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宇给你鞠躬了。"
亲戚们纷纷附和。
"王磊这个哥当得够格。"
"小芳命好，摊上这样的哥哥。"
刘强坐在王小芳旁边，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但他端茶杯的手抖了一下。
茶水溅出了一点，湿了桌布。
他飞快地用袖子擦了擦，没让人注意到。
赵敏的脸已经气得发白。
她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跨了两步就到了苏念桌旁，弯下腰。
"苏念，他疯了。他要把你的房子过户给他妹妹？他有什么资格？"
"他没有资格。"苏念说。
"那你为什么不上去说清楚？"
"不急。"
赵敏快被她这副不急不慢的样子逼疯了。
"你要急到什么时候？等他真的把房子过户了？"
苏念把视线从赵敏脸上移开，看向台上的王磊。
王磊还在说话。
"我知道，有些人可能觉得我做得不对。觉得我不应该让自己女儿把名额让出来。"
他顿了顿，做出一副痛心的表情。
"但是，浩宇是我妹妹唯一的儿子。我妹妹当年为了供我读大学，高中都没念完就去打工了。现在浩宇有机会上最好的学校，我这个当舅舅的，怎么能不帮？"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台下有人开始鼓掌。
掌声越来越大。
有人喊："好兄弟！"
有人喊："王磊义气！"
王磊在掌声中挺直了身板，像个受表彰的英雄。
苏念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
她看到李桂兰趁着鼓掌的间隙，侧过身跟旁边的亲戚小声说了一句什么。那个亲戚听完，转头看了苏念一眼，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分明是"这个女人真不懂事"。
她看到王小芳擦着眼泪，一手搂着儿子，一手举着手机拍台上的王磊。
她看到悦悦把脸埋进了她的胳膊里，不敢看台上。
小姑**肩膀在轻微地抖。
苏念的手搭在女儿的后背上。
她没有拍，没有**。
只是搭着。
赵敏气得在旁边来回走了两圈，最后一**坐到了苏念对面的空位上。
"苏念，你倒是跟我说句实话。那套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首付真的是你出的？"
"全款。"苏念说了两个字。
赵敏愣住了。
"全款？八百多万的房子，你全款买的？"
苏念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解释。
赵敏闭上了嘴。
她认识苏念十几年了。苏念从来不说大话。她说全款，那就是全款。
"那他怎么敢说要过户？"赵敏想了想，"房子在你名下，他没有你签字，什么也办不了。"
"他可能以为离婚就代表他能分走一半。"苏念说。
"他请律师了？"
"不知道。"
赵敏又看了台上的王磊一眼。
王磊已经走**了，正在主桌上接受众人的敬酒，春风满面。
"他一定请了。"赵敏咬了咬牙，"不然他不会这么嚣张。"
苏念没有接话。
她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电话。
苏念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站了起来。
"我接个电话。"
她走出了宴会厅，到了走廊里。
赵敏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
苏念接起电话，只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嗯，我看到了。"
第二句："按我之前说的办。"
第三句："不用着急，等我通知。"
然后挂了。
她站在走廊的窗户边，看着窗外的街道。
酒楼对面就是启明实验小学。
红色的校门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校门右侧的围墙上，嵌着一块石牌。上面刻着学校的全称和建校年份。
苏念看着那块石牌，目光沉静。
她的手机还攥在手里。
手机的壁纸是悦悦的照片。
苏念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回了宴会厅。
宴席过半，王小芳开始了她的表演。
她端着一杯酒，挨桌敬酒。每到一桌，她都要讲同一套话。
"谢谢大家来参加浩宇的升学宴。浩宇能上启明，全靠我哥。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有这样的好哥哥。"
说完再补上一句："你们也帮忙劝劝我那个前嫂子，让她想开点。孩子的事，要以大局为重。"
这套话到了苏念这一桌，变了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