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狗头军师------------------------------------------，压在村头柴垛上不肯散去。姚安歌两只手揣进破布袄里，脚踢着一块鹅卵石，嘟囔着：“今天要是能捡个馒头，估摸着能笑出声来——老天爷你听见没？”，倒是村东头忽然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碎步声夹着兵甲碰撞，远远奔来一队盔甲不齐的大兵。姚安歌眼珠子一转，立刻蹲到柴垛后头，只露出半张脸打量。，头盔歪斜里藏着饥肠辘辘和皱眉头。他们一头撞进村口，把头领扛出来的是个身形熊壮、满脸横肉的汉子，头上还顶着个狗头盔，活像市集卖剩的**子。“将军，看这破村子是要粮还是要人？”有兵拿长矛戳了戳地。，嘴里掉出两粒焦盐，“要是有个能笑破肚皮的，老子都肯分半口粮给他！”他大刀往旁边地上一插，扬声道：“都说这村有个嘴皮子厉害的小子，叫姚……啥来着？”：“姚安歌！”：“听说你嘴能磨破天，正好老子心情不好，谁能让老子笑一回，就饶村里一顿。”，可村妇焦嫂已远远喊：“姚安歌，你爹在世说你鬼点子多，现在该用上了！”，把身子挺直，学着乡野说书人的腔调：“将军，这世道要笑简直比要命还难呐！要不，您洗洗睡？省得晚饭不消化！”，卢元策眨眨小眼：“你小子找打！”，四两话赶紧掂量一斤胆。他举目望天，“将军，**轮流转，狗头盔转一圈还是顶牛角。您头戴狗头，世道待您不好；可狗活一天，就能等到骨头——这村子穷得连骨头都没剩，但要是有笑，您也能捡个不赔本的好心情。”，“这话有点意思。来！再说两句，若能让俺忘了兵荒马乱，今儿不掠村！”，灵机一动，开始满嘴跑火车：“将军见多识广，狗头盔下镇四方；兵荒马乱人心冷，您能带兵归乡堂。俺村虽小，闹剧不少，可人人嘴巧心更巧。今儿要活命，靠嘴不靠刀，谁说咱百姓没活法？”，村后头的黄狗都“汪”一声应和。卢元策一时笑得弯了腰，手捶膝盖，“好！你这小子长嘴不长肉，胆子却跟头盔一样硬！”，村支书老李头悄悄指着庄头东南：“将军，昨夜西梁乱兵刚掠过，有人装死，有人装傻，世道最难的是活人会笑。”，满脸认真：“我卢元策最烦掠村屠城。兄弟们，今儿谁敢抢一饭一水，剃头割尾！”
士兵一听，慌忙抱头鼠窜。姚安歌见状，嘴快：“将军豪气，东梁狗不吃村里腌菜，西梁狼才啃人骨头。将军护村，可有功告天子？”
卢元策摆摆手，“天子升官不看我狗头，百姓有粮才算我的脸面。”他啪地拍了拍姚安歌肩膀，“你小子，有胆没脑，敢不敢跟我走？这乱世狗头军师缺个耍嘴巧的。”
姚安歌脸一红，旁边村妇们已起了哄：“安歌，跟着将军多条命！”
他咧嘴一笑，“将军，咱这市井嘴皮，也不比庙堂烂舌差几分。你要是不嫌弃，我就当你狗头盔下面那块狗骨头——专给您逗乐！”
卢元策哈哈大笑：“就认你了！”
村里人又哭又笑，乱兵已远去。卢元策拍一拍姚安歌的肩，“从今个跟着我，可得随时准备磨嘴皮子，保命保饭保人情，别让老子丢了狗头盔的脸！”
姚安歌应声：“敢情好，只要有口饭，逗乐算我的。”
晨雾渐散，将军的盔影与村民的荒草融为一色，一群失散的百姓围过来，脸上多了点市井常有的自嘲和希望。远处炊烟悠悠，仿佛乱世里难得的一段安宁。
在混乱与欢笑交织的清晨，姚安歌与卢元策的命运，就这么拴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