么都听你的，行不行？"
我停住，低头看她。
她站得很急，头发散在脸边，手还攥着我袖口，攥得发白。
以前我还真觉得，这样一张脸挺会演。
现在只觉得可笑。
"你听不懂人话？"我问。
她哽了一下。
"什么？"
"我说，别拿念念、拿公司、拿房子来套我。"我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硬得很，"你想攀高枝，自己去攀。别拿我垫脚。"
她脸色一点点退下去。
"你真要这么绝？"
"绝？"我看着她，点了点头，"对，我就是绝。你都能把婚姻拿去换陆家的门票了，我还跟你讲什么情分？"
她嘴唇抖得厉害。
"你这样出去，谁还会要你。一个入赘的男人，净身出户，你以为你是谁。"
我听见这句，差点气笑。
"你还担心我没人要？"我抬手，把她手指一根根掰开，"先担心你自己吧。"
她被我这一掰，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鞋柜，上面那张朝下扣着的合照滑下来，啪地摔在地上，玻璃碎了一角。
我瞥了一眼，没停。
拖着箱子，继续往门口走。
她在后面喊。
"江枫！你给我站住！你今天要是敢走，我们就真的完了！"
我回头。
"门我给你留着。"我看着她，"婚姻不留了。"
她像是被这句话钉在原地，整个人都发傻。
嘴张着，眼泪挂在下巴上，半天没掉下来。
我拉开门。
冷风一下灌进来，吹得走廊里那盏声控灯又亮了。
"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