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警报响起------------------------------------------。。，拎着手电筒，沿着商场外墙慢吞吞的往前晃。，直往他领口里钻。，抬头看了一眼街边的电子钟。。“行吧。”他自言自语，“再熬一会儿，哥们今天就算渡劫成功了。”，抬手用力的搓了搓脸。，他感觉自己都快成商业街的编外雕塑了。，晚上还得满大街的巡逻。，屁事贼多。，就是这片商业区晚上够安静，安静到狗路过都得踮着脚走，生怕打扰到蒋大保安犯困。。，蓝的，还有绿的。，把整条街照的花里胡哨，跟谁家婚庆公司喝大了把灯全给扔了出来似的。
蒋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眼角硬是挤出来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他正盘算着去前头那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整一罐最便宜的速溶咖啡，再蹭口热水给自己**，结果耳朵边上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非常的突兀。
原本还嗡嗡作响的空调外机声，招牌的电流声，还有远处零零碎碎的车响，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啪”的一下，全给掐断了。
蒋龙的脚步猛的一停。
下一秒。
他头顶的路灯疯狂的闪了两下。
啪。
灭了。
紧接着，整条商业街的路灯，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盏接着一盏的灭了下去。
浓重的黑暗，瞬间从街头吞噬到了街尾。
蒋龙后背上的鸡皮疙瘩“唰”一下就起来了。
“不是吧？？？”他有点崩溃，“停电也**挑我值班的时候来？！”
他赶紧掏出手电筒，刚准备按亮，一阵尖锐到刺耳的电流杂音就从四面八方猛的炸开。
“滋啦——”
那声音刮的人耳膜生疼。
蒋龙皱着眉抬头，看见街边那些平时循环播放寻人启事跟商圈打折通知的公共广播喇叭，居然全都亮起了暗红色的指示灯。
一个冰冷的，完全没有感情的女声，从喇叭里传了出来。
“筛选程序启动。。。”
那声音平的没有一丝起伏，干巴巴的，就像是硬从铁皮里挤出来的一样。
蒋龙站在原地，人都傻了两秒。
“什么玩意儿。”
“大半夜的搞什么行为艺术是吧。”
他这句吐槽刚说完。
街口就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一辆白色的厢式货车从十字路口斜着冲了出来，车头歪的离谱，轮胎在地上磨出一长串刺耳的尖叫，然后狠狠的就撞上了路边的石墩子！
砰！！！
防撞杆直接给干弯了，前挡风玻璃“咔嚓”一声，裂成了蜘蛛网。
引擎盖猛的弹起来，黑色的浓烟翻滚着往外冒。
蒋龙心里“咯噔”一下，拎着手电筒就往那边跑。
出大事了。
不管现在是个什么鬼情况，至少得先看看人死没死。
他刚跑近，就看见驾驶室的门被人从里头一脚给狠狠的踹开了。
一个穿着**外卖服的男人，满身是血的从里面滚了出来。
他半边脸都花了，额头上裂开了一道大口子，血顺着下巴一个劲的往下滴，砸在地上。
“救。。。救我。。。”
那人伸着手，声音抖的跟筛糠一样。
蒋龙刚想过去扶他。
旁边的绿化带里猛的蹿出来一道黑影。
太快了。
快到人的眼皮子都来不及眨一下。
那玩意儿“嗖”的一下就扑到了外卖员的身上，直接把人给狠狠的按倒在地！
蒋龙脚下急刹车，手电筒的光也跟着晃了过去。
那是个女人。
穿着一身粉色的睡衣。
头发乱的跟鸡窝一样，脸上糊满了已经发黑的血块。
她的半张脸都烂了，黑红的牙床明晃晃的露在外面，一双眼睛更是灰白的吓人。。。
这**哪儿是活人啊？！
她低下头就是一口。
直接啃在了外卖员的脖子上。
皮肉被撕开的声音，“刺啦”一声，脆的让人牙酸。
血“噗”的一下就喷了出来。
溅的满车门都是，也溅在了旁边的广告牌上。
外卖员的两条腿狠狠的蹬了几下，喉咙里发出漏气的“嗬嗬”声，没几秒钟就彻底瘫软了下去。
蒋龙呆呆的站在那，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全身的血，好像瞬间就凉透了。
他见过打架的，见过出车祸的，也见过商场门口两家奶茶店老板娘为了抢生意互扯头发的。
**。。。眼前这画面，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认知范围了，好吗！
那个女人还趴在**上啃。
啃的两个肩膀一抽一抽的。
手电筒的光打到她脸上的时候，她还抬了下头。
那双灰白的眼珠，直勾勾的就看向了蒋龙。
蒋龙的喉咙干的要命。
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个时候。
地上的那个外卖员，忽然又动了。
脖子都被咬烂了啊喂！可那人居然还撑着地，一点，一点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那动作，别扭的简直离谱！
他的脑袋歪在一边，喉咙里冒着血沫子，眼睛也变成了跟那女人一模一样的灰白色。
蒋龙的头皮“嗡”的一下，当场炸了。
“操！！！”
他爆了句粗口，这回是真的不讲科学了啊喂！！！
他掉头就跑。
什么**见义勇为，什么**的值班职责，还有什么保安守则。。。
全都给老子滚蛋！！！
先活下来再说！
他沿着商业街不要命的往里头冲，脚下的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哒，哒，哒”的急促响声。
身后，是更加杂乱，更加急促的脚步声。
一前一后。
那两个鬼东西，追上来了。
广播里的女声还在重复。
“筛选程序启动。”
“筛选程序启动。”
冰冷的播报在空街上来回撞，听得人头皮发麻。
蒋龙肺都快泡炸了。
他对这片商圈熟得很，拐过前头那个奶茶店，再冲二十来米，就是那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那店门是电控玻璃门，里面货架重，能挡。
只要进去堵上门，至少能喘口气。
他狠狠干冲到门前，整个人撞了上去。
玻璃门弹开。
电子欢迎音清脆响起。
“欢迎光临。”
蒋龙气都没顺过来，回头一看，那个睡衣女人已经扑到了门口。
他一把抓住离门最近的铁货架，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狠狠干往门口拖。
铁架腿摩擦瓷砖，发出刺耳声响。
架子上几排矿泉水和薯片哗啦啦掉了一地。
他咬着牙，又拖第二个。
再拖第三个。
玻璃门被堵得严严实实。
外头那两只怪物扑在门上，狠狠干拍打。
玻璃被撞得咣咣响。
血手印一层叠一层，糊在玻璃上，黏糊糊往下淌。
蒋龙靠着货架滑坐下去，胸口狠狠感起伏。
嗓子干得冒烟。
他低头一看，自己手心都在抖。
不是小抖。
是控制不住的那种抖。
店里灯还亮着。
冷白色。
照得地上的零食袋和翻倒的饮料瓶一片狼藉。
收银台边的小音箱还在播广告。
“**热卖商品第二件半价。”
这句广告在这时候响出来，荒唐得有点离谱。
蒋龙喘了好一会儿，才撑着膝盖站起来。
先看店里。
外头已经是鬼片了，里面可别再给他藏一个惊喜包。
他拎起门边的拖把杆，快步往后走。
收银台没人。
后仓库门半掩着。
冷柜嗡嗡作响，空气里有股面包和清洁剂混一起的味道。
蒋龙用拖把杆顶开仓库门。
灯一照。
里面堆满纸箱，没动静。
他又去看员工休息间。
空的。
厕所。
空的。
他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至少眼下，店里只有自己一个活人。
他回到前面，先把卷帘门按钮找出来。
按下去。
金属卷帘门哗啦啦落下，将玻璃门整个挡住。
外头拍门声顿时闷了不少。
蒋龙总算有种从鬼门关前头缩回半只脚的感觉。
他从货架上抓了瓶水，拧开狠狠干灌了半瓶。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下去，人清醒了不少。
手机。
赶紧报警。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着，信号却是个叉。
没网。
电话拨出去，只有忙音。
再打。
还是不通。
蒋龙骂了句脏话，把手机揣回兜里。
“行。”
“今天这城市是彻底抽风了。”
他转头看向店里的监控屏。
四个画面都还亮着。
其中两个正对外面街道。
黑白监控里，商业街已经彻底乱了。
有人从远处跑过来，边跑边喊。
还没冲出几步，就被后头几道黑影扑倒。
一团人影狠狠干扭在地上。
没多久，那人就不动了。
又过了几秒。
他自己也晃晃悠悠爬了起来。
蒋龙看得牙根发紧。
不是个例。
这东西会传。
被咬，或者被抓伤，大概率都得完蛋。
正盯着监控。
身后忽然传来砰的一声。
他猛地回头，差点把拖把杆抡出去。
卷帘门被人狠狠拍了一下。
“救命！”
“里面有人吗，开门，开开门！”
是活人的声音。
蒋龙愣了下，快步凑到卷帘门边，透过旁边的玻璃缝往外看。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黑西装，领带歪着，眼镜也斜了。
他脸色惨白，扑在门上，整个人都在抖。
“兄弟，求你了，开门，外面有怪物。”
蒋龙盯着他，没急着动。
怪物会不会装人，他不知道。
但人会坑人，他见得多。
“你被咬了吗？”
他隔着门问。
中年男人拼命摇头。
“没有，没有，我没事，真没事。”
蒋龙视线往下扫。
男人右手手背，有一道挺长的口子。
血已经不流了。
但那伤，怎么看都不像自己蹭的。
蒋龙心里咯噔一下。
门外不远处，已经有两只游荡的感染者被动静引过来了。
男人回头看了一眼，脸都绿了。
“快啊！”
“它们过来了！”
蒋龙咬了咬牙。
他怕死。
他也知道这人有风险。
可真看着一个活人被堵在外面，他还是没法彻底装瞎。
“你最好别坑我。”
他低声骂了一句，狠狠干把门口一个货架挪开半截，拉起卷帘门一角。
“钻进来，快。”
男人几乎是滚着挤了进来。
蒋龙立刻放下卷帘门，狠狠干把货架推回去。
外头那两只感染者扑到门上，撞得金属哐哐直响。
男人瘫坐在地，呼哧呼哧喘气。
裤*那块湿了一片。
店里很快多了股尿骚味。
蒋龙没说话。
他就站在几步外，拎着拖把杆，死死看着男人那只受伤的手。
“怎么伤的。”
男人抹了把脸。
“跑的时候蹭的。”
“哪蹭的。”
“栏杆……铁丝网。”
他说得很快。
快得像提前背好的。
蒋龙心里更沉。
“把手举起来，我看看。”
男人脸上挤出个难看的笑。
“兄弟，没必要吧，我真没事……”
话没说完。
他忽然一抽。
整个人狠狠干栽倒在地。
手脚开始乱抖。
像通了电。
嘴里一下涌出白沫，掺着血丝。
蒋龙后背汗毛全立起来，拎着拖把杆狠狠干往后退。
“我就知道。”
“你个老登真给我送惊喜来了。”
男人在地上抽了几秒，猛地停住。
店里静了一瞬。
下一秒。
他脑袋一下抬起，灰白眼珠死死盯住蒋龙，喉咙里滚出一声野兽一样的低吼。
人扑了过来。
速度比活着的时候快了一大截。
蒋龙侧身一闪，拖把杆狠狠干砸过去。
啪。
砸中肩膀。
那东西晃都没晃，反手一抓，直接把拖把杆从中间拽断。
蒋龙心里一凉。
“靠。”
“这班***上出工伤来了。”
那感染者张着嘴又扑。
蒋龙抄起旁边一箱饮料狠狠干砸过去。
纸箱砸烂，罐装可乐滚了一地。
那东西脚下一滑，身体歪了一下。
蒋龙抓住机会，狠狠干一脚踹在它胸口。
对方退了半步。
但没倒。
反倒更加暴躁，又冲了上来。
两人狠狠干撞在一起。
蒋龙被压得往后倒，脊背砸在货架边缘，疼得眼前发黑。
感染者两只手死死掐住他脖子，脑袋狠狠干往下压，张嘴就咬。
腥臭味扑了蒋龙满脸。
他双手顶着对方下巴，手臂肌肉绷得发颤。
力气太大了。
再这么压几秒，他脖子就得交代在这儿。
蒋龙眼睛都快瞪裂了，余光疯狂扫周围。
有什么能砸。
有什么能狠狠干砸。
右手一松，往旁边地上乱摸。
冰凉。
铁的。
他一下抓住。
是个灭火器。
蒋龙喉咙被卡得发出破音，腰腹狠狠干一挺，拎起灭火器就朝对方脑袋上抡。
砰。
第一声，脑袋歪了。
砰。
第二声，额骨裂开。
第三下。
**下。
第五下。
蒋龙也记不清自己到底砸了多少下。
他只知道自己胳膊狠狠干发酸，虎口都震麻了，还在砸。
一直砸到那东西脑袋瘪下去，手也松了，身体彻底瘫掉。
店里终于静了。
只剩蒋龙粗重的喘气声。
还有灭火器阀门被撞开后，喷出来的白色干粉。
噗地一声。
**扑了半个地面，把**和血都盖住一层。
蒋龙跪在地上，狠狠干咳了两声，喉咙火烧一样疼。
他低头一看，自己两只手上全是血。
红的 白的 混在一起。
胃里一下翻上来。
他跌跌撞撞扑到垃圾桶边，狠狠干干呕了几下，吐出点酸水。
人却反而清醒了。
没时间恶心。
现在是末世开服，不是给他拍心理治愈片。
他拧开一瓶矿泉水，狠狠的浇在脸上。
冰得他一个激灵。
“活着。”
“先把活着排第一位。”
他低声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在提醒自己，还是给自己壮胆。
随后，他把那具**拖远了点，又从收银台翻出一把裁纸刀和一卷胶带，狠狠干把刀绑在断掉的拖把杆上。
先凑个长家伙出来。
好不好用另说。
起码比赤手空拳强。
弄完这些，他走到卷帘门边，再次朝外看。
天还没亮透。
远处天边泛起一点灰白。
街上已经到处是汽车和**。
但最让蒋龙心里发毛的，不是血。
而是秩序。
那些原本四处扑咬的感染者，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一个个停下了动作。
它们像听见了什么召唤。
齐刷刷转过头。
面向城市中心。
广播声也在这时变得更响。
“筛选程序持续运行。”
“投放完成。”
“第一轮收束开始。”
蒋龙呼吸一顿。
下一刻。
整条街的感染者，全动了。
不是乱跑。
不是瞎扑。
而是朝着同一个方向奔去。
密密麻麻的人影涌上街道，脚步声连成一片，像黑色潮水在城市里推过去。
蒋龙透过卷帘门缝，顺着它们前进的方向看去。
城市中心，高楼之间。
一道猩红光柱冲天而起。
那光很扎眼。
把半边天都染出一层病态的红。
光柱底下，隐约能看见一栋极高的建筑轮廓。
广播电视大厦。
蒋龙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收紧，攥住了那根绑着裁纸刀的拖把杆。
广播是从那边来的。
尸潮也是冲那边去的。
这场鬼东西，不是自然爆发。
是有人，或者有什么玩意儿，在把全城的人狠狠干往死里筛。
店里安静得吓人。
只有收银台的机器还在机械播报。
“扫码有礼。”
“今日特惠。”
蒋龙看着远处那道红光，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行。”
“我本来只想熬个夜班。”
“现在直接给我熬到世界末日了。”
蒋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眼角硬是挤出来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他正盘算着去前头那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整一罐最便宜的速溶咖啡，再蹭口热水给自己**，结果耳朵边上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非常的突兀。
原本还嗡嗡作响的空调外机声，招牌的电流声，还有远处零零碎碎的车响，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啪”的一下，全给掐断了。
蒋龙的脚步猛的一停。
下一秒。
他头顶的路灯疯狂的闪了两下。
啪。
灭了。
紧接着，整条商业街的路灯，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盏接着一盏的灭了下去。
浓重的黑暗，瞬间从街头吞噬到了街尾。
蒋龙后背上的鸡皮疙瘩“唰”一下就起来了。
“不是吧？？？”他有点崩溃，“停电也**挑我值班的时候来？！”
他赶紧掏出手电筒，刚准备按亮，一阵尖锐到刺耳的电流杂音就从四面八方猛的炸开。
“滋啦——”
那声音刮的人耳膜生疼。
蒋龙皱着眉抬头，看见街边那些平时循环播放寻人启事跟商圈打折通知的公共广播喇叭，居然全都亮起了暗红色的指示灯。
一个冰冷的，完全没有感情的女声，从喇叭里传了出来。
“筛选程序启动。。。”
那声音平的没有一丝起伏，干巴巴的，就像是硬从铁皮里挤出来的一样。
蒋龙站在原地，人都傻了两秒。
“什么玩意儿。”
“大半夜的搞什么行为艺术是吧。”
他这句吐槽刚说完。
街口就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一辆白色的厢式货车从十字路口斜着冲了出来，车头歪的离谱，轮胎在地上磨出一长串刺耳的尖叫，然后狠狠的就撞上了路边的石墩子！
砰！！！
防撞杆直接给干弯了，前挡风玻璃“咔嚓”一声，裂成了蜘蛛网。
引擎盖猛的弹起来，黑色的浓烟翻滚着往外冒。
蒋龙心里“咯噔”一下，拎着手电筒就往那边跑。
出大事了。
不管现在是个什么鬼情况，至少得先看看人死没死。
他刚跑近，就看见驾驶室的门被人从里头一脚给狠狠的踹开了。
一个穿着**外卖服的男人，满身是血的从里面滚了出来。
他半边脸都花了，额头上裂开了一道大口子，血顺着下巴一个劲的往下滴，砸在地上。
“救。。。救我。。。”
那人伸着手，声音抖的跟筛糠一样。
蒋龙刚想过去扶他。
旁边的绿化带里猛的蹿出来一道黑影。
太快了。
快到人的眼皮子都来不及眨一下。
那玩意儿“嗖”的一下就扑到了外卖员的身上，直接把人给狠狠的按倒在地！
蒋龙脚下急刹车，手电筒的光也跟着晃了过去。
那是个女人。
穿着一身粉色的睡衣。
头发乱的跟鸡窝一样，脸上糊满了已经发黑的血块。
她的半张脸都烂了，黑红的牙床明晃晃的露在外面，一双眼睛更是灰白的吓人。。。
这**哪儿是活人啊？！
她低下头就是一口。
直接啃在了外卖员的脖子上。
皮肉被撕开的声音，“刺啦”一声，脆的让人牙酸。
血“噗”的一下就喷了出来。
溅的满车门都是，也溅在了旁边的广告牌上。
外卖员的两条腿狠狠的蹬了几下，喉咙里发出漏气的“嗬嗬”声，没几秒钟就彻底瘫软了下去。
蒋龙呆呆的站在那，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全身的血，好像瞬间就凉透了。
他见过打架的，见过出车祸的，也见过商场门口两家奶茶店老板娘为了抢生意互扯头发的。
**。。。眼前这画面，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认知范围了，好吗！
那个女人还趴在**上啃。
啃的两个肩膀一抽一抽的。
手电筒的光打到她脸上的时候，她还抬了下头。
那双灰白的眼珠，直勾勾的就看向了蒋龙。
蒋龙的喉咙干的要命。
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个时候。
地上的那个外卖员，忽然又动了。
脖子都被咬烂了啊喂！可那人居然还撑着地，一点，一点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那动作，别扭的简直离谱！
他的脑袋歪在一边，喉咙里冒着血沫子，眼睛也变成了跟那女人一模一样的灰白色。
蒋龙的头皮“嗡”的一下，当场炸了。
“操！！！”
他爆了句粗口，这回是真的不讲科学了啊喂！！！
他掉头就跑。
什么**见义勇为，什么**的值班职责，还有什么保安守则。。。
全都给老子滚蛋！！！
先活下来再说！
他沿着商业街不要命的往里头冲，脚下的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哒，哒，哒”的急促响声。
身后，是更加杂乱，更加急促的脚步声。
一前一后。
那两个鬼东西，追上来了。
广播里的女声还在重复。
“筛选程序启动。”
“筛选程序启动。”
冰冷的播报在空街上来回撞，听得人头皮发麻。
蒋龙肺都快泡炸了。
他对这片商圈熟得很，拐过前头那个奶茶店，再冲二十来米，就是那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那店门是电控玻璃门，里面货架重，能挡。
只要进去堵上门，至少能喘口气。
他狠狠干冲到门前，整个人撞了上去。
玻璃门弹开。
电子欢迎音清脆响起。
“欢迎光临。”
蒋龙气都没顺过来，回头一看，那个睡衣女人已经扑到了门口。
他一把抓住离门最近的铁货架，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狠狠干往门口拖。
铁架腿摩擦瓷砖，发出刺耳声响。
架子上几排矿泉水和薯片哗啦啦掉了一地。
他咬着牙，又拖第二个。
再拖第三个。
玻璃门被堵得严严实实。
外头那两只怪物扑在门上，狠狠干拍打。
玻璃被撞得咣咣响。
血手印一层叠一层，糊在玻璃上，黏糊糊往下淌。
蒋龙靠着货架滑坐下去，胸口狠狠感起伏。
嗓子干得冒烟。
他低头一看，自己手心都在抖。
不是小抖。
是控制不住的那种抖。
店里灯还亮着。
冷白色。
照得地上的零食袋和翻倒的饮料瓶一片狼藉。
收银台边的小音箱还在播广告。
“**热卖商品第二件半价。”
这句广告在这时候响出来，荒唐得有点离谱。
蒋龙喘了好一会儿，才撑着膝盖站起来。
先看店里。
外头已经是鬼片了，里面可别再给他藏一个惊喜包。
他拎起门边的拖把杆，快步往后走。
收银台没人。
后仓库门半掩着。
冷柜嗡嗡作响，空气里有股面包和清洁剂混一起的味道。
蒋龙用拖把杆顶开仓库门。
灯一照。
里面堆满纸箱，没动静。
他又去看员工休息间。
空的。
厕所。
空的。
他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至少眼下，店里只有自己一个活人。
他回到前面，先把卷帘门按钮找出来。
按下去。
金属卷帘门哗啦啦落下，将玻璃门整个挡住。
外头拍门声顿时闷了不少。
蒋龙总算有种从鬼门关前头缩回半只脚的感觉。
他从货架上抓了瓶水，拧开狠狠干灌了半瓶。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下去，人清醒了不少。
手机。
赶紧报警。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着，信号却是个叉。
没网。
电话拨出去，只有忙音。
再打。
还是不通。
蒋龙骂了句脏话，把手机揣回兜里。
“行。”
“今天这城市是彻底抽风了。”
他转头看向店里的监控屏。
四个画面都还亮着。
其中两个正对外面街道。
黑白监控里，商业街已经彻底乱了。
有人从远处跑过来，边跑边喊。
还没冲出几步，就被后头几道黑影扑倒。
一团人影狠狠干扭在地上。
没多久，那人就不动了。
又过了几秒。
他自己也晃晃悠悠爬了起来。
蒋龙看得牙根发紧。
不是个例。
这东西会传。
被咬，或者被抓伤，大概率都得完蛋。
正盯着监控。
身后忽然传来砰的一声。
他猛地回头，差点把拖把杆抡出去。
卷帘门被人狠狠拍了一下。
“救命！”
“里面有人吗，开门，开开门！”
是活人的声音。
蒋龙愣了下，快步凑到卷帘门边，透过旁边的玻璃缝往外看。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黑西装，领带歪着，眼镜也斜了。
他脸色惨白，扑在门上，整个人都在抖。
“兄弟，求你了，开门，外面有怪物。”
蒋龙盯着他，没急着动。
怪物会不会装人，他不知道。
但人会坑人，他见得多。
“你被咬了吗？”
他隔着门问。
中年男人拼命摇头。
“没有，没有，我没事，真没事。”
蒋龙视线往下扫。
男人右手手背，有一道挺长的口子。
血已经不流了。
但那伤，怎么看都不像自己蹭的。
蒋龙心里咯噔一下。
门外不远处，已经有两只游荡的感染者被动静引过来了。
男人回头看了一眼，脸都绿了。
“快啊！”
“它们过来了！”
蒋龙咬了咬牙。
他怕死。
他也知道这人有风险。
可真看着一个活人被堵在外面，他还是没法彻底装瞎。
“你最好别坑我。”
他低声骂了一句，狠狠干把门口一个货架挪开半截，拉起卷帘门一角。
“钻进来，快。”
男人几乎是滚着挤了进来。
蒋龙立刻放下卷帘门，狠狠干把货架推回去。
外头那两只感染者扑到门上，撞得金属哐哐直响。
男人瘫坐在地，呼哧呼哧喘气。
裤*那块湿了一片。
店里很快多了股尿骚味。
蒋龙没说话。
他就站在几步外，拎着拖把杆，死死看着男人那只受伤的手。
“怎么伤的。”
男人抹了把脸。
“跑的时候蹭的。”
“哪蹭的。”
“栏杆……铁丝网。”
他说得很快。
快得像提前背好的。
蒋龙心里更沉。
“把手举起来，我看看。”
男人脸上挤出个难看的笑。
“兄弟，没必要吧，我真没事……”
话没说完。
他忽然一抽。
整个人狠狠干栽倒在地。
手脚开始乱抖。
像通了电。
嘴里一下涌出白沫，掺着血丝。
蒋龙后背汗毛全立起来，拎着拖把杆狠狠干往后退。
“我就知道。”
“你个老登真给我送惊喜来了。”
男人在地上抽了几秒，猛地停住。
店里静了一瞬。
下一秒。
他脑袋一下抬起，灰白眼珠死死盯住蒋龙，喉咙里滚出一声野兽一样的低吼。
人扑了过来。
速度比活着的时候快了一大截。
蒋龙侧身一闪，拖把杆狠狠干砸过去。
啪。
砸中肩膀。
那东西晃都没晃，反手一抓，直接把拖把杆从中间拽断。
蒋龙心里一凉。
“靠。”
“这班***上出工伤来了。”
那感染者张着嘴又扑。
蒋龙抄起旁边一箱饮料狠狠干砸过去。
纸箱砸烂，罐装可乐滚了一地。
那东西脚下一滑，身体歪了一下。
蒋龙抓住机会，狠狠干一脚踹在它胸口。
对方退了半步。
但没倒。
反倒更加暴躁，又冲了上来。
两人狠狠干撞在一起。
蒋龙被压得往后倒，脊背砸在货架边缘，疼得眼前发黑。
感染者两只手死死掐住他脖子，脑袋狠狠干往下压，张嘴就咬。
腥臭味扑了蒋龙满脸。
他双手顶着对方下巴，手臂肌肉绷得发颤。
力气太大了。
再这么压几秒，他脖子就得交代在这儿。
蒋龙眼睛都快瞪裂了，余光疯狂扫周围。
有什么能砸。
有什么能狠狠干砸。
右手一松，往旁边地上乱摸。
冰凉。
铁的。
他一下抓住。
是个灭火器。
蒋龙喉咙被卡得发出破音，腰腹狠狠干一挺，拎起灭火器就朝对方脑袋上抡。
砰。
第一声，脑袋歪了。
砰。
第二声，额骨裂开。
第三下。
**下。
第五下。
蒋龙也记不清自己到底砸了多少下。
他只知道自己胳膊狠狠干发酸，虎口都震麻了，还在砸。
一直砸到那东西脑袋瘪下去，手也松了，身体彻底瘫掉。
店里终于静了。
只剩蒋龙粗重的喘气声。
还有灭火器阀门被撞开后，喷出来的白色干粉。
噗地一声。
**扑了半个地面，把**和血都盖住一层。
蒋龙跪在地上，狠狠干咳了两声，喉咙火烧一样疼。
他低头一看，自己两只手上全是血。
红的 白的 混在一起。
胃里一下翻上来。
他跌跌撞撞扑到垃圾桶边，狠狠干干呕了几下，吐出点酸水。
人却反而清醒了。
没时间恶心。
现在是末世开服，不是给他拍心理治愈片。
他拧开一瓶矿泉水，狠狠的浇在脸上。
冰得他一个激灵。
“活着。”
“先把活着排第一位。”
他低声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在提醒自己，还是给自己壮胆。
随后，他把那具**拖远了点，又从收银台翻出一把裁纸刀和一卷胶带，狠狠干把刀绑在断掉的拖把杆上。
先凑个长家伙出来。
好不好用另说。
起码比赤手空拳强。
弄完这些，他走到卷帘门边，再次朝外看。
天还没亮透。
远处天边泛起一点灰白。
街上已经到处是汽车和**。
但最让蒋龙心里发毛的，不是血。
而是秩序。
那些原本四处扑咬的感染者，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一个个停下了动作。
它们像听见了什么召唤。
齐刷刷转过头。
面向城市中心。
广播声也在这时变得更响。
“筛选程序持续运行。”
“投放完成。”
“第一轮收束开始。”
蒋龙呼吸一顿。
下一刻。
整条街的感染者，全动了。
不是乱跑。
不是瞎扑。
而是朝着同一个方向奔去。
密密麻麻的人影涌上街道，脚步声连成一片，像黑色潮水在城市里推过去。
蒋龙透过卷帘门缝，顺着它们前进的方向看去。
城市中心，高楼之间。
一道猩红光柱冲天而起。
那光很扎眼。
把半边天都染出一层病态的红。
光柱底下，隐约能看见一栋极高的建筑轮廓。
广播电视大厦。
蒋龙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收紧，攥住了那根绑着裁纸刀的拖把杆。
广播是从那边来的。
尸潮也是冲那边去的。
这场鬼东西，不是自然爆发。
是有人，或者有什么玩意儿，在把全城的人狠狠干往死里筛。
店里安静得吓人。
只有收银台的机器还在机械播报。
“扫码有礼。”
“今日特惠。”
蒋龙看着远处那道红光，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行。”
“我本来只想熬个夜班。”
“现在直接给我熬到世界末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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