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他们想杀我,但我能读心  |  作者:核弹老妖  |  更新:2026-05-24
醒来就听说要被送走------------------------------------------。,是真的冷。那水从头顶浇下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床上弹起来,后背撞上雕花的床栏,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大小姐,该起了。老爷说今天世子爷要来,您不能迟了。”,手里还端着个铜盆,脸上的笑容端端正正,挑不出毛病。盆里还剩小半盆水,水面还晃着涟漪。。——一身皱巴巴的藕粉色中衣,袖子湿透了,贴在手臂上。被子是蚕丝的,被她刚才那一挣扎掀开了一半,湿了一**。。窗纸上糊着明纸,透进来的光还带点灰蓝色,不像大亮的样子。“什么时辰了?”她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辰时三刻。”青禾笑着递过一条帕子,“大小姐快些梳妆吧,世子爷巳时准到。”。早上七点四十五。,慢慢擦脸上的水。帕子是粗棉的,擦在脸上有点刺。她一边擦,一边在脑子里飞速整理刚才涌入的信息——就在她醒来的那一瞬间,像有人往她脑袋里塞了一整本书。。,叫《替身王妃》。那本书她当时是半夜刷到的,看了三十几章就气得关掉了,因为女主实在太惨了——被未婚夫退婚,被继母陷害,被亲爹送给敌国太子当妾,最后死在异国他乡,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替身。,叫林鹿。。是女配。是那个在原著里仗着家世欺负女主、抢女主婚事、最后被全家当成弃子送给敌国太子的恶毒女配。
原著的结局是:林鹿被送到敌国三个月后,死在了一座偏僻的宫殿里。官方说法是“急病”,但原著里通过一个配角的对话暗示过——她是被人掐死的。
林鹿把帕子放在床边,深吸了一口气。
好。冷静。先搞清楚现在是什么节点。
她记得原著的时间线:林鹿被送走这件事,发生在她十五岁那年的春天。起因是镇南王世子萧珩要退婚,林鹿的父亲林远山为了不得罪镇南王府,主动提出把林鹿“献给”正在边境施压的敌国太子,作为示好的**。
而退婚这件事,就发生在今天。
世子爷巳时准到。
说的就是萧珩。
林鹿的手指微微收紧。
“青禾,”她开口,语气听起来很平常,“我昨晚发烧了?”
青禾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是呢,大小姐跪了一夜祠堂,回来就发了热。夫人特意吩咐奴婢好生照顾您,今早还让人送了姜汤来。”
林鹿看着她。
青禾的笑容很完美,声音很柔和,每一个字都挑不出毛病。但林鹿注意到一件事——她说“夫人特意吩咐”的时候,眼角微微往下撇了一下。
那是藏不住的厌烦。
林鹿正想说什么,忽然感觉到一阵奇异的眩晕。不是生病的那种晕,而是一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轻轻拨了一下。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清晰得像有人贴着她的颅骨在说话。
这傻子怎么还没烧糊涂?夫人说了,今天世子爷来退婚,她要是闹起来,就给她下药。药已经藏在袖子里了,得趁她换衣服的时候下在茶水里。
林鹿的呼吸停了一瞬。
这是青禾的心声。
她听到了青禾心里在想什么。
她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睛,把涌上来的震惊压了下去。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只是拿起梳子开始梳头,动作慢悠悠的,像刚睡醒还没什么精神。
“青禾,”她说,“把我那件鹅**的褙子拿来。”
“哪一件?”青禾问。
“就是领口绣兰草的那件。”
青禾的笑容僵了一瞬。就是那一瞬间,林鹿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那件不是给了二小姐吗?她现在是烧糊涂了还是故意的?
“大小姐,”青禾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小心,“那件您前日不是说不喜欢,赏给二小姐了吗?”
林鹿梳头的动作没停。
“我说赏就赏,我说要回来就要回来。”她转过头,看着青禾,嘴角弯了一下,“怎么,你替二小姐心疼?”
青禾被她看得后背一僵,连忙低下头:“奴婢不敢。奴婢这就去。”
她转身往门口走。林鹿盯着她的背影,第三次听到了那个声音。
去就去。反正夫人下的药我已经放在洗脸水里了,她现在不晕,等下也会晕。
洗脸水。
林鹿低头看了一眼那盆剩下的水,又看了一眼自己湿透的衣袖和被子。
所以从她睁开眼的第一秒,这局就已经开始了。
青禾出去了。林鹿独自坐在床边,花了大约两分钟整理现状。
第一,她穿成了恶毒女配林鹿,今天会被未婚夫萧珩退婚。
第二,她有一个金手指——读心术。但还不知道范围、限制、以及怎么来的。
第三,继母已经在她的洗脸水里下了药。她刚才用那水擦了脸,但此刻除了嗓子有点干,没有其他不适。要么是剂量不够,要么是她对这药有抗性——毕竟她是穿过来的,原主的身体反应未必适用于她。
**,她只有一个小时出头的时间。萧珩九点到。
林鹿站起来,走到屋子角落的铜镜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十五岁的脸。五官精致,眉眼间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锐气,嘴唇有点干,脸色也不好——原主昨晚确实发了高烧,这身体的底子很差。
但她的眼神不是十五岁的。
二十八岁的心理咨询师林鹿,看过了太多人心。她知道一张笑脸底下能藏多少恶意,也听过太多“我为你好”背后的真实目的。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
你们想让我死。行,我知道了。
接下来该想想,怎么让你们一个个都活不成。
青禾过了大概一刻钟才回来。她手里捧着一件鹅**的褙子,脸色不太好看。
“大小姐,二小姐说那件衣裳她已经改过了,不能原样还回来。”
“改了哪里?”
“领口的兰花纹……”青禾顿了顿,“换成了牡丹。”
按照原著的剧情,原主听到这个消息会暴跳如雷,冲去找林婉算账,然后被林婉设计陷害,被父亲罚跪,最后错过了去见萧珩的最佳时机——或者说,错过了在退婚现场“闹事”的机会。
因为原主确实大闹了一场,砸了萧珩的茶盏,骂了萧珩的母亲,最后被父亲一巴掌扇倒在地,丢尽了脸面。那场闹剧之后,京城里所有人都知道林家大姑娘是个泼妇,萧珩退婚退得理直气壮。
林鹿看着那件褙子,伸手接过来,抖开看了看。
鹅**的面料,领口确实换成了牡丹纹样。针脚很细,绣工不错,看得出来是花了功夫的。
“牡丹挺好的。”她说。
青禾愣住了。
“大小姐,您……不生气?”
“生什么气?”林鹿把褙子披在身上,对着镜子比了比,“牡丹比兰花富贵,适合今天的场合。”
青禾的表情像是被人往嘴里塞了个拳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鹿从镜子里看到了她的表情,但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青禾接下来要做什么——按照那个心声,青禾会在她换衣服的时候,把药下在茶水里。
“青禾,去沏壶茶来。”林鹿一边系衣带一边说,“要龙井,别拿陈年的糊弄我。”
青禾的眼神亮了一下——只是一瞬间,但林鹿看到了。
“是,奴婢这就去。”
她转身出了门,脚步比之前快了不少。
林鹿对着镜子,慢慢地把衣带系好。鹅**褙子,里面衬了件白色中衣,下面是豆绿色的马面裙。原主的衣柜里多是鲜亮的颜色,这件鹅黄已经算是最素净的了。
她拿起梳妆台上的眉笔,对着镜子描了描眉。原主的眉毛本来就很浓,她只是稍微修了一下形状,让眉尾微微上扬。
不是原主那种横眉冷对的上扬。而是——我说不上凶狠,但你看了会想躲的那种。
描完眉,她又拿起口脂盒子,用指尖沾了一点,在唇上轻轻点了两下。然后用手背抿了抿,让颜色淡一些。
镜子里的人变了。
还是那张脸,但气质完全不同了。原主的眼神总是带着焦躁和不安,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幼兽,随时准备咬人。而此刻镜中的林鹿,眼神平静得不像十五岁,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
那不是善意的笑。
青禾端着茶盘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林鹿对着镜子笑。她愣了一下,脚步顿了顿,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大小姐,茶好了。”
她把茶盘放在桌上,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是淡黄绿色的,飘着龙井特有的豆香。
林鹿走过去,端起茶杯,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青禾站在一旁,眼睛盯着她的手。
林鹿听到了那个声音。
喝啊。喝下去你就老实了。
林鹿把茶杯端到嘴边,停了一瞬。
然后她放下了。
“太烫了。”她说,“凉一凉再喝。”
青禾的嘴角抽了一下,但还是笑着说:“那奴婢先帮您梳头?”
林鹿点头,坐到妆*前。
青禾拿起梳子,站在她身后,一下一下地梳着她的长发。动作很轻很慢,看起来温柔极了。
但林鹿听到的心声是:
怎么还不喝?夫人说了,这药一刻钟内不起效就要加量。可她马上就要去前厅了,万一在世子爷面前闹起来……
一刻钟。
林鹿在心里默算了一下。现在是辰时六刻左右,距离萧珩到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如果她在见到萧珩之前就晕了,那退婚就会顺顺当当进行,不会有人闹事,所有人皆大欢喜。
除了原主。
不,除了她。
“青禾,”林鹿忽然开口,“我爹今天心情怎么样?”
青禾的手停了一下。
“老爷……老爷这两天心情不大好。”她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大小姐也知道,边境那边不太平,老爷忙着军务,脾气难免急躁些。您今天见了世子爷,可千万别……”
“别什么?”
“别像上次那样,当面顶撞世子爷。”青禾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像在劝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奴婢知道大小姐心里委屈,可世子爷毕竟是世子爷,老爷说了,这门婚事是两家早就定下的,您要是再闹,老爷可真要生气了。”
林鹿在心里笑了一声。
表面上是在劝她别闹。实际上,是在提醒她——你今天一定会闹,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
青禾每句话都在给原主定性:脾气坏、爱闹事、不知好歹。
这些话,原主当了三年丫鬟说的真心话,从来没怀疑过。
“知道了。”林鹿说。
青禾的梳子顿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她这么平静。
林鹿从镜子里看到青禾的表情变化,嘴角弯了弯。
她端起那杯已经晾得差不多的茶,凑到嘴边。
青禾的眼睛亮了起来。
林鹿喝了一口。
青禾的眼睛更亮了。
林鹿咽下去,放下茶杯,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
“青禾,这茶有点苦。”她说,“下次少放点茶叶。”
“是,奴婢记住了。”青禾的声音里藏着一丝压不住的兴奋。
林鹿听到了她的心声:
成了。夫人说这药一刻钟后就发作,到时候正好在前厅。大小姐一闹起来,世子爷就有理由退婚了。老爷最恨家丑外扬,大小姐今天要是再闹,老爷肯定会答应把她送走。
送走。
不是退婚那么简单。是送走。
原著里,林鹿被送走是在退婚之后的事。但现在看来,这个计划早就定好了。退婚只是第一步,送走才是真正的目的。
林鹿把茶杯放下,站了起来。
“走吧,”她说,“别让世子爷等。”
青禾愣了一下:“大小姐,您的头发还没梳完——”
“不用梳了。”林鹿随手拿起一根银簪子,把长发在脑后挽了个简单的髻,“就这样。”
青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门。
林鹿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晨风吹过来,带着三月里杏花的味道。院子里的杏花开了一半,粉白色的花瓣落了一地。
她穿过抄手游廊,走过月洞门,路过一座假山,又经过一片小竹林。
一路上遇到了三个丫鬟、两个小厮。每个人看到她都低着头请安,表面上恭恭敬敬。
但她听到的心声是:
大小姐今天怎么没发脾气?
她穿那件鹅黄褙子还挺好看的……不过二小姐说她穿什么都不如二小姐。
听夫人说今天世子爷要来退婚,大小姐还不知道吧?可怜。
可怜。
林鹿把这些名字和声音都记在了脑子里。
前厅到了。
林远山已经坐在了主位上。四十出头的男人,留着短须,穿着深蓝色的官袍,眉头拧在一起,看起来确实心情不好。
继母柳氏坐在他右手边,三十五六岁,保养得宜,穿着一件绛紫色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步摇,看起来端庄大方。
林婉站在柳氏身后,十五岁,和林鹿同龄。她穿着一件粉色的褙子,领口绣着大朵的芍药,衬得她面若桃花。
三个人看到林鹿走进来,反应各不相同。
林远山看了她一眼,眉头拧得更紧了,但没有说话。
柳氏嘴角挂上一抹笑意,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鹿儿来了?快坐吧,世子爷还没到呢。”
林婉低着头,假装在整理衣角,但林鹿看到了她嘴角那一丝压不住的得意。
林鹿走到左边的椅子上坐下。
刚坐稳,她就听到了四面八方的声音。
柳氏的心声:药应该已经起效了吧?怎么看着还挺精神的?
林远山的心声:这孽障今天要是再给我丢人,我饶不了她。
林婉的心声:今天之后,萧珩就是我的未婚夫了。林鹿,你拿什么跟我斗?
林鹿端起丫鬟新沏的茶,慢慢吹了吹浮沫。
三个人的恶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没有害怕。甚至没有愤怒。
她只是在想一件事。
萧珩九点到。现在还有大概一盏茶的功夫。
她要在萧珩进门之前,想清楚一件事——
退婚这件事,她是要阻止,还是要促成?
阻止退婚,意味着她要继续做萧珩的未婚妻。但这个男人心里装的是林婉,对她只有利用和厌恶。这门婚事保住了,也只是把她锁在一个随时可能翻脸的男人身边。
促成退婚,意味着她会按照原著的轨迹,被父亲送给敌国太子。但那条路的终点是三个月后被人掐死在异国他乡。
两条路都是死路。
除非,她自己开一条新路。
林鹿把茶杯放下,抬头看了一眼堂上挂的那块匾额。
“忠孝传家”四个字,烫金的,写得很漂亮。
她笑了一下。
忠孝传家。
传的是谁的家?肯定不是她的。
前院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小厮跑进来通报:“老爷,世子爷到了。”
林远山立刻站起来,脸上的愁容扫去了大半,换上了一副笑脸。那变脸的速度,林鹿觉得他去唱戏的话,一定是个名角。
柳氏也跟着站起来,整了整衣襟,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林婉更是紧张得脸都红了,两只手绞在一起,眼睛一直往门口瞟。
只有林鹿没动。
她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像看戏一样看着这一家人。
门帘掀开。
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腰间束着墨色的革带,头上戴着玉冠。身量很高,肩背挺直,走路的步子不急不慢。
脸长得确实好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薄而抿着,看起来是个不太好说话的人。
这就是萧珩。
原著里的镇南王世子,京城的少女杀手,无数闺秀的梦中**。
也是原主林鹿的未婚夫。
以及,原著里那个亲手把林鹿推向死亡的人——因为他的退婚,林鹿才被当成了弃子。
萧珩走进来,目光扫了一圈堂内。
他看了一眼林远山,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柳氏,微微颔首。看了一眼林婉,目光停留了不到一秒。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林鹿身上。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林鹿听到了他的心声。
她怎么还坐得住?上一次见面不是哭着喊着要嫁给我吗?今天倒是安静。
林鹿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但没有站起来迎接。
萧珩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意外,也是不满。
林远山注意到了,脸色一沉,冲林鹿使了个眼色。林鹿只当没看见。
“世子爷请坐。”林远山赔着笑脸,把萧珩让到了主宾位。
萧珩坐下,丫鬟上了茶。他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放在手里转着。
寒暄了几句边境的局势、**的新政、镇南王的近况之后,堂内安静了一瞬。
林远山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萧珩,又看了一眼林鹿,欲言又止。
柳氏在边上笑着打圆场:“老爷,世子爷难得来一趟,您别总说那些朝堂上的事。让两个孩子说说话多好。”
林婉在旁边红着脸,偷偷看了萧珩一眼。
林鹿把这些人的表情动作全部收在眼底,然后低头喝了一口茶。
药性已经开始发作了。她的太阳穴有一点胀,胃里有轻微的恶心感。但仅此而已。
不是因为她对这药有抗性。
而是因为她刚才只是沾了沾嘴唇,根本没有咽下去。
青禾以为她喝了。但她在咽的那一瞬间,把茶水含在了舌根下面,趁着擦嘴角的时候吐在了帕子上。
那杯茶,现在正在她袖子里那方帕子上,一滴都没进她的肚子。
“林伯父,”萧珩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跟您商议。”
林远山的脸色微变,但还是笑着:“世子爷请说。”
萧珩放下茶杯,看着林远山。
“关于我和令爱的婚事,”他说,“我想,或许该重新考虑一下。”
堂内安静得能听到院外杏花落地的声音。
林婉的眼睛亮了起来。
柳氏的嘴角微微上扬。
林远山的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青。
只有林鹿,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这一口是真的喝了,因为杯子里的茶是新沏的,没有药。
然后她听到萧珩的下一句心声。
这婚事必须退。不退的话,林家这艘破船早晚要沉。我可不想跟着陪葬。
林家这艘破船要沉?
林鹿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一下。
这句话,原著里没有。
原著里的萧珩退婚,只是因为爱上了林婉。但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也就是说,原著的剧情,可能不全是真的。
或者说,她所知道的“原著剧情”,只是冰山一角。
林鹿放下茶杯,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向萧珩。
“世子爷,”她的声音不大,但堂内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您说重新考虑,是退婚的意思吗?”
萧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他的表情依然没有变化,但那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
“林大小姐以为呢?”
林鹿笑了。
“我以为是好事。”她说。
林远山的茶杯差点摔了。
柳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林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林鹿。
萧珩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好事?”他重复了一遍。
“对。”林鹿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世子爷想退婚,我也想退。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全场死寂。
林远山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青白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接近窒息的紫红色。
“林鹿!”他一拍桌子,茶杯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桌,“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啊,”林鹿看着自己的父亲,一字一句地说,“我说,这门婚事,我不想结了。”
她说完,看向萧珩。
“世子爷,您请便。退婚的事,我同意了。”
然后她转身,走向门口。
身后传来林远山的怒吼、柳氏的惊呼、林婉的啜泣。
她没有回头。
门帘掀开的那一刻,她听到萧珩最后一句心声:
这个林鹿,跟以前不一样了。
林鹿走出前厅,站在廊下。
晨风吹过来,带着杏花的气息,也带着她袖子里那方帕子上的龙井茶香。
她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站在柱子旁边,闭上了眼睛。
读心术。
她从醒来到现在,听到了不下二十个人的心声。有恶意,有算计,有看戏的,有同情的。
但没有一个人真心希望她好。
包括她那个叫了十五年爹的男人。
林鹿睁开眼睛,看着院子里那棵开满白花的杏树,嘴角慢慢弯起来。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
是一种——既然你们都想要我死,那我就好好活着给你们看的那种笑。
她把袖子里那方沾了药的帕子掏出来,叠好,放进了荷包里。
这药是谁给的、从哪里来的、还有什么用,她都要查清楚。
现在,她有三件事要做。
第一,搞清楚萧珩说的“林家这艘破船要沉”是什么意思。
第二,查清楚继母柳氏到底还藏了多少手段。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找到那个能让她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
原著里的林鹿没有这个**,所以她死了。
但她不是原著里的林鹿。
她是林鹿。
是会读心术的林鹿。
远处传来脚步声,是丫鬟们在议论前厅的事。林鹿没有再听,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
杏花落了满地,踩上去软软的,没有声音。
她没有回头。
但身后那栋宅子里,所有人的心,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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